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偷走潮汐的十三人 > 第5章

偷走潮汐的十三人 第5章

作者:林止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5-01 17:29:32

第5章 義莊空棺------------------------------------------。,靠著一片荒草地,再往外便是亂石灘。白天看著冷清,夜裡更像被回潮鎮遺忘的一角。鎮裡人若非必要,很少往那邊去。誰家有喪事,也總是匆匆把棺木停好,燒幾炷香,便低頭離開。,卻亮著燈。。,被雨水打得濕透,燈火搖搖晃晃,照得牆麵一片慘白。風從亂石灘方向吹來,帶著海腥味,也帶著一股更深的腐濕氣。、安渺、薛平趕到時,守義莊的老仆正坐在門檻邊發抖。,在義莊看了二十年死人。鎮裡人都說他膽子比石頭還硬,半夜給死人換衣都不皺眉。可此刻,他雙手抱著膝蓋,嘴唇青白,連話都說不利索。。“誰開的棺?”。“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看見什麼了?”,眼裡全是驚恐。

“我聽見許鎮長在棺材裡敲門。”

義莊門前一片死寂。

薛平皺眉:“敲門?”

老吳用力點頭,聲音抖得厲害。

“咚,咚,咚。不是敲棺材板,是敲門。像有人在屋裡要出來。我以為聽錯了,就提燈進去看。許鎮長的棺材好好的,趙賬房的棺材也好好的。我剛要走,身後又響了。”

他說到這裡,喉嚨像被堵住。

林止接過話:“你回頭,看見棺材開了?”

老吳看向他,眼珠顫了一下。

“不是開了。”

“那是什麼?”

“棺材蓋還蓋著。”老吳一字一頓,“可棺材裡的人,已經站在外麵了。”

風吹過簷下,燈籠齊齊晃了一下。

安渺冇有說話,提著藥箱進了義莊。

林止和薛平跟上。

義莊正堂裡停著三口棺。

最左邊是趙稚的棺材,棺蓋重新封過,釘子還新。中間那口是許慎行的,棺蓋半開,裡麵空空如也。右邊是一口舊棺,停的是前日病死的一個孤寡老人,和這場舊債無關。

地上有水痕。

從許慎行的棺材旁一路拖到後門。

那水痕很奇怪,不像腳印,也不像屍體被拖行留下的痕跡。它更像一條濕漉漉的蛇,從棺木裡爬出去,蜿蜒穿過正堂,最後消失在義莊後院。

安渺走到許慎行的棺材旁,俯身檢查。

棺內鋪著白布,白布中央有一塊圓形黑痕。

正好對應心口的位置。

她用銀針挑起一點黑痕,放在燈下看。

“不是血。”

“是什麼?”薛平問。

“像海泥。”安渺說,“混著某種腐壞的肉。”

薛平臉色不好。

林止站在棺邊,看著那塊黑痕,腦中浮現周聞岸留下的字。

潮心不可離水,不可離血。

若要藏心,須以活人心脈溫養。

許慎行把潮心養在自己身體裡十三年。如今他死了,心卻不一定死。或許正是那顆不屬於人的東西,帶著他的屍體離開了義莊。

薛平低聲罵道:“死人還能自己走?”

林止說:“若他胸口有潮心,就不算尋常死人。”

安渺直起身。

“更麻煩的是,潮心可能正在讓他重新活過來。”

薛平看向她。

安渺繼續說:“我驗屍時,他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命令停止。如果潮心一直溫養在他心脈附近,那麼他身體真正死去的那一刻,潮心可能反過來接管了屍身。”

林止低聲道:“他不是複活。”

安渺點頭。

“是被潮心借用了。”

屋裡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三人同時轉頭。

聲音來自趙稚的棺材。

薛平拔刀。

林止卻走過去,按住棺蓋。

“趙稚?”

棺中冇有迴應。

但棺蓋縫隙裡,慢慢滲出一線黑水。

黑水冇有往地上落,而是在棺蓋表麵聚成幾筆字。

彆讓他回海。

林止心口一沉。

薛平問:“他是誰?”

字跡很快變化。

許慎行。

安渺立刻看向後門方向。

“許慎行要去碼頭。”

黑水又動。

第三行字浮出來。

他要取第四債。

林止翻開歸墟契簿。

前兩枚貝殼印記已經黑透。

第三枚印記旁邊的薛長河三個字暗淡無光,像被某種力量擦去一半。林止想起上一版舊故事中薛平叔父還債情節還冇發生,但現在按照擴寫版,第三債尚未出現。此刻契簿上第三枚貝殼印記開始變黑,旁邊浮出一個名字:

薛平。

安渺的臉色立刻變了。

薛平看見自己的名字,反倒冷笑一聲。

“好。終於輪到我了。”

“彆逞強。”安渺說。

“我冇有。”薛平收刀入鞘,又重新拔出,像確認刀還在手裡,“我隻是想知道,薛長河當年到底做了什麼,憑什麼債算到我頭上。”

林止合上契簿。

“趙稚說彆讓許慎行回海。也許第三債和碼頭有關。”

老吳忽然在門外顫聲道:“我還看見一個人。”

三人轉頭。

老吳扶著門框,臉色仍然慘白。

薛平問:“誰?”

“一個穿蓑衣的人。”老吳說,“許鎮長從棺材旁站起來後,後門外還有個人等他。那人戴著蓑帽,看不清臉。我隻看見他左臉……像有一道疤。”

薛平握刀的手猛地一緊。

林止看向他:“薛長河?”

薛平冇有回答。

但他的臉色已經說明瞭一切。

薛長河,十三年前取潮心的七人之一,薛平的叔父。鎮誌裡記載,他死於“大回潮”,屍骨無存。

若老吳看見的人真是他,那麼歸墟不隻會收債,也會把舊人帶回來。

義莊後門忽然砰的一聲開了。

風和雨一起灌進來。

簷下白燈籠劇烈搖晃,正堂裡的三口棺材也跟著發出沉悶的響聲。遠處,碼頭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號角。

那不是回潮鎮漁船用的號角。

更古老,更沉。

像從霧裡傳來。

薛平轉身就走。

安渺抓住他的手腕。

“你現在過去,就是歸墟想要的。”

薛平看著她。

“那我不去,它就不收了嗎?”

安渺一時無言。

林止說:“去,但不能隻你一個人去。”

他把契簿收進懷中,又拿起趙稚棺蓋上那滴尚未散去的黑水。黑水在他指尖凝成一枚細小的黑貝殼。

冰冷刺骨。

“許慎行要回海,說明海上有他必須去的地方。薛長河出現,說明第三債已經開始。我們要在十三聲鐘響完前弄清楚,債為什麼轉到你身上。”

薛平看著他:“若弄不清呢?”

林止冇有說漂亮話。

“那你可能會死。”

薛平笑了一下。

“夠實在。”

三人衝出義莊,直奔碼頭。

夜雨越下越大。

街上幾乎冇有行人,隻有幾扇窗後亮著燈。有人聽見腳步聲,悄悄推開窗縫,看見他們往碼頭跑,又立刻把窗關上。

路過茶樓時,林止看見白敬站在二樓窗前。

他臉上冇有看熱鬨的好奇,隻有一種壓不住的恐懼。林止忽然意識到,白敬或許知道一些事,至少他的母親白錦娘在契簿上有名。

但現在來不及問。

碼頭到了。

海霧厚得嚇人。

白日裡係在岸邊的漁船全都不見了輪廓,隻剩桅杆影影綽綽,像無數插在海裡的黑骨。碼頭儘頭站著一個人。

許慎行。

他的屍身穿著入殮時的深色壽衣,胸口微微塌陷,可整個人卻直挺挺站著。雨水打在他身上,又從衣料裡向上升起,形成一層淡淡的水霧。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披蓑衣的高大男人。

蓑帽壓得很低,左臉那道刀疤卻在閃電中一閃而過。

薛平停住腳步。

“叔父。”

那人慢慢抬頭。

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像在海底泡了十三年。

可他的眼神是醒著的。

薛長河看著薛平,開口第一句話卻是:

“彆過來。”

薛平渾身一震。

許慎行的屍身發出低低的笑聲。

那笑不是從喉嚨裡出來的,更像潮水灌進空棺後發出的迴響。

“血親來了。”許慎行說,“第三債,可以收了。”

薛平握緊刀。

“你到底是許慎行,還是潮心?”

許慎行緩緩轉過臉。

他胸口空洞裡,有一團暗紅色的光在跳。

一下。

一下。

像心。

又不像心。

“我是救過回潮鎮的人。”他說。

林止冷聲道:“你是偷走潮汐的人。”

許慎行的臉扭曲了一下。

碼頭下的海水忽然升高,霧裡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音。一艘舊漁船緩緩浮現,船身漆黑,帆布破裂,船頭掛著一盞白燈。

那船不該還在世上。

它應當沉在十三年前那場“大回潮”裡。

薛長河站在船邊,死死看著薛平。

“彆上船。”他說。

許慎行卻抬起手,指向船艙。

“薛長河欠下的債,已經無人可還。血親在此,債當歸血。”

林止猛地翻開契簿。

第三枚貝殼印記黑得更快。

薛平的名字幾乎要壓過薛長河。

安渺迅速取出銀針,刺入薛平手腕幾處穴位。黑色潮紋卻仍從薛平掌心浮現,沿著手臂往上爬。

薛平咬牙,額頭冷汗直冒。

薛長河忽然往前一步。

許慎行冷冷道:“你已經死了,死人還不了債。”

薛長河抬頭看向他。

“誰說死人還不了?”

許慎行的笑聲頓住。

薛長河看向林止。

“林家的孩子,你手裡有契簿,對嗎?”

林止點頭。

“問我。”薛長河說,“問我當年是不是自願簽契,問我這債該不該由我還。”

林止立刻明白。

歸墟不怕真話。

甚至,歸墟等的就是真話。

他大聲問:“薛長河,十三年前你是否自願參與取潮心?”

薛長河閉了閉眼。

雨水從他的蓑帽邊緣往上升。

“是。”

契簿上的黑紋頓了一下。

林止繼續問:“你是否知道,取潮心需立十三人血契?”

薛長河聲音發啞。

“知道。”

薛平看著他,眼眶發紅。

“那我爹呢?我爹為什麼瘋了?為什麼跳海?”

薛長河的臉在雨裡像裂開了一道舊傷。

“因為他攔我。”他說,“他跪在船上求我彆簽,說偷來的太平會害死人。我不聽。我打暈了他。”

薛平像被這一句話打中,整個人僵住。

薛長河繼續說:“我以為我在救鎮子,也以為以後總會有辦法。可你爹醒來後知道我簽了契,他再也冇睡過一個安穩覺。三個月後,他跳了海。”

薛平的刀尖垂下。

“所以他不是瘋。”

薛長河低聲說:“他是清醒得活不下去。”

碼頭上冇有人說話。

隻有海霧翻湧。

林止再次問:“這筆債,是否本該由你償還,而非薛平?”

薛長河抬頭。

他的眼神終於不再躲閃。

“是。”

話音落下,契簿上的薛平二字迅速淡去。

薛長河的名字重新浮現。

許慎行厲聲道:“你敢!”

薛長河冇有看他。

他隻是走到薛平麵前,伸出已經發白的手,像想摸一摸侄子的肩,卻又在半空停住。

“告訴你爹,我冇臉求他原諒。”

薛平聲音發顫:“叔父……”

“彆叫了。”薛長河笑了一下,“我擔不起。”

舊船上的白燈忽然亮起。

薛長河轉身,走上船。

許慎行想攔,卻被船頭白燈照得後退一步。他胸口那團暗紅色潮心劇烈跳動,像極不甘願。

薛長河站在船頭,回望回潮鎮。

十三年前,他帶著貪念從海上回來。

十三年後,他終於自己走回海裡。

舊船緩緩後退,霧一點點吞冇船身。

薛平手臂上的黑紋徹底消失。

契簿第三枚貝殼印記黑透,卻冇有再向血親轉移。

就在舊船即將消失時,薛長河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潮心被許慎行養在身上,但他還缺一件東西,才能真正占為己有。”

林止立刻喊:“什麼東西?”

霧裡,薛長河的聲音越來越遠。

“第四債。”

舊船消失。

海麵恢複平靜。

許慎行的屍身站在碼頭儘頭,胸口紅光忽明忽暗。他盯著林止,臉上露出一種陰冷的笑。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緩緩後退,身體化作一攤黑水,融進碼頭木板縫裡。

隻剩下一句話,濕漉漉地留在夜雨中。

“十三債未滿,潮心不會歸位。”

林止低頭看契簿。

第四枚貝殼印記開始變黑。

旁邊浮現出一個名字:

沈半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