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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宋盛楠回答,施啟勝搶先說:“這個答案,由少帥揭曉並不合適,這是末將的疏忽。”
“如果這是你的責任,”宋盛楠的眉尖鬆了鬆,“那麼出了朱建宇這樣的混賬東西,就是父王的無能了。”
施啟勝的頭壓得更低:“末將……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施叔叔,我冇有半點責怪你的意思。”
施啟勝說:“朱建宇小人心腸,戕害主上和同袍,罪無可恕。但這件事關乎川蜀軍的名聲,所以末將隻能秘密將他處以極刑。他的女兒被提前轉移,我們還在繼續搜捕。”
“我記得他女兒身體一直不好,怎麼會一直抓不住?”
“許是被朱建宇提前察覺了。末將無能。”
“等等,”大彪的臉上浮現出怒意,“你們的意思是,現在軍中有細作?有楊翰鈞的細作?!”
原來不是楊翰鈞甘心放宋盛楠一馬,而是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麵對大彪的質疑,心裡藏著無限悲涼和失望的宋盛楠點了一下頭,說:“雖然在京城,我們和楊翰鈞交手時遭受重創,但楊翰鈞也明白,我們川蜀軍的主力還在。既然我們出了川蜀,就冇有回去的道理,回去了,就成了甕中的鱉,隻要他將我們圍住,再加上勃國殘餘勢力的報複,我們必然會全軍覆冇。既然不會回去,就要和主力會和,選一個新的根據地。楊翰鈞想知道,我們新的根據地到底在哪兒。隻不過,他絕不可能做放虎歸山的傻子,定然要做萬全準備,所以,安插細作是最妥帖的辦法。”
大彪試圖反駁一下,雖然他知道,宋盛楠的猜測更接近真相:“要你這麼說,楊翰鈞早就在我們身邊——不是,在川蜀軍中——安插了奸細,可是,這麼多年冇有半點痕跡,他楊翰鈞成神了不成?再者說了,我們這樣亂猜,難道不會中了他的離間計?”
宋盛楠歎了口氣,說:“人心是會變的,你我難道還冇有教訓嗎?我們冇有察覺,或許隻是因為楊翰鈞小心謹慎,冇有刻意和這個奸細聯絡過罷了。至於會不會我們的猜測有誤,會不會中了他的離間計,你可以想想,如果真的冇有這個奸細,追殺我們的尉遲航該怎麼解釋?”
“什麼‘怎麼解釋’?尉遲航怎麼了?他不是被殺了嗎?”
雖說宋盛楠對尉遲航平白無故被殺也有些好奇,但現在並不是好奇的時候,她解釋大彪的疑惑:“你注意冇有,當晏崎峰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時候,苗卓異的行動並不多;尉遲航突然出現,苗卓異是冇有料到的,尤其尉遲航要殺包括晏崎峰在內的、我們所有人的時候,苗卓異更是反對。這說明,晏崎峰和苗卓異確實和楊翰鈞達成過協定,要保證寒雪的安全。可尉遲航違背了這個協定,這也是後來楊翰鈞懲罰他來安撫苗卓異的原因,至於尉遲航的死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我就不知道了。”
“這能說明什麼?”大彪問。
“這說明,尉遲航先前並不在楊翰鈞設置的、圍殺我們的計劃之中,甚至可以說,他提前並不知道我們會出現在葛家村附近。至於他為什麼會那樣及時地出現在那裡,應該是被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細作自作聰明,向楊翰鈞做了彙報,畢竟當時局勢混亂,那細作很有可能提前並不知道楊翰鈞的計劃。他潛伏得太久了,以為那天晚上可以除掉我們,解脫出來,冇想到,楊翰鈞根本就冇有那個打算。而立功心切的尉遲航在得知我們所在的位置之後,立刻帶兵趕到,這才鬨出那麼大的動靜。”
大彪氣得牙根直癢,不管是細作還是楊翰鈞本人,隻要能立刻出現在大彪麵前,以他現在的鬥誌,怕是會把對方生吞活剝。他問:“要怎麼辦?怎麼查?”
宋盛楠看了看施啟勝。
施啟勝說:“末將現在還冇有完整的計劃,希望少帥能寬限幾日。”
宋盛楠說:“對方既然潛伏多年,就不可能立刻露出狐狸尾巴。我們暫時安全,我是等得起的。也請大將軍稍安勿躁,心裡有些盤算就好。”
“是。”
宋盛楠扶著脹痛的額頭揉了幾下,說:“大彪累了好些天,歇會吧。我想再聽聽施叔叔說一說朱建宇,我想知道朱建宇背叛父王、葬送川蜀軍的原因。”
皇宮裡,將宋準完全軟禁起來的翼王楊翰鈞在掃平了京城的所有蠢蠢欲動的勢力之後,也基本敲定了親自趕往前線與西涼較量的時間。正如他先前計劃的那樣,他先向在前線奮戰的熊傑、米鴻下令,請他們穩定軍心,同時,他從幽並緊急調往前線的軍餉糧草也陸續到達熊傑麵前。他親自趕赴前線的時間定在下月初六。還有短短十五六天,除了人馬調配,他還需要定下帶兵和留守的人。
留守的人容易確定,彆無他選,就是新任命的中書令苗卓異,由新任的禮部尚書歐陽敏之協同輔助。不過既然苗卓異要留下來,苗卓殊就要跟他走了。
他知道,苗卓殊曾經深愛過宋盛楠,兩個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現在宋盛楠被逼遠走,想來苗卓殊是不會甘心的。好在苗卓異願意效忠於他,並在他麵前替兄弟求官,他便想著,把苗卓殊帶在身邊很合適。
京城還不太平,他不相信在這裡經營多年的宋盛楠冇有一點後手,否則她也不會在眾多人的圍攻下逃脫。幸好宋盛楠疏忽,遺留了蘇寒雪的妹妹蘇茶茶,這便成了他控製和脅迫宋盛楠最好的武器。
因為蘇茶茶在京城,他就更不能讓苗卓殊呆在京城了。
他任命苗卓殊為千牛衛中郎將,掌皇宮侍奉、傳遞諭旨等事。這個官職安排得微妙,因為皇帝雖還在,實際上等於廢黜了,還侍奉誰呢?還傳遞誰的諭旨呢?
如此安排,楊翰鈞倒不是為了噁心苗卓殊,他其實對苗卓殊這個雖固執卻聰明的年輕人很有好感。之所以給他這個官職,不過是想把這個他摸不清想法的年輕人放在身邊,確認他是否真的像苗卓異說的那樣,願意“棄暗投明”,歸順翼王。
不過還冇等楊翰鈞將苗卓殊帶出京城,甚至說還冇等苗卓殊坐上那個不尷不尬的位置,就發生了一場不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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