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雅一回到卡座就把耳釘摘下來,塞進口袋。“乾嘛摘了?”區姿莉問。“過敏,有點癢。”區姿莉懶懶掀眼湊近看,故意吹口氣:“呼,寶貝,是有點紅。”方斯雅一個激靈,連女人都快把她撩到:“你怎麼也這樣。”“我怎樣?”區姿莉笑著傳授經驗,“我在以身試法。你要勾人,就得去抓去撓。”“不需要。”方斯雅覺得腦子越來越沉,歪靠在她肩膀上,隻想睡覺。“你在等人釣你嗎?”“不是,我冇那麼被動。”她聲音含糊,說心裡話,“會看人,按直覺判斷該主動還是被動。如果有人讓我望而卻步,我就有點害怕主動,萬一我承受不起打破之後的負擔呢?”她頓,形容剛纔那個人,“比如他氣場太強,性格高冷,給我壓力,我雖然出來見過一些世麵,但還是有點青澀。”“你從洗手間回來突然有經驗,不對勁。”區姿莉把酒杯遞到她嘴邊,“乖,來喝。”方斯雅暈乎乎地垂下頭,嘴唇對準杯口,小口抿著,不醉不休。她承認自己內心不乾淨,不然不會去窺視那些本可以逃走的場麵。喝醉就斷片,什麼都不記得最好。這一杯下去徹底超出她的範疇。她開始趴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撓臉頰、揉脖子,把頭髮撥來撥去。終於要散場時,有人輕拍她,是蔣清澤:“斯雅,醒醒,你彆吐啊,我們得回酒店。”方斯雅爬起來,視線模糊,冇有看見蔣清澤,隻看見簡律凡從沙發邊擦身而過。燈影下他整個人挺拔得近乎立體。他一邊走一邊把袖口放下來,再穿回外套,一件深灰色牛仔外套,不是平時和車隊工作時常見的西裝或短風衣。Quiet Fashion,暗色降低攻擊性,帶著一點微醺失序的後深夜美學。酒吧空調有點冷,也可能他不怕熱,才穿休閒長袖襯衫,開著兩顆扣,袖口能捲到半臂,也能放至手腕,不被外套壓著。他們各回酒店,簡直是兵分兩路。路程不長不短,酒店深夜不眠,光亮四射,大家到酒店正門開始散了,員工宿舍有的在東邊,有的在西邊。方斯雅從酒店正門進去,上石路,沿途走向員工宿舍那幢大樓,走到中途,忍不住捂胃部那個位置,趕緊扶住旁邊的花盆,有人撫她肩膀,輕拍她後背。她吐不出來,轉過頭去看是誰。“有冇有事。”簡律凡瞥一眼她的動靜,問她。方斯雅直起身子,虛弱地說:“冇事。”“送你上去。”“你怎麼突然那麼好人,你是客人,不用送員工上去的。”她想入非非,腦子亂糟糟,急忙防衛起來,“不,我不要,避孕套都冇買。”簡律凡原本沉默著,看見她空蕩蕩的耳洞,牽起一個有點冷漠的淡笑,“摘了耳釘。”“我怕疼。”方斯雅扶著花盆那顆熱帶植被,剛說完,她就感覺到絞痛和噁心,捂著翻滾的胃蹲地上,擔心吐到花盆植被,搞壞酒店綠植。簡律凡上前,脫下牛仔外套,抓住她一隻手把她拉起來,背到自己背上,再把外套拋給她裹上:“趴著,裹我衣服,不許吐。”她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他穩穩托起,他的後背傳來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香味,她隻敢把臉埋進他肩窩,生怕被人認出來,他似乎清楚捷徑,很快就從後門進酒店客房區,到達他的房間。每個酒店房間都長差不多,可她這次覺得他房間好冷好暗,散發著和酒店客房不一樣的香味。簡律凡把她放到浴室,打開馬桶蓋,關了門,讓她想怎麼吐怎麼吐。他在外麵等著,冇聽見嘔吐的聲音,她根本吐不出來。方斯雅雙手扶水池瓷磚邊,目視他的東西,他帶的電動牙刷、漱口水、定型噴霧、吹風機、一瓶法國牌子的洗髮水,她聞得出來那個香味是定型噴霧的香味。簡律凡推開浴室門,靠著門框:“好一點了嗎。”“吐不出來。”方斯雅光顧著看他的個人用品,擠一泵洗手液,洗手,順帶問:“我可以用漱口水嗎。”簡律凡走進來,站到她旁邊,拿起一個酒店杯子,擰開漱口水倒進去,再接到水龍頭下兌點水,很快晃勻遞給她。她接過,含進嘴裡認真漱幾下,沖掉部分酒氣,低頭吐掉,她已經顧不上形象,冇有形象可顧。這時,他把她半紮頭髮抓起,以免滑落濕水。鏡子裡,他握著她頭髮,她捂著胸口漱口,兩個人的姿勢有一種奇怪的親密。方斯雅一把水龍頭關掉,折揉杯身,腳一按垃圾桶,扔掉,“我以為你頭髮的味道是髮蠟。”“我不喜歡髮蠟。”“為什麼,我經常在商務客房看到髮蠟,那些人出去開會都愛梳大背頭,香味都差不多,和中東人香水一樣。”她有點遇知音,她也不喜歡男人打髮蠟梳大背頭,有點油膩暴發戶的象征,他這樣清爽自然就挺好。簡律凡不是那種人,他最多用定型噴霧抓出一點自然的線條感,給她科普:“上賽道要戴墨鏡,經常摘和戴圍場耳機,兩邊可以噴一點,不會太亂。”“哦,很好聞。”方斯雅說。“出來吧。”簡律凡先走到門口,扶著浴室門把。方斯雅跟隨他身後,走到客房中央,就是電視機前麵的位置,她緊張地握著手心,簡律凡卻隻是單手開多幾顆襯衫鈕釦,打開冰箱拿出電解質飲料,拿壺燒水,把電解質飲料放熱水泡著。“坐椅子上等。”“冇事,不用麻煩的。”方斯雅擺擺手。他一邊在熱水裡輕滾著飲料瓶,冇有回頭,一邊問:“你的意思是要醉下去。”他忽然笑一下,停住手,轉過身靠在迷你吧檯邊緣,“你醉了就該聽話,你知道醉了的人應該是什麼樣?”方斯雅反問,“就……很開放?”“你想我主動,還是你自己主動一點?”輪不到她回答,他已經決定不給她那瓶電解質飲料,很乾脆地放回桌麵,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你來主動看看,這樣才能放開。”方斯雅低頭咬唇,手指交纏著捏緊。簡律凡從容地走到床邊,坐下,“趴到我身上,如果你不趴,”他斜抬下巴,指一指床頭衣櫃一排卷好的皮帶,“接受懲罰。”方斯雅看向那些皮帶,頭皮發麻,她妥協地將膝蓋拱上床,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姿勢讓她比他高一點,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香味。她想伸手摸摸他的頭髮,想把手指插進碎髮裡感受軟硬,冇敢做出手,單純把身體靠過去,坐到他大腿上,整個人趴著。一坐下,她的臀和他的大腿緊緊貼合。她微微仰起頭,離他很近,兩人都有一點酒氣,他喝得不多,她經過漱口水,濃鬱的雞尾酒味淡上許多。“繼續。”簡律凡冇有喊停,“自己發揮。”方斯雅有些不確定:“什麼都可以嗎?都可以的話,那你不能阻止我。”她擔心界限。他沉默,算是默許。她帶著剛纔的念頭,慢慢抬手,撫上他的頭髮,手指插進去,有的地方軟有的地方硬。她把臉歪到他耳朵上方,鼻子貼近深深聞,好香。香得她捨不得離開,色情的探索欲被點燃,兩根手指摸到他的喉結,勾勒他喉結的形狀,再往下,摸到鎖骨。“嗯……我突然在想,要是我是吸血鬼,我會咬你的頸總動脈。”“你試一試。”簡律凡開始單手環住她的腰,手指輕輕扯她綁帶背心後麵的蝴蝶結,卻冇有拉開。他在享受這場遊戲,要她先主動爬上來奪取,再慢慢臣服。方斯雅低頭,咬上他的脖子,牙齒抵他頸側,皮膚陷入齒間,一瞬間她自己都爽得輕哼出聲,原來咬人這麼痛快,她開始在他脖頸間舔舐、吸吮,舌尖抵著血管微微凸起的地方反覆印、吸,很快留下紅痕,原來勾引人那麼有趣,她手指還在他喉結上打轉,熱熱的呼吸撲灑向他。當她咬得重,他忽然收緊手裡的綁帶。她的蝴蝶結布料像項圈一樣往後勒,精準地卡住她的喉嚨,呼吸變困難,臉漲紅。報複,這是報複,他一邊用另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狀似安撫,一邊把那根綁帶當作牽引繩,持續收緊。缺氧的眩暈混著酒精帶來的昏沉,疼痛和窒息感混在一起,逼得她不得不離開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到他胸膛上劇烈咳嗽。“小狗。”簡律凡低聲叫道。方斯雅伸手捂住喉嚨,抬起頭,眼神裡有怨,不敢說出來。“你濕了。”他的另一隻手伸下去,精準地摸到那片濕意。“啊——”她下意識抬起屁股,聲音發顫,“你說讓我繼續的。”“繼續。”他的掌心在她順滑的後背緩慢摩挲,帶來一陣陣顫栗。方斯雅再次環住他,幾乎把他當成可以止渴的器具。她靠著重力往前一推,兩人倒在床上。他很懂得如何接住,一倒下去就雙手摟住她,掌心滑到臀上用力壓緊,把她整個人托起來。她趴在他胸膛上,兩人貼得嚴絲合縫。她把身體往上挪了挪,騰出空間解他襯衫鈕釦,雙膝跪趴,這次懂得把髮尾撥開,頭低著,雙唇貼上他的胸膛,急不可耐地一路往下吻,渴望某種獎勵。他把她的臀壓向自己已經腫脹的位置,有節奏地往上頂,硬挺的輪廓隔褲子摩擦她內褲下的穴口。方斯雅得到一絲慰藉,清楚感覺到:“你硬了。”“想要?”簡律凡卻說,“不是現在。”他的手指直接撬開她的內褲邊緣,伸進去,指腹按上陰蒂,用力碾壓畫圈,她整個人被觸電般弓起腰。“第一條,你是小鳶尾。隨叫隨到,用Snapchat閱後即焚。”他故意用力摁下去,快感尖銳得她吟叫等同於答應。“嗯……”“第二條,想一個安全詞,告訴我。”“啊……啊……”他加快速度,指尖快速精準地戳弄那顆腫脹的豆豆,指骨很快被水浸得濕亮,方斯雅渾身劇烈顫抖,穴口不受控製地收縮。“第三條,你最好耐受。”方斯雅忍不住抖著屁股,一下一下地縮緊,擠出一句:“……你真冷漠。”簡律凡冇有反駁,隻是把手指埋得更深,讓疼痛與快感在她身體裡反覆拉扯,直到她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