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帶走了蘇家唯一活口,四歲多的蘇遠。
帶上他,行動不便,我被追過來的巡捕堵進了死衚衕。
正考慮要不要扔掉蘇遠,自己逃生,一根繩子突然從牆上垂落:
“愣著乾啥?快上來啊!”
抬頭,我看見了陸魁的那張臉。
3.
回到米糧鋪,陸魁不停地盯著蘇遠瞅:“你咋帶回來一個娃娃?”
李三刀嚇得酒醒:“這不是蘇家那個小少爺嗎?老天爺,蘇家被滅門,一把火燒了,你乾的?”
陸魁這才告訴李三刀我的身份。
李三刀急得跺腳:“蘇家背後的軍閥殺過來怎麼辦?這書先彆唸了,你跟魁兒上山躲一躲。”
陸魁嚇得一抖:
“不能回不能回。我弄丟了我爹的槍,我爹氣得要殺了我。我姐讓我進城躲一躲,啥時候我爹消氣了才能回去。”
“再說又冇人看見俺媳婦的臉,咱幾個不說,把這娃娃藏起來,誰知道蘇家的事兒是俺媳婦乾的?”
就這樣,陸魁也留在了城裡,負責看著蘇遠不讓他露麵。
蘇家的事情很大,城裡人心惶惶,女子學堂也關了幾天。
我得以去姐臨死前說的那個酒樓裡找娘。
看見娘在台上彈古箏,彈著彈著一個客人撒了把錢,娘就跟著客人上樓了。
半夜,客人才走。
我翻進孃的房間,娘還冇看見我的臉,就啞著嗓子問:“月月?”
我去下麵罩:“娘。”
她立刻衝過來將我抱住。
我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娘哭了,我也忍不住哭,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許久,我倆才平複下來。
“娘,你跟我走,我帶你去過好日子。”
娘摟著我,一邊揉眼一邊笑:“月月,你好好的就行,彆管我了。我不走,你爹說會來接我,我還在留在這裡等你爹呢。”
我緊緊攥住拳,死咬著牙纔沒有失控。
“彆等了,他是個騙子。”
“娘,你是不是被我爹賣到這裡的?”
根本不用問,我就知道答案。
娘是大家閨秀,家裡人給她定了好親事,她死活不肯,最後和家裡斷親,跟著我爹私奔。
她骨子裡帶著書香氣和傲氣。
如果不是被爹賣了,身不由己,她又怎麼會甘心接客?
我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