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順著顧北洲的視線一扭頭,整個人愣住,淩玦?他怎麼也跑這兒來了?
“你……”
顧北洲剛蹦出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淩玦旁邊那位獄警抬手一指:“淩少將,這邊。”
淩玦麵不改色,徑直來到了宋知隔壁那間監獄,淡定走進去。
獄警一走,顧北洲便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也進來了?!”
淩玦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淡聲道:“劉督察那邊查到了,我手底下的人給你們家那批‘可疑貨物’開了綠燈。你說我為什麼在這兒?”
顧北洲乾咳一聲,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要是這樣的話,你這大獄蹲得也不算冤枉,就當‘公費休假’了吧!”
淩玦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不鹹不淡的弧度:“如果這麼想能讓你良心好受一點的話,我無所謂。”
“………”顧北洲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宋……”他本想叫宋知來評評理,誰知道一偏頭,那人已經躺在鐵床上呼呼大睡。
抱著被子一角,隨意的蜷在一旁,睡得香甜。
顧北洲嘴角抽了下,心大成這樣,真是少見。
星監獄這張床對她來說,是自帶催眠功能嗎?說睡就睡?
……
而另一邊,厲衍已經得知了淩玦被帶走的訊息。
他放下星訊儀,蹙眉道:“淩玦被督察隊帶走了。”
慕白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沉默幾秒開口:“別的我倒是不擔心……他不會跟宋知還有顧北洲關在一起吧?”
說完他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多餘了,女皇的試探並未結束,這種時候不將他們湊一起纔有鬼。
一想到宋知身邊現在杵著兩個讓他頭疼的情敵,慕白就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個顧北洲已經夠讓人心煩了,再來個淩玦?更叫人頭大!
等宋知出來,必須趁早把屬於他的名分先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情敵更多!
一旁的周錦“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緊張道:“我也要進去!”
慕白緩緩轉頭看過去,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周錦,皺眉道:“你去幹什麼?探監還是坐牢?”
周錦紅著眼圈,一本正經開口道:“自然是陪送姐姐坐牢啊!萬一她對他們日久生情可怎麼辦?”
厲衍終於放下水杯,麵無表情道:“冷靜點。”
周錦紅著眼眶:“姐姐那麼好,情敵一定會勾引她的!……萬一她招架不住怎麼辦?”
慕白微微擰眉,故意逗他:“有道理,你去自首吧,就說你偷了厲衍的錢包。自行申請關押。”
周錦眼睛一亮,轉身就要往外沖。
“站住!”厲衍沉聲喝住往外沖的周錦,微涼的視線掃過慕白:“少在這添油加醋。”
慕白微一挑眉,故意道:“你裝什麼淡定,她現在可還沒跟那幾個解除婚約呢,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未婚夫”,真做點什麼也算名正言順。”
厲衍眉心一蹙,沉默幾秒後開口:“想辦法儘快將人弄出來。”
慕白一挑眉,無所謂的語氣道:“算了,我不著急。就算她被哄走了,我也能再哄回來。至於你們……自求多福吧。”
話落,身後“哇”地響起一陣開水壺似得哭聲:“狐狸精,就仗著自己會撩!”
慕白好笑道:“會撩也是我的錯?”
周錦嚎的更凶了!
厲衍被周錦的哭聲震得太陽穴直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嚮慕白,給他一記眼神“你惹的禍你自己收拾”!
慕白一挑眉,他纔不哄呢!氣跑了更好,情敵嘛,少一個就多一份清凈。
厲衍轉身往外走了幾步,又回身看嚮慕白:“讓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
“今晚會將淩玦抓到的那個人,送去給劉督察。”慕白輕輕一勾唇:“已經放出風聲,就看他們誰沉得住氣了。”
……
傍晚時分,獄警開始分發晚餐。
星監獄的夥食向來不錯,葷素搭配,餐後水果也從不敷衍。今天的水果外形有些像山竹,卻比山竹更大一圈,外殼泛著暗紫色的光,硬邦邦的,看著就不好對付。
宋知試了幾次都沒掰開,正要放棄,左右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我幫你。”右手邊,顧北洲遞來一顆緊實飽滿,晶瑩的果肉。
而另一邊,淩玦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朝她伸出了手。他的手掌和顧北洲有著明顯區別,指腹和掌心覆著一層薄繭,那是常年累月訓練留下的痕跡。
宋知左右看了眼,眨了眨眼,尷尬地笑了下:“不用了。”
然後她從係統空間裏摸出一個小鎚子,不緊不慢敲開了手裏的果殼,眯著眼道:“我弄好了……”
叨叨在腦海裡撇著嘴吐槽:“給人獻一哈殷勤咋個了嘛~真是不解風情!”
麵板淡淡地回:誰叫你給她提供那麼多工具。
叨叨立刻炸毛:“咋個還變成我的錯咯?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嘛,天天跟個廢物似得癱在那兒!再敢說我,看我不把你撕成塊塊……”
宋知一邊嚼著甜津津的果肉,一邊聽著腦海裡莫名響起的電流聲,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起內訌了?
顧北洲抿了抿唇,然後抬手將手裏那顆剝好的果肉精準地投進了她的餐盤裏,彆扭道:“我不愛吃,給你。”
下一秒淩玦也抬手將一顆果肉投了過來,語氣淡淡:“你喜歡吃,我的也給你。”
宋知低頭看了看手裏啃了一半的果子,隻覺得納悶,她明明就是第一次吃這玩意,淩玦為什麼會知道她愛吃?
晚上八點多,燈全部熄滅。
獄警巡邏經過時,宋知迷迷糊糊聽見他們壓低聲音議論:“聽說當年陷害大皇子的人已經抓到了。”
“你聽錯了吧,明明是陷害六公主的人被抓到了。”
“據說是同一批人。六公主翻案,大皇子也必會翻案。也不知道那位大皇子要是真的回來,還能不能重新獲得女皇的盛寵。”
宋知迷迷糊糊皺眉,大皇子從前是女皇麵前的寵兒?書裡根本沒寫到這條線,這個“大皇子”在梳理出現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算了,先睡一覺再說。
深夜,宋知睡意正沉,卻被一陣急促的響動驚醒,先是“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又是一聲接一聲,空氣裡隱約漂浮起一股濃烈的躁動氣息。
“宋知,快醒醒!”耳邊同時響起兩道急切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那層昏沉瞬間被那股不安的氣息驅散。
叨叨急切道:“宿主不好啦!監獄裏的獸人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