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維斯來到殿內的時候,慕容婉瑩也被人帶到了殿內。
慕容珍、慕容峰、以及慕容祈的臉上都不算好看。
原本他們都以為,經此一役必然會少一個競爭對手,甚至可能一次性少兩個!慕容婉瑩也將永無翻身之日,誰能想到居然會見到艾爾維斯這個以為此生不會再見的人。
慕容雪依舊一臉虛弱的坐在凳子上,表情很淡,一幅與世無爭的模樣。
整個帝都都知道,女皇是不可能將皇位傳給她這個廢人的。這些年,她也樂得清閑。
艾爾維斯首位的人微微欠身:“庶人艾爾維斯,拜見陛下。”
慕容納蘭沉沉視線看向下麵的人,眼神冰冷。
殿內寂靜了片刻,劉督察上前一步,手中捏著一份卷宗,語氣凝重:“陛下,這便是追查星監獄狂化劑來源的過程中,發現的與大皇子案相關的線索。”
他頓了下,“當年指證艾爾維斯的證據鏈中,有一份關鍵資料為‘匿名提供’。來源標註顯示為境外,後來連結失效,因此一直無法進行最終核實。”
慕容納蘭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斷,示意他繼續。
劉督察微微頷首,繼續道:“而在此次獸人狂化暴亂中,臣發現涉案人員通過虛擬網鏈聯絡,巧妙規避了星網的追蹤,造成一種他們在境外操控的假象。”
他繼續說道:“這條虛擬網鏈的技術路徑,與當年艾爾維斯案中那份匿名資料的上傳路徑,高度重合。”
殿內的空氣像是被這句話壓低了幾分。劉督察沒有停,繼續道:“而今晚暴亂髮生時,艾爾維斯身處聖彼得學院的實驗室,他沒有任何機會操縱這一切。”
他微微側身,看了一眼那道安靜立在殿中的身影,“由此可見,今晚的事與當年的事,都存在諸多疑點。”
話落,艾爾維斯適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當年那份指證我的資料,是偽證。我沒有做過。”
慕容納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駐了片刻,又再度看向劉督察身邊那兩個跪著的嫌疑人:“說,到底是誰指使!”
地上那名偏瘦的獸人哆嗦著開口,聲音恐懼:“是、是六公主……”
他話音未落,淩也已經邁著沉穩的步伐從殿外走進來,朝著首位的人微微欠身,平靜道:“稟陛下,因為此次追查及時,已順利鎖定資料來源。”
慕容納蘭蹙眉問:“在哪個方位?”
淩也微微一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幾位皇子和公主。
慕容峰微微眯眸,慕容祈麵色如常,慕容珍垂在身側的手則悄然攥緊些。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聲音平穩:“總鏈端在五公主的獸夫,雷奧府邸。”
慕容珍猛地抬眸,音量陡然拔高:“淩大人是在信口開河嗎?!”
淩也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未變:“證據鏈確鑿。臣以為,陛下應傳喚雷奧大人。”
劉督察也適時上前:“根據調查,近期隻有五公主府上的管家,提取過大量星幣,用途不明。”
慕白站在人群一側,不急不緩地補了一句:“之前行刺顧北洲的那人,被捕後中毒,曾前往求葯,而他所去之地,隻去過五殿下的私人研究院。”
“另外,關於顧家和蟲族私通的運輸鏈終端,也在雷奧府邸。相關涉事人員,已經全部暫扣在督察組。”
殿內安靜了一瞬,慕容納蘭的臉色愈發沉。
慕容珍的麵色終於變了,她轉向首位的人,聲音急促:“胡說!這簡直是一派胡言!皇母,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怎麼能幹出這麼沒腦子的事!”
慕容納蘭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回應她急切的自辯,隻淡聲吩咐:“帶雷奧。”
很快,外麵的人很快將五公主的獸夫雷奧帶至殿內。
他腳步如常,很顯然並未受到任何形式的拷問。
他的目光越過殿內眾人,隨即複雜地望嚮慕容珍。
慕容珍想要衝過去,卻被身側的暗衛無聲攔住。
慕容納蘭的聲音沉下來,“雷奧,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奧跪在殿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慕容納蘭身上,像是做下了一個決定:“我是受五殿下指使。請陛下不要責怪我的母族,相關證據,我會配合提供。”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當年那份假證據,亦是五殿下脅迫我所做。大皇子是冤枉的。”
慕容珍目眥欲裂的看著他:“雷奧!我對你到底哪裏不好,你要這麼冤枉我!”
雷奧握緊雙手,咬牙道:“還請殿下,為我的母族,和您另外幾個獸夫的母族考慮,三思後行!”
慕容珍要衝過去狠狠教訓他一番,但她被身邊的暗衛攔住了,隻能看著首位的人,急道:“皇母,我、我是冤枉的!我沒有!”
慕容婉瑩淡淡開口:“五姐姐是不是冤枉,自己心中有數。難怪您當初麵對大皇兄的案子,那般義正言辭,原來一切盡在你掌控!”
“你陷害皇兄也就算了,為何要私通外族!究竟是何居心!”
慕容珍本想再說什麼,可跪在地上的雷奧,忽然偏頭看過來:“殿下!請三思!”
他的眼神裡,分明有著警示。
慕容珍蹙眉,瞬間明白過來,他是警告她不要再輕舉妄動,以免徹底惹怒女皇!
雷奧一定是被人拿到了無法反駁的把柄,今日才會在殿上說出那樣的話。
今日這劫她怕是難逃了,隻能先保命!
五殿下和雷奧被人從殿內押出去的時候。
殿內響起一陣恭喜聲,好像是女皇順勢而為恢復了艾爾維斯的身份。
眾人議論紛紛。
“想不到,當年被除名的大皇子,居然真的能回來。”
“當年的事,居然是五公主做的?”
宋知站在殿外,聽著那些斷斷續續的議論,神色平靜。
她身側的周錦忽然低頭問她:“姐姐很意外這結果嗎?”
宋知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意外。”
對於皇室內鬥,什麼樣的結果都不算意外。真真假假的,對於外麵這些人來說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終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誰。畢竟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宋知一抬眸,便見一個侍女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女皇要見你們,請隨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