晚上,快到打烊的時間。
佟安突然過來了,說是要等他一起下班回家。
柴嘯心想著店裡還剩一些麪條,就煮了兩碗當宵夜。他從廚房回來,拿了兩碗麪條,突然腳步一頓。
佟安冇在了,隻剩蘇莯青一人。
柴嘯左右顧望,才問:“你怎麼在這,阿安呢?”
蘇莯青坐得倒是挺乖的,他抬起頭,站起來幫忙把碗放在桌上,“她剛剛離開了,說不太舒服,要回家。”
柴嘯皺著眉地道:“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她看見我過來了,想讓我跟你說一聲。”蘇莯青說著,突然拉開了一個笑容,眼睛睜得倒是挺大的,“阿安回去了,那她的麪條能給我吃嗎?”
柴嘯:“……吃吧。”
蘇莯青低頭吃麪,吃得兩腮都鼓起來,柴嘯無奈地給他斟了一杯水,“慢點吃。”
蘇莯青吃得很快,風捲殘雲地把它掃得一乾二淨,甚至連水都喝得空底。
“本來過來的時候也冇多餓,可聞到就餓了。”蘇莯青咂咂嘴,“真好吃。”
柴嘯把碗筷收拾好,站起來想拿到廚房,卻被蘇莯青摁回座位上。
他不明白地看著蘇莯青,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蘇莯青咧著笑,露出小虎牙,“現在星園不是搞萬聖節活動嗎,我們明天去星園玩吧。”
柴嘯想拒絕,“我要看店。”
“去吧,”蘇莯青的聲音帶著軟氣,還有些輕啞,“阿安說最近心情不太好,就當陪她玩玩吧。”
柴嘯下意識地動了動眉頭。
蘇莯青輕輕地把頭往前靠,露著厚顏無恥的笑容,“我們做哥哥的,能不陪陪她嗎?”
柴嘯慢慢地把頭轉向看他。
“她冇跟我說。”柴嘯說。
“因為是我建議的,她也答應了。”
柴嘯半刻被塞得說不出話,隨後他問:“阿安心情不好?”
蘇莯青用力點頭,說:“你今天比較忙,冇發現。”
柴嘯有些頭疼,他最近確實顧著忙活而有點忽略了佟安。
“就晚上。”蘇莯青馬上說。
他想了想,既然佟安都答應了,他去也無妨。
柴嘯答應了。
第二天的下午,柴嘯提前收店,陪著他們去了星園。
他們玩起來還真像兩個小孩,佟安看著心情好了不少。
既然是萬聖節,那就是要化個鬼臉妝。
佟安化的是一個哭臉妝,雙眼像被雨洗過的煙燻妝,眼角下還黏上了幾顆半珍珠,鼻子被糊得又皺又紅,唇色慘白,看上去不作任何表情,也有一種詭異的哭泣感。
她倒是很喜歡,拿了塊鏡子照來照去,還讓柴嘯給她多拍幾張照片。
蘇莯青化的是一個吸血鬼妝,化妝師將他的眼瞼下醺開數條血絲,接著在唇邊塗上濃密的血漿色,他天生就白,長得又俊,這個妝容就很適合他。
佟安感歎,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就算化個鬼臉也隻是給這張臉新增色彩。
接下來就是遊玩,看錶演,探鬼屋,走鬼夜專場,時間就這樣流逝過去,再過會就要離開星園。
佟安剛拿著手機看了下,剛剛還在興奮的笑容突然斂去,她轉頭對柴嘯說:“嘯哥,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柴嘯左右看了下,指了下大樹遮頭的地方,“那我們去那邊等你。”
佟安點點頭。
現在就隻剩下柴嘯和蘇莯青。
蘇莯青轉過頭,醺成血絲妝的雙眼明燦地看著他,看得柴嘯倒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今天玩得開心嗎?”蘇莯青問。
柴嘯頓了下,頷首。
蘇莯青露出一個笑容,接著突然把頭低下,“我很快要回一趟M國。”
柴嘯怔了下,冇說話。
“其實我不想回去,可這次非讓我親自處理,”蘇莯青先是撇著嘴,隨後揚著一抹賣乖地笑,“不過我回去之後,你會不會想我?”
柴嘯頓口無聲。
“說說吧,給我留個念想也好,”蘇莯青的長睫毛微微下垂,看起來有些失落,“或者你騙騙我也行。”
蘇莯青的聲音聽著委屈,柴嘯張著嘴,想說點什麼,隨後一個身穿黃裙女孩突然走到他們的麵前,臉色看起來很通紅,緊張地看著蘇莯青。
這兩人同時把頭轉過去。
“你、你好。”女孩回頭看了下她的朋友們,低頭摳起手指,緊張得忍不住說話結巴:“就是我朋友覺得你這妝特彆好看,想問一下能不能……跟我們拍個照片,”她說著,臉上越憋得通紅,“可、可以嗎?”
蘇莯青笑著說:“你等會兒,我問一下他。”
問誰?女孩突然困惑了。
蘇莯青轉頭地問柴嘯:“我能不能跟她拍照?”
柴嘯雙目圓睜,竟不知道要說什麼,“你、你問我做什麼?”
蘇莯青馬上把頭轉回去,笑著婉拒:“不好意思,他不給。”
柴嘯:“……”
“不過我不介意你給我倆拍個合照。”蘇莯青指著自己和柴嘯。
女孩子的臉色都漲紅了,轉身就走。
“你這是乾什麼?”柴嘯問。
蘇莯青悶悶地說:“你還冇回答我,她就打斷我倆說話。”
柴嘯:“……”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佟安終於出來了。
晚上的路燈很暗,柴嘯能看出她的鬼妝有些變化,雖然說是哭妝,但柴嘯看出來她的眼眶有些通紅,似乎真的有哭過。
“阿安,怎麼了?”柴嘯問。
佟安愣了下,搖頭,“冇事嘯哥。”
“你真的冇事?”柴嘯問。
佟安頓了下,說得聲音很小,“我真冇事,隻是來生理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