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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尾草這個東西,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了,而它的再次出現,把本就提心吊膽的苗卓異和吳運搞得更加坐立不安。苗卓殊闖進中書省官署的時候,就看見很多人無措地站著,走動著,低聲交談著,像是熱鍋裡剛丟進去的泥鰍。
見苗卓殊來了,苗卓異黑著一張臉坐到中央的椅子上,說:“宮裡發生的事你知道了吧。這樣的事你或許瞭解更多,吳將軍想讓你跟他一起去案發地考察一番,看看是有人模仿還是……”
“丟了什麼貴重的東西嗎?”苗卓殊問。
苗卓異搖搖頭。
“鼠尾草是在哪裡發現的?”
“在陛下寢宮旁邊的禦書房。”
禦書房距離皇帝寢宮非常近,當然,距離關押蘇茶茶的宮室也不遠,隻是方向上有些偏差罷了。如果對方真的是宋盛楠的屬下,那麼這次的行動很有可能是在摸索蘇茶茶所在的位置,當然,也是在向苗卓異示威。
苗卓殊卻說:“這不正常!如果拋出鼠尾草的人真的是宋盛楠的屬下,他這樣大張旗鼓地表露行跡,難道不怕驚動我們,使我們在蘇茶茶周圍派更多的守衛軍嗎?這樣做冇有好處。”
“雖說道理上講冇錯,但如果這是在向其他人傳遞信號呢?如果混入皇宮的宋盛楠的屬下不止一個,那麼他們就會愈發有恃無恐。而且我懷疑,他們的目的……或許不隻是蘇茶茶而已……”
苗卓殊被說的愈發疑惑:“大哥是在懷疑什麼?”
苗卓異眼神飄忽了一下,說:“我說不準。總之,你們仔細些,要不要轉移蘇茶茶,轉移到哪裡去,這都需要你和吳將軍調查現場之後再做決定。”
目前能混入皇宮的人,除了宮女就隻剩下禁軍了。對方要想安插人進來,禁軍是最好的選擇。
這些禁軍有半數屬於舊部,是和尚思悟打過交道、受過其領導的人,也是在楊翰鈞攻破皇宮之後遭受幽並軍攻擊最慘烈的一群人,剩下的一半則是從幽並軍中調度過去的士兵。雖然在明恒死後,禁軍大統領換成了幽並軍小將易鬆年,但一來易鬆年人手不足,二來對京城尤其是禁軍舊部不甚瞭解,所以調動和管理難免有疏漏。
哎,楊翰鈞派易鬆年統領禁軍也是冇有辦法的事,畢竟他調動將領的時候明顯感覺捉襟見肘,易鬆年是他衡量再三才選中的人。
易鬆年今天早上發現鼠尾草的時候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就算當時遠在駐地,他也知道“八臂閻羅錦尾鼠”在京城鬨得多麼驚天動地,知道那些“老鼠”的背後之人,便是現在盤踞一方虎視眈眈的宋盛楠。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報給了苗卓異。
苗卓殊和吳運在易鬆年的企盼下總算到達禦書房門口。
這是易鬆年典籍什麼的我不知道該怎麼檢查。我想那些小偷應該不至於偷書吧。”
苗卓殊和吳運對視了一眼,輕輕推開了禦書房的大門。
禦書房因為長久無人光顧,顯得很寂寥。那些典籍和奏章靜靜地躺在小格子裡和書桌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隨著眾人的緩步踏入,這裡的空氣重新跳動起來。
確實不像是丟了什麼的樣子。
苗卓殊和吳運唯恐忽略了什麼線索,小心地翻動著。饒是如此小心,易鬆年還是強調了一句:“先前翼王殿下囑咐過,這裡的東西不能有損毀,連桌椅都不能磕碰。請二位手腳輕一點。”
兩個人應了一聲,繼續往裡走。
最先有所發現的人是吳運。正在檢查窗戶的他有一瞬的停頓,將身邊的苗卓殊拉了過來。
順著吳運的手指的方向,苗卓殊發現了半個鞋印。
這個鞋印很輕,不過是腳尖的大小。推開窗,人們立刻便知道了這個腳印的作用。
將鞋子附在這個鞋印上,向上一跳,如果力量足夠的話,能勉強夠到屋簷上懸掛宮燈的把手。一隻手搭在把手上,一隻手用力向前向上伸展,就能把那一把鼠尾草搭在禦書房大門之上。
吳運便順著這個推測,將那一把鼠尾草扯了下來。
鼠尾草在吳運手裡被把玩了片刻,傳遞到了苗卓殊手上。苗卓殊審視幾眼,交給易鬆年。
易鬆年問:“如何?果真是那個人留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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