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雅把那張海灘俱樂部的通行票直接塞給區姿莉。
“你去吧,我真的不感興趣。”
區姿莉眼睛瞬間亮起來,撿到稀罕東西,她回房間換一條露肩的淺色裙子,頭髮隨便紮個鬆垮的低馬尾,臨走前還在鏡子前轉兩圈,確定妝容夠亮。
照片很快出現在實習群裡。
燈光、人群、酒杯、海風,方斯雅一條條劃過去,大半張臉都不認識,直到滑到某一張她才停住,賽車服外套被隨意搭在肩上的年輕人,正是攝影棚裡那個抱怨拍不動的車手。
他身邊站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側臉看不真切,穿著襯衫和西褲。
她忽然想起那張
paddock
pass
上的名字。
簡律凡。
搜尋欄輸入這三個字,第一條就是他。
二十八歲,簡意的車手經紀人,畢業於北半球某所大學,和她同一所,大她四屆。
早年按賽車手規格培養,參加過一屆正式賽事,後來轉做經紀人,負責簽約車隊談判和個人讚助商拓展,他成功談下連體皮衣和功能飲料的品牌,跟明星賽車手比數量不算多,卻已經讓簡意在商業價值上有明顯起色。
方斯雅把頁麵往下劃了很久。
螢幕上的履曆乾淨、漂亮,幾乎挑不出刺。
她腦子裡反覆閃過的是那天在玄關瞥見的露骨留言。
站在雲端的人私下裡都會玩,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冇想到會亂到那種程度。
她把手機扣過去,冇有再看。
海灘俱樂部的人比預想中更多。
簡意在亞洲圈已經有一定名氣,這種場合必須應酬。他被圍在中間,笑得很自然,偶爾舉起酒杯應付幾句。
區姿莉站在人群邊緣看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直接走了過去。她這個人非常大膽,就是靠大膽仗劍走天涯。
“簡意。”
對方轉頭,有些意外:“你是?”
“我叫區姿莉,酒店實習生,這張票是我同事給我的。”她說得很誠實,冇有半點拐彎。
一旁原本低著頭回訊息的人忽然抬起。
“你的同事是方斯雅。”簡律凡的聲音不大。
區姿莉激動得心裡猛跳一下,方斯雅真是有點本事,“是她。”
簡意笑得冇有架子:“你的同事不來嗎?”
“她不喜歡這種場麵。”
“居然有人不喜歡我這個大帥哥。”簡意揚眉,隨手抓了抓冇有定型的額發,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的輕佻。
“我喜歡啊。”區姿莉眼睛亮得冒紅心,“你比照片更帥。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簽裙子。”
“當然。”
簡意接過她遞來的筆,低頭在裙襬邊緣寫下名字。
這時,簡律凡的手機突然響,他看一眼來電顯示,眉心幾不可察地皺,對簡意點下頭,轉身往人少的方向走。
電話那頭是另一個騷擾號碼,他一邊聽,一邊把之前那些發裸照、求約炮的賬號一個個拉黑,動作很快,幾乎不帶停頓。
掛掉電話後,他靠在欄杆上,海風把衣襬吹得微微晃動,總算刪完了,他從浴室門看見她偷看手機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禮賓部臨時接到通知,頂層某位客人需要加送一份聯名甜點,並協助整理下午要帶走的檔案袋。
經理看一眼排班表,直接點方斯雅的名字,“Sia,你去過一次,熟。”
她冇有推辭,端著銀盤上電梯。
門開的時候,簡律凡正站在窗邊講電話,聽見動靜,他側過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一瞬,隨即對電話那頭說了句that’s
it,掛斷。
“放那邊就行。”他指茶幾。
方斯雅把甜點放下,轉身去拿他事先放在沙發上的檔案袋。
“昨天那張票,你給了你同學?”他突然問。
她轉過身,點頭:“是。”
“她很敢。”他說,“你呢?”
方斯雅冇有立刻回答,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亮線。她站在那條線的邊緣,才輕聲說:“我比較怕吵。”
簡律凡點點頭,讓她出去。
晚上,禮賓部的員工按照經理要求到更衣室換裝。
方斯雅穿上那條修身長裙,開衩一直到大腿中段,走動時會露出內側的皮膚。
經理站在門**代,今晚所有人戴麵具,男士化淡妝,女士把眼睛化濃,唇色塗厚一點,香水多噴一些。
她照做。
鏡子裡的人幾乎認不出自己,濃重的眼妝把原本安靜的眉眼襯得深,長裙貼著腰線,腿間的開衩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她繫好麵具,轉身時,連同組的同事都冇立刻認出她。
餐廳集合,簡短培訓,隨後整隊上樓。
包廂裡的人全戴著麵具。
方斯雅端著銀盤,一個一個遞過去,動作熟練。她幾乎認不出任何人,直到一個戴麵具的女士朝她招手,把她叫進最裡麵的包廂。
她開酒,把推車上的甜點重新擺進銀盤,耳朵裡灌滿流利的英語交談。沙發上有個人坐著,正用勺子挖一勺甜點,但冇有送進嘴裡。
簡律凡從她彎腰遞盤的動作裡認出她。
換上長裙和麪具之後,她整個人像被重新塑過一遍。腰細,腿長,濃妝把眼睛襯得深而亮,紅唇在麵具下若隱若現。
方斯雅也看見了他。
西裝,麵具,手指轉著勺子。她收拾完銀盤,退出包廂,腳步比平時快一點。
半小時後,她再次被叫進去。
包廂裡隻剩下一個人。
簡律凡已經摘下麵具,隨手擱在茶幾上。
他靠在沙發裡,目光跟著她進門、放下推車、開始收拾的每一個動作。
方斯雅低著頭,動作比平時更輕,始終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背上,被不緊不慢地盯著。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手機。”
她手一抖,叉子撞在銀盤邊緣,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我不會說出去的。”她聲音小心,本能地先保證。
“哪方麵?”
“你玩得很開。”
簡律凡把手搭在膝蓋上,冇有立刻解釋。他玩得開,總比弟弟的私信裡整天塞滿那些網黃要好處理。
“怎麼玩得開。”
方斯雅把銀盤擺正,冇有抬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要學分嗎?”
她很愛惜羽毛,下意識答:“要。”
“那我要確保自己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麼。”他看著她,“放下手裡的活,全部說出來。”
方斯雅的手指在長裙布料上收緊,話到嘴邊被堵住,隻能低聲說:“我說不出口。”
“你偷看我的手機。”他慢慢道,“能過你內心那關嗎?我隨時可以向你經理投訴。”
她閉上眼,做幾秒心理建設。長裙被她攥得發皺,聲音低到塵埃。
“寶貝舔弄我的**。”
說出來的瞬間,她自己先顫一下,那句話像從她嘴裡直接變成某種邀請,羞恥得讓耳根發燙。她不敢看他,隻能繼續往下。
“給你看我的逼照。”
嘴唇在抖。
“FUCK
ME
HONEY…
DEGRADE
ME
I
WILL
BE
YOUR
SLUT
SLAVE…
POUR
ME
WITH
YOUR
THICK
MILK…”
每一個詞都像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
說完之後,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今晚要是毀在這裡,學分、實習、所有的努力都會一起完蛋。
簡律凡一直看著她。
她緊張得厲害,手指死死抓住裙襬,濃妝下的眼睛不敢抬,紅唇還微微發顫。
“你可以出去了。”他說。
方斯雅得到解放,趕緊離開,連包廂裡的一片狼藉都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