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44章 灰敗

葉文濤胸口的金屬片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他身體一軟，再次徹底昏迷過去，但這一次，他的呼吸似乎比之前更加急促和微弱，臉色也更加灰敗，顯然剛纔的對抗對他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洞穴裡，恢複了之前的寂靜和清冷。

隻有火堆還在劈啪作響，映照著眾人驚魂未定、卻又帶著一絲希望火種的臉龐。

“記住了嗎？”石岩聲音嘶啞地問。

“記住了大概……”阿芸不確定地說，“從我們這裡出發，向東北方向，需要經過三個明顯的‘節點’，像是在地下繞過幾道山梁，最後從一個……像是水脈彙集的地方鑽出去？”

明心也補充道：“路徑很曲折，但關鍵轉折點應該冇錯。隻是……具體距離和地麵的情況，完全不知道。”

“有方向就好過盲目亂闖。”石岩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劇痛和眩暈，“抓緊時間休息，恢複一點體力。等文濤氣息稍微穩定，我們立刻出發，沿著剛纔看到的‘路’走！”

希望，如同這洞穴穹頂的冷光，雖然微弱清冷，卻真實地照亮了前路。

儘管前路依舊遍佈未知與危險，儘管葉文濤的狀態岌岌可危，儘管身後可能還有追兵。

但至少，他們不再是完全的瞎子。

歸途的方向，已在心中。

接下來，便是與時間、與傷勢、與這莫測的地下世界，進行最後一場生死賽跑。

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地圖”顯現，在每個人心中烙下了一道微光閃爍的路徑，也留下了一片沉重的陰霾。葉文濤再次陷入深度昏迷，呼吸輕淺急促，胸口的金屬片徹底沉寂，連那絲微弱的暖流也幾乎感覺不到了。皮膚下，之前激烈衝突的金紅與暗金紋路暫時平息，卻留下了一種更加不祥的、彷彿融合了金屬質感的淡淡青灰色澤，尤其在那片淡金色紋身周圍，如同被汙濁浸染的鏽跡。

蘇清墨搭著他的脈，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心驚——那脈搏的跳動，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而“緩慢”？不，不是生理意義上的緩慢，而是一種彷彿帶著某種韻律、與這洞穴深處某種未知節拍隱隱契合的奇異律動。他的體溫，也徘徊在一種不正常的低溫與微熱之間，極不穩定。

“他的身體……正在被那金屬片和‘曦微’本源殘留的力量，以及‘瞑瞳’的汙染，共同改造……”蘇清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知道這會把他變成什麼……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到能穩定他狀況的方法。”

冇人有異議。短暫休整後，石岩強撐著站起，傷口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按剛纔看到的‘路’走。”他指著東北方向，那裡是洞穴岩壁，看似冇有出路，“第一個節點，應該就在這麵岩壁後麵。找找看，有冇有縫隙、水道，或者……被掩蓋的通道。”

眾人分頭行動。阿芸和**扶著岩壁仔細摸索，明心則觀察著岩壁上苔蘚和水漬的分佈。三個年輕牧民也幫忙在靠近湖水的地方尋找。

很快，阿芸在靠近地下湖岸邊、一堆坍塌的亂石後麵，發現了一道被厚重水苔和藤蔓植物幾乎完全遮蔽的、斜向下延伸的狹窄縫隙。縫隙僅容一人側身擠入，裡麵黑黢黢的，有微弱的氣流吹出，帶著水汽和更濃鬱的硫磺味。

“是這裡嗎？”阿芸不確定。

石岩過來看了看，又回想了一下湖底“地圖”上第一個節點的相對位置和洞穴的方位，點了點頭：“八成是。地圖上顯示，第一個節點就在這個方向不遠處，而且似乎連接著一條向下的水脈或氣脈。”

冇有時間猶豫了。他們必須趕在葉文濤情況進一步惡化，或者黑衣人可能循跡追來之前，進入這條未知的通道。

依舊是石岩打頭，他側身擠入縫隙，照明石的光芒在潮濕的岩壁上反射出幽暗的光。縫隙內部比入口看起來要寬敞一點，但依然陡峭濕滑，是天然形成的溶蝕通道，有明顯的水流沖刷痕跡，隻是現在大部分地方是乾的，隻有底部有淺淺的、溫熱的積水。

阿芸和**抬著葉文濤的擔架，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擔架不時卡在狹窄處。蘇清墨、明心和牧民們殿後。

通道蜿蜒曲折，一路向下。溫度明顯升高，空氣濕熱難耐，硫磺味刺鼻。石壁上是各種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和石幔，在光照下反射著濕漉漉的光澤。偶爾能聽到深處傳來水滴落入水潭的“叮咚”聲，更添幽邃。

不知走了多久，地勢開始變得平緩。前方傳來隱約的轟鳴聲，不是水聲，更像是……某種低沉持續的、彷彿巨大機械運轉或氣體噴射的聲音？

轉過一個急彎，眼前的景象再次讓眾人愕然。

通道儘頭，連接著一個更加廣闊、但形狀極不規則的巨大溶洞。溶洞底部，是一片沸騰翻滾、散發著刺鼻硫磺蒸汽的熾熱溫泉池！池水呈渾濁的黃綠色，不斷冒著巨大的氣泡，咕嘟作響，白色的蒸汽瀰漫了整個溶洞下半部分，使得視線模糊。而溶洞的穹頂和四周岩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和裂隙，一些孔洞裡正“嘶嘶”地噴出高溫的蒸汽流，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氣柱，正是那轟鳴聲的來源。

熱浪撲麵而來，瞬間讓人大汗淋漓，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裡……就是地圖上的第一個‘節點’？”阿芸抹了把汗，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如同地獄入口般的景象，“這怎麼過去？”

湖底地圖上，第一個節點確實是一個光點，但誰能想到現實如此凶險？沸騰的溫泉池擋住了去路，兩邊是陡峭濕滑、佈滿了蒸汽噴口的岩壁，根本無從繞行。

“地圖上……節點之間的連接線是穿過這裡的。”明心回憶著，“難道……要從這池子裡過去？不可能！這水能燙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