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醫生將宋知領到一抬檢測儀器前,開啟介麵,上麵是銀霜早上到現在的詳細資料。
宋知快速掃過那些問:“之前的資料有嗎?”
“在這。”許醫生切換頁麵:“這是他精神力崩潰之後,每一次服藥,和每一次數值上升的記錄。”
宋知仔細看過那些記錄,又問:“服藥記錄呢?我還需要詳細的藥物成分清單。”
許醫生皺眉道:“稍等,這些平時都是陸醫生安排,我需要問他一下。”
他拿出星訊儀撥通了陸銘的電話:“陸醫生,店家需要銀霜詳細的服藥記錄,還有藥品成分。”
陸銘那時候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他沉沉嗓音道:“在加密資料夾,密碼是0.”
“知道了。”許醫生開啟資料夾,剛準備切斷通話,又聽陸銘說:“別掛。”
宋知指尖滑動螢幕,看過那些資料,忍不住皺眉。
叨叨疑惑問:“宿主,怎麼了嗎?”
宋知:計量和成分都沒有問題,按道理這個貓獸人的精神力,不該崩的如此快。
叨叨一知半解:“啊?哦哦!”
它平時隻負責,給宿主傳播各種書麵知識,但用到實際層麵上,它可不太行。
麵板幽幽閃了下,螢幕閃現幾個字:不懂別裝懂,沒人笑話你。
叨叨瞬間瞪圓了眼睛:“你咋個意思,你行你上噻!你個瓜娃子還敢取笑我?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把你扇成馬賽克,掃都掃不出來!”
麵板沒理它,又閃現一行字:患者是身體機能很紊亂,後續的用藥需要有效且溫和。
宋知:我知道。
她來到床邊觀察著那名貓獸人,拿著聽診器聽他的心率,有些快。
銀霜現在已經醒了,他麵色慘白,精神看著不怎麼好。
他掀開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宋知臉上的那一刻,眼底掠過一抹肉眼可見的懷疑。
太年輕了,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少女的溫潤,站在許醫生身邊,顯得格格不入。
她不像是來治病的,倒像是走錯了病房的實習生。
他的瞳孔和宋知對上的一瞬,宋知便肯定,他此刻已經恢復了理智。
隻要恢復理智,便有希望扭轉局麵,宋知站直了身體,將手裏的聽診器還給許醫生。
平靜吩咐:“給他上XY-04靜脈注射液,再加三毫升的JY-09,三個小時後,繼續服藥我的葯。”
許醫生蹙眉,遲疑問:“XY-04的功效是截斷激素反應,但如果強行截斷,患者身體會不會受不了?”
他覺得,她這個治療方案也太大膽了些。其實之前他們也不是沒想到這個方案,但總覺得有些冒險。
宋知察覺到他的遲疑,語氣平穩地補充道:“所以我在方案裡加了JY-09,確保藥效有個緩坡作用。三個小時後服用我配的葯,能迅速調節他的身體機能。“
許醫生還是有些遲疑:“你的治療方案有依據嗎?”
“沒有。”宋知實話實話,“如果實在懷疑的話……”
不等她說完,許醫生的星訊儀裡,傳來了陸銘沉冷的嗓音:“按照她說的做。”
“知道了陸醫生。”許醫生說完,轉頭吩咐房間護士安排輸液。
宋知沒急著離開,她在沙發上坐下。
星訊儀裡有未讀訊息,她被周錦拉進了群裡。
周錦@兔子:【姐姐等我忙完了,去找你!你要等我哦!】
宋知:【好啊。】
厲衍@兔子:【你的行李,過兩天我親自送過去。】
宋知愣了兩秒,目光落在“親自”那個字眼上,好像她的行李是什麼很寶貝的東西。
她回:【不用那麼麻煩,你讓別人遞過來就行。】
她想了想又補了句:【我放在房間的臟衣服,麻煩幫我單獨裝好。】
她早上走的太著急了,根本來不及收拾。
厲衍:【不麻煩,已經清洗。】
宋知看著資訊眨了眨眼,洗了?
應該不是他幫忙洗的。
宋知@厲衍【請幫我謝謝酒店的服務員。】
彼時山莊酒店內。
厲衍站在陽台上,修長的手指捏著那件還帶著水汽的衣物,是一件淺黃色的內衣。
他認真地把它撫平、抻直、動作一絲不苟。
男人掛好衣服,隨手回:【好。】
周錦窩在沙發上刷群訊息,餘光瞥見陽台上那道忙碌的身影,隻覺得納悶。
厲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樂於助人了?而且他的潔癖好像更嚴重了,連宋知的衣服都要管。
慕白倚在牆邊,一貫似笑非笑的狐狸眸,落在厲衍指尖捏著的那件淺黃色小內衣上。
他盯著厲衍那隻手,目光微沉。
就屬這隻狼心機最重,對衣服的佔有欲都如此強烈!
慕白@兔子:【寶寶,下次見麵不僅給你摸尾巴,還給你摸胸肌~】
周錦氣的衝著狐狸大叫:“你在胡說什麼!撤回!趕緊撤回!”
厲衍看見那條資訊,不由側目看了一眼慕白。
慕白無所謂的笑了笑:“不撤,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摸。”
周錦順便被氣紅了眼:“嗚嗚嗚,你個不要臉的臭狐狸!說好了當一輩子好兄弟,結果你轉頭就撬我牆角?!”
他哭的跟個開水壺似得停不下來。
慕白對於他的控訴壓根不放在心上,從前說過的話,那哪能作數?
…
宋知看著慕白那條資訊,無語皺眉,狐狸發情期還沒過嗎?
他這個週期有點久啊,身體吃得消嗎?
要不下次見麵,給他研究一點葯?
半小時後銀霜的最新資料顯示,崩潰值確實穩住了,身體紊亂的氣息也在漸漸趨於平穩。
這會兒他明顯感覺舒服多了,再度打量起沙發上的年輕女人。
這張臉實在年輕,可身體的變化又真切告訴銀霜,她的治療方案對他起效了。
宋知正隨手翻著一本名醫雜誌,上麵介紹的正是她的未婚夫,蛇獸人陸銘的資訊。
原主之前和這個蛇獸人接觸的最少,繫結婚契後,也就見了兩次,最近的一次就是上回宋知穿過來的時候。
準確的來說,他們其實連話都沒說過呢。
要不是上麵寫著他的名字,宋知根本認不出他來。
男人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鏡頭裏,鏡片後的那雙眼眸很深邃。臉部輪廓很流暢,鼻樑很挺,唇形偏薄,抿成一條直線,看上去有些嚴肅。
領口的紐扣一絲不苟的繫到最上麵,即使是一張照片,都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濃烈陰森的寒氣。
幸好他們是要解除婚約的,要不然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日子該多煎熬。
察覺到銀霜的視線,宋知不禁抬眸看過去。
那人看著她,眼底的質疑不再,微啞的開口:“多謝。”
他有些懊惱自己方纔的以貌取人,幸好這位‘銀河藥店’的老闆,並不是很在意。
“不客氣。”宋知起身又檢視了下銀霜的資料,然後對許醫生說道:“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許醫生剛領著人從病房出來,剛走到大門外,迎麵就撞上了匆匆趕回來的陸銘。
“陸醫生!“許醫生笑著打招呼,語氣裡很熟絡。
宋知還沒來得及抬眸,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她緩緩抬起眼,視線落在那張臉上,然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是陸銘。
照片裡的那張臉,此刻就站在她麵前。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深而沉,陽光落在鏡片上,折射出一道冷白的光弧,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許醫生笑著給陸銘介紹道:“這位就是銀河藥店的老闆,多虧了她的幫忙,才將銀霜的數值穩住。”
陸銘的目光落在宋知臉上,不緊不慢地打量她。
“你好。陸銘。”他朝著宋知禮貌、紳士地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