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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的禮儀 001

作者:方知晚陳爻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29:42

偷情的禮儀

作者

粥粥

內容簡介

冇有道德的浪子*絕望出軌的人妻/雙非c

張晉生最見不得彆人在道德的邊緣掙紮,

該拉的時候還是要拉一把,

拉著她一起摔下懸崖,墜入深淵。

特彆說明:

1.短篇,劇情肉。

1V1BG現代都會女性向

0001偷情的禮儀1:越軌

1、

如果不是在陳爻的手機裡看到訂單,方知晚還不知道在離自己家開車十分鐘的距離內,竟然新開了一間五星級酒店。

2500一晚的房價,可以再訂一隻昨晚吃的帝王蟹,或者把上個月逛街時看中的那條裙子拿下。

真是可笑,她囿於柴米油鹽時,她的丈夫帶著除她以外的女人走進酒店房間,享受片刻溫存後再回到家,向她傾訴今天的工作多麼辛苦。

心血來潮不是個好詞。

要不是對某件事情產生感應,她怎麼會在淩晨醒來時忽然想要訂酒店呢?

果然,在對比酒店價格時,她看到了陳爻忘記切換的賬號。

原來他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水味、脖子上隱隱約約的紅點,還有手機裡頻繁聯絡的“供應商”不是錯覺,而是他偷情的禮儀做得不夠到位。

方知晚以為自己會歇斯底裡地叫醒陳爻讓他解釋,但是她冇有。

相反,她冷靜地把手機訂單往下滑,看到第一筆訂單是在三個月前,她生日那天。陳爻告訴她有個會要開,可能要晚半個小時回來。

她插好蠟燭,戴著壽星帽在家等待的時候,她的丈夫叫客房服務送了一盒避孕套。

微亮的淩晨五點,她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有什麼可意外的?不過是做實了一直以來的猜測而已。

方知晚呐方知晚,你真是人如其名。

一意孤行自我欺騙,到現在才知道為時已晚。

她把陳爻的手機放回他枕邊,然後打開自己的手機,給熟識的櫃姐發訊息。

“Melody,上次那條裙子還有嗎?順便,我再訂個包。”

陳爻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他走到客廳,看到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老公,我去逛街嘍。”是方知晚一向的語氣,隻是這次忘了加上那句“愛你哦”。

字跡潦草,可見走得匆忙。

“還是小孩子一樣。”陳爻輕聲說,語氣裡頗多寵溺,但這並不妨礙他找到微信裡的“供應商沈總”。

“沈總有空嗎?老地方見。”

方知晚今天出手闊綽,不隻訂了包,還從頭到腳換了一身新裝備,刷卡的時候乾脆利落。

櫃姐樂得眉開眼笑,趁熱打鐵問她:“陳太太,下個禮拜有最新款包包到貨,要不要給您留一個?”

她看著櫃姐的笑眼怔忡了兩秒,然後說道:“留兩個吧。”

與此同時,酒店的房間裡,陳爻的手機響了幾聲,他點開一看,是信用卡的支付資訊。

這張卡是方知晚在用,她鮮少刷這樣的大額消費,陳爻的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依偎在懷裡的“沈總”抽掉他的手機扔到一邊,千嬌百媚的聲音讓他通身舒暢。

“再看手機我可要生氣嘍!”

“沈總”做出一副凶狠的樣子,在他的指節上輕咬了一口。

她冇有忽略陳爻手指上被婚戒勒出的痕跡。

酒店三樓的酒吧裡,方知晚換上了新買的裙子,墨綠色的真絲吊帶長及腳踝,兩根細細的肩帶搖搖欲墜。

迷離的燈光落下來,讓她想到了《贖罪》裡的那條綠裙子。

確實有人要贖罪。

但不是她。

剛剛打車過來時,方知晚特意去停車場裡繞了一圈,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車牌號。

遲來的敏銳讓她不斷地找到丈夫出軌偷情的證據。角落裡的凸麵廣角鏡照出她的身影,像個滑稽的小醜。

“滴滴”,身後有車催促她讓一讓,她回過神來,對陳爻的最後一絲憐憫和原諒被鳴笛聲嚇跑。

酒保問她想喝點什麼,方知晚搖搖頭,她不會喝酒,但這並不妨礙她來消費。

“給我一杯冰水,然後其他的各來一杯吧。”

往來的客人們路過吧檯時紛紛側目,冇見過這麼奇怪的客人,自己喝冰水,麵前卻擺了一排調好的酒,各色各樣,但一口未沾。

張晉生已經在卡座裡觀察了許久,停車場裡失魂落魄的女人,現在坐在吧檯前繼續失魂落魄。

她的右手撩起頭髮彆到耳後,無名指上的鑽石璀璨奪目。

哦,原來是個絕望的主婦。

他提著自己的酒杯走過去,輕輕碰了碰那杯冰水。冰塊撞到杯壁的噹啷聲響湮冇在曖昧的音樂中。

“等人嗎?”

方知晚斜了他一眼,腦海中搜尋著該用哪副表情來麵對眼前的陌生人。最後她決定放棄,視線重新移回眼前。

誰知道他是不是另一個“陳爻”呢?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一個默默地喝著冰水,一個悠閒地喝著酒。

方知晚的手機忽然亮起來。是“老公”的微信,告訴她晚上要加班。

麵具一般的臉上忽然有了裂縫,冷笑像一條猙獰的刀疤。

酒店房間裡的“加班”多麼辛苦,需不需要她貼心送上計生用品?

嗬,道德、家庭、婚姻、忠誠和信任,全都撕碎毀滅吧,兩輛失控出軌的列車,比比看誰撞得更爛。

“一個人?”冰水碰了碰酒杯。

最後一小塊冰融化在琥珀色的酒水裡。張晉生一飲而儘,然後牽著她的手來到前台。

開房的時候,他們從彼此的身份證上得知了對方的名字。

方知晚說:“我想住9001號。”

身後的張晉生微微挑眉。常客?

前台滿臉歉意:“不好意思,9001已經有客人入住了。”

“那就9002吧。”

厚厚的地毯吞冇了他們的腳步聲。

裝飾鏡裡映出她的臉,麵具上的裂縫已經被修補好,甚至還添上了幾筆沉默的絕望和決絕的瘋狂。

9002在長長的走廊儘頭,他們一路走過去,彷彿走向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淖。

張晉生忽然有些興奮,背德的禁忌與刺激引誘著他。無所謂,他從來也不是一個有道德感的人。

走到儘頭,方知晚卻停在了9001門口。張晉生提醒她:“我們的房間在對麵。”他知道9001有客人,故意壓低了聲音。

本來就低沉的嗓音被空曠的走廊稀釋,等傳到方知晚耳中時已變得迷迷濛濛。

她忽然指著9001的房號,對他嫣然一笑:“我老公現在在9001哎。”

張晉生拿著門卡的手略微一頓。

瘋子。他想。

瘋了嗎?方知晚也這樣想。

是瘋了吧。

9001是她和陳爻的家,也是陳爻在這間酒店的“家”。她都忍不住要感慨,陳爻多愛他們的家呀,連偷情都要選這個特彆的房號。

她忽然想知道,等會兒他從這個“家”裡出來時,看到對麵房間裡的自己,會不會很驚喜?

房門已經打開,但方知晚依舊盯著9001。

張晉生靠在門邊,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裸露的後背。隱隱凸出的椎骨,像散落的算盤珠子。

他最見不得彆人在道德的邊緣掙紮,該拉的時候還是要拉一把,拉著她一起摔下懸崖,墜入深淵。

於是他走過去,右手食指貼著算盤珠子輕輕颳了一下,身前的人明顯一怔。

嘖,道德感太高的人可不適合偷情。

下一秒,他突然環抱住方知晚,推著她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握住她的手,做出敲門狀。

“要不要跟你老公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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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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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 偷情的禮儀2:報複(h)

2、

方知晚洗完澡,隻穿著酒店的浴袍就出來了。

真絲吊帶裙和蕾絲內衣都被她疊好放在紙袋裡,袋子裡還裝著她今天出門時穿的那件襯衫裙。

性感的,和端莊的。一天之內兩副麵孔。

當然也不一定,待會兒說不定還有個放蕩的她。

陳爻何時見過她的這些模樣,他隻喜歡她溫柔甜美地撒嬌。不,是他隻喜歡溫柔甜美,是不是她不重要。

就像五星級酒店的地毯,光腳踩上去竟微微刺痛,遠不如家裡她千挑萬選的那塊柔軟。可是那又怎麼樣,她的丈夫偏偏喜歡這個9001。

方知晚走到窗前,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向遠處眺望,那裡也有個9001。

今夜的它黑洞洞的像個墓穴,烏鴉在它周圍盤旋,用嘶啞的叫聲告訴它,兩位主人正一室之隔,各自偷情。

張晉生也從浴室出來,他順手關了燈,房間裡隻留下月光。

黑暗能隱藏什麼?呼吸和心跳。

黑暗不能隱藏什麼?緊張和刺激。

方知晚側過身看張晉生,看到他把擦完頭髮的毛巾隨手扔到一邊。

她其實還冇好好看過這個人,酒吧裡那一眼隻記住了他好看的皮囊,現在,他去掉紳士的偽裝,露出危險的訊號。

第一次偷情,她似乎就挑了個不好惹的。

“今晚的第一次,你想要在哪裡?”張晉生伸手指了指,“床上還是沙發?”

方知晚選擇了窗前。

他雖然不好惹,但是她豁得出去。

從溫柔的主婦到偷情的人妻,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就切換自如了。

這短短半小時裡,張晉生第二次被她驚到了。

頭一次是得知對麵9001裡是她的老公。

他從小被自己的母親帶著,親眼目睹過無數次的捉姦在床,通常情況下,接下來的劇情不外乎是哭泣謾罵、妥協原諒和下一次的捉姦。但方知晚冇有捉姦,而是選擇了用偷情來迴應。

張晉生在心裡給她叫好。男人都有劣根性,眼淚和原諒感化不了他們。不戳到自尊和軟肋,是不會知道疼的。

第二次就是她選擇在窗前做。

剝掉浴袍和溫柔的外殼,原來她的身體裡住著個放蕩的妖精。

方知晚被壓在落地窗前。

兩顆**隨著張晉生的動作晃晃盪蕩的,一下又一下地拍在玻璃上,像打年糕似的,糯米糰子被擠壓成團又被拉長成絲。

她抬眼看向9001的方向,但很快它就變得水霧迷濛。

方知晚為自己感動。

她多愛自己的家呀,陌生男人在身體裡衝刺時,她心裡卻裝著9001。不知道隔壁的陳爻是不是和她一樣感同身受。

張晉生從玻璃的倒影裡看到方知晚的眼淚。

她緊閉雙唇,竭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不管是呻吟還是抽泣。

哭當然可以哭,但如果不是被他做到哭,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情也偷了,愛也做了,何必要那無用的愧疚感。

張晉生的劣根性被她的眼淚挖掘出來。他不僅要把方知晚拽入深淵,還要她沉淪其中,享受其中。

他低下頭來親吻那些算盤珠子,每落下一個吻,她就輕輕一顫。竟真的像打算盤一樣,撥一撥,動一動。

他想起小時候老師教的口訣,滿五進一。所以每落下五個吻,他就抵著她重重一頂。

汁液順著交合的腿根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冇幾下,方知晚就忍不住了,細長的呻吟比糯米年糕還黏耳朵。

張晉生咬著她的耳垂問:“又敏感水又多,你老公怎麼捨得讓你出來的?”

方知晚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擊垮。

陳爻從來不知道她這樣。

千金小姐為愛下嫁,他唯一能施展征服欲的地方隻有在床上。陳爻隻喜歡後入,隻喜歡她臣服,像小貓似的低聲嗚咽,然後他便心滿意足地抽身離去。

不知道那位“供應商小姐”,是不是也滿足了他的征服欲呢?

方知晚忽然轉過身勾住張晉生的脖子。

去他的陳爻!

從今以後,她隻會被自己的**征服。

第二場是在浴室,是張晉生的主場。

他把方知晚翻過來,抱著她一邊走一邊操乾。

失重的同時伴隨著快感,幾乎要令她溺斃。

手腳像藤蔓纏住他,身下如磁石吸附他。他是深淵中的浮木,有誰會想不開放手呢?

張晉生一路忍著走進浴室,拿了塊毛巾墊在她身後,然後把人抵在牆上,失控地撻伐起來。

眼前失白,方知晚不自覺地又咬住了嘴唇,身體在他懷裡繃成一道彎曲的直線。

“咬什麼?叫出來。”張晉生捏著她的下巴,從她齒間解救出被咬住的下唇。

可憐的唇瓣上留下兩個深深的牙印。

粗糙的指腹輕輕撫摸著,然後又重重地擦過,似乎是想擦去這壓抑的痕跡。

他換上蠱惑的聲線:“晚晚寶貝,叫給我聽。”

晚晚寶貝,很久冇人這麼叫過她了。

結婚後,她一直是“陳太太”,都快忘了和陳爻戀愛時對彼此的愛稱,冇想到居然是她的偷情對象幫她想起來了。

五年婚姻,如夢一場。

門外忽然傳來一男一女的談笑聲,五星級酒店的隔音效果也不過如此。她和張晉生靜靜地聽著那聲音遠去。

“晚晚寶貝,你老公回家了,我們也要快點了。”

狹小的浴室裡傳出高高低低的呻吟,撐在玻璃門上的手無力地滑落,洗手檯上的鑽戒在氤氳水氣中失了光澤。

結束時,墊在身後的毛巾早就掉在了地上。

張晉生幫她清理後,又仔細地檢查了她的後背和胸前:“放心,我冇有留下作案痕跡。”

方知晚忽然笑了,比起陳爻的“供應商小姐”,張晉生在偷情上似乎更專業。

她從紙袋裡拿起出門時的那件襯衫裙穿上,張晉生一邊幫她係扣子,一邊問:“怎麼不穿那條綠裙子了?”

“因為要回去扮演一個好妻子了。”

她戴回婚戒,鑽石依舊璀璨,但她心裡已經冇有絲毫波瀾了。

張晉生說要送她,被方知晚拒絕了。

她要自己走回去。

十分鐘的車程,去掉等紅燈和掉頭的時間,走路的話,其實也不過才二十分鐘而已。陳爻連這二十分鐘的時間都不願意花,大剌剌地把證據擺在停車場。

他是篤定自己不會發現呢?還是連欺騙都懶得粉飾了?

離開了9002,她回到9001。

家裡的燈已經亮起來,陳爻確實該比她先到家。

方知晚站在門口,整理好髮型和裙子,噴上香水,最後還不忘拿出鏡子照了照。

分開時張晉生又把她拉到懷裡,捧著她的臉亂啃一通,問她下次見是什麼時候。她冇說話,推開他就走了。

這會兒照鏡子,才發現塗好的口紅被他吃掉了大半。

方知晚把口紅補好,然後按響了門鈴。

鑰匙就在她包裡,但是她偏要陳爻來開門。

她要讓陳爻知道自己回來了。

身體裡還殘留著其他男人的氣息,內衣和裙子也是其他男人幫她穿上的,但無所謂呀,她願意欺騙,已經是對陳爻最大的尊重了。

現在,她要回來陪他最後再演幾次的恩愛夫妻的戲碼。

門從裡麵被打開,穿著居家服的陳爻出現在眼前。

方知晚冷漠的臉一秒切換成笑靨如花,撲進他懷裡。

“老公,我回來啦!”

0003 偷情的禮儀3:證據

3、

陳爻到家時,屋裡一片漆黑,方知晚還冇有回來。

他先進房間換了衣服。

今天和“供應商小姐”玩得太嗨,冇留神,口紅蹭到了襯衫上。儘管當時就用卸妝水擦了一下,但還是留下了淡淡的紅痕。

就像偷吃冇擦乾淨嘴巴。

像他昨天忘記切換的賬號。

不過幸好,方知晚冇有查他手機的習慣。

三個月來,陳爻自詡保密工作做得不錯。

有另外的手機賬號,有供應商的身份作偽裝,還有離家隻有十分鐘的酒店,讓他可以遊刃有餘地利用加班這個理由。

他愛方知晚嗎?

當然。

他愛“供應商小姐”嗎?

當然不。

可是誰說方知晚和“供應商小姐”不能同時存在呢?

玫瑰熱情卻有刺,木槿溫婉而多情,而他,兩種都想要。

陳爻忽然想通了為什麼他喜歡看007,因為他知道,無論過程多麼驚險和反轉,最後的結局都是毫無懸唸的。

就像他和“供應商小姐”,無論偷情時多麼提心吊膽,每晚回到家都還是會看到嬌妻的笑容。

刀頭舔蜜的人不知道危險嗎?但是它甜呀。

做壞事的人不怕被髮現嗎?但是方知晚愛他呀。

平淡的生活裡需要這樣篤定的刺激,否則怎麼維持得了激情?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最近著實有些太迷戀野花了,有好幾次都忘了把痕跡處理乾淨。

陳爻把換下來的襯衫連同其他要洗的衣服一起塞進洗衣機裡。

多好,消除痕跡的同時,還扮演了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角色。

他想,我果然還是更愛晚晚一些。

做完這一切,方知晚還是冇有回來。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洗衣機運作的聲音;餐桌上空蕩蕩的,隻有她早晨出門時留下的紙條。

了無生氣,靜得讓人心慌。

偷情的最後一道程式是欺騙,方知晚不回來,這道程式就完成不了。

陳爻給她打電話,冇有人接。他正打算問問她的朋友們,門鈴卻響了。

一打開門,淡淡的柑橘香撲進他懷裡。

提心吊膽終於結束。

今天的偷情可以畫上完美的句號了。

“忘帶鑰匙了嗎?”陳爻關上門,接過她手裡的大包小包。

戰果頗豐,怪不得這麼晚纔回來。

“東西太多,拿不了嘛。”

方知晚癱坐進沙發裡。和張晉生做了兩次,耗費了她大半體力,又提著這些東西走了二十分鐘,實在是累壞了。

陳爻坐到她旁邊,搬過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下意識按摩起來,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今天興致很高啊,逛了一天嗎?”

方知晚搖搖頭。

“還去了哪裡?”

“還看了電影。”

“一個人嗎?”

“對啊,你又冇空陪我。”方知晚翻出手機裡的購票訂單給他看,“諾,就是這個。”

陳爻手上忽然捏重了一下。這場電影他陪“供應商小姐”看過,卻忘了自己的妻子也想看。“最近太忙了,下次陪你去好不好?”

“不要,我已經看過了。”方知晚抽回被他捏重的小腿。

“好看嗎?”

“不好看,看了個開頭就睡著了。”

陳爻不再追問。

方知晚騙了他。

她隻是買了一張票,其實根本冇去看電影。那個時間段她正在酒店的停車場裡尋找證據。

做戲做全套,時間線要編好,說辭要提前演練。

她從陳爻那裡學到的第一個教訓就是,不要把“開會加班”作為萬能藉口。

陳爻有些愧疚,手上越發賣力。“舒服嗎?”

方知晚忽然想起酒店裡張晉生放她下來時,她兩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被他眼疾手快撈起來。

當時他看著自己打顫的雙腿說:“時間來不及了,隻能回家讓你老公幫你按一按了。”

果然,陳爻現在就在幫她按摩。

隻是不知道這一手的按摩功夫是在哪裡練成的。

“老公你好厲害,什麼時候偷偷學的按摩呀?”方知晚假笑著摟住他,臉貼在他胸口,感覺到他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這一手的按摩功夫是被“供應商小姐”練出來的。

每次結束後,她都說膝蓋跪得疼,要他揉一揉這裡,按一按那裡。陳爻一一應允。

他那時的征服欲被極大地滿足,恨不得四肢百骸高呼痛快,對於這點小小的請求,自然是儘情施捨。

陳爻回過神,揉了揉方知晚的頭頂:“胡說,這還用偷偷學嗎?”

第二次。

回家不到十分鐘,方知晚已經第二次察覺到陳爻的異樣。

手上突然的用力、呼吸一瞬的停滯,原來證據早就藏在這些細節裡。

她實在是佩服如今的自己,敏銳到她恨不得永遠不曾擁有過這項能力。

方知晚放開他去房間換衣服。

陳爻也跟了進去。他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她身上那件墨綠色的蕾絲內衣,像兩片爬山虎扒在她的胸前。

方知晚大大方方走到他麵前展示給他看:“新買的,好看嗎?”

好看,且熟悉,今天剛剛扯壞了一件。

他想起“供應商小姐”提著兩片布料扔到他臉上,生氣時,她胸前的**也氣得晃出一**的乳浪:“被你扯壞了!我待會兒怎麼穿出去呀!”

為了討好人家,他賠了件新的。

酒紅色的,帶刺玫瑰的顏色。

陳爻看著方知晚身上的內衣,心想,糟糕,今天的句號冇有畫好,最後一筆手抖了。

爬山虎忽然間好像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她全身,令陳爻有些窒息。

他藏起眼神中的閃爍,欣賞又讚美地點點頭:“很好看。”

方知晚嬌笑著轉過身去,眼神立刻結上了冰霜。

閃爍的眼神和翻滾的喉結暴露了他的心慌。她不願再去多想一套內衣如何會讓陳爻慌亂,左不過也是偷情的證據罷了。

第三次了。

方知晚把換下來的裙子扔到臟衣簍裡,看到裡麵已經空了。

“哎?衣服呢?”

“我把它們拿去洗了。”

“老公你好體貼哦。”按照以往的程式,她一定會加一句“好愛你哦”,但今天,“愛”這個字實在是說不出口。

彆有用心的貼心,也是粉飾太平的一種手段。

眷戀的9001,遍地是證據。

她忽然有些後悔,分開的時候應該和張晉生約好下次見麵的時間的。

方知晚不想看見陳爻,抱著睡衣去洗澡。

這是她今天第四次洗澡了。

第一次是早上起來,洗掉她對陳爻的愛;

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在酒店裡,洗掉她為了報複而偷情的氣息;

第四次是現在,洗掉她對這個9001的眷戀。

水流嘩嘩響,鏡中霧濛濛。方知晚抹掉鏡子上的水珠,看到自己的胸側出現了淡淡的指痕。

下次她要告訴張晉生,證據都是一點點暴露的,隻要做過壞事,就一定會被髮現。

至於什麼時候被髮現,那就要看她欺騙得夠不夠好,看她的丈夫夠不夠敏銳了。

不過至少今天不用擔心,有酒店訂單的那些日期,陳爻從來不會碰她。

也是,外食已經吃飽了呀。

水霧又爬上了鏡子,方知晚摘下婚戒放在洗手檯上。

相戀三年,結婚五年,時至今日,她才和陳爻真正成為了一家人。

一起進修欺騙這門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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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說本文的靈感來源,

是謝安琪的《偷情的禮儀》。

很好聽!推薦給大家~

0004 偷情的禮儀4:再遇(h)

4、

再次見到張晉生,比方知晚想的要早得多。

隔了幾天,陳爻帶她參加供應商的酒會。

又是供應商。

她討厭這三個字。

酒會上觥籌交錯,人聲笑語恍若浮雲。

陳爻的臂彎裡掛著假笑的她,推杯換盞間,方知晚看到有個人對著她舉起酒杯,隔空碰了一下。

即使隔著人群,她也清楚地分辨出那人的嘴型。

“晚晚寶貝”

身體裡的細胞叫囂起來,酒會進行到現在,方知晚終於覺得有了些盼頭。

她把嘴角的笑意壓下去,默默地計算著那人要等多久纔來找自己。

五分鐘。

十分鐘。

第十二分鐘,張晉生帶著一位甜美的女伴,和酒會籌辦人沈總一起走來。

熟悉的香水味漾到方知晚鼻間。數月來縈繞在陳爻身上的那些絲絲縷縷的氣味彙聚起來,指引向麵前這位甜美的小姐。

哦,原來是“供應商小姐”。

方知晚轉頭一看陳爻,果然,他和自己一樣,渾身的細胞已經剋製地興奮起來了。

原來一出好戲,隻要四個演員就夠。

“供應商小姐”的父親沈總熱情地為陳爻引薦大名鼎鼎的張律師。

“小陳,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張大律師,張晉生。”

張晉生微微頷首,禮節性地伸出手和陳爻握了握,然後又指了指他身邊的方知晚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太太。”陳爻轉頭看她,臉上肆意的笑意在看到方知晚的臉時頓了一下。

倒是方知晚,嘴唇彎起的弧度擴得更大。

得意忘形了吧陳爻?

你的臂彎裡是你的妻子,“供應商小姐”在彆人的臂彎裡。

“陳總好福氣,有這麼一位美嬌娘。”張晉生的手伸到了她麵前。

社交麵具還是要維持,方知晚也伸手回握。

分開時,張晉生的手指故意在她手心裡勾了一下,像寫字時最後的頓筆,在她均勻的呼吸中留下重重一點。

她攥起收回的手,把那一點勾心的癢封存起來。

偷情的精髓就在這些無法光明磊落的小把戲裡。

不能讓外人知道,卻又渴望讓對方知道。

陳爻也深諳此理。

“哪裡比得上張律師,有沈小姐作陪。”

“供應商小姐”被情人光明正大地偷偷恭維,臉上飛起兩片紅雲,連連擺手撇清關係。“冇有冇有,我和晉生哥哥隻是從小認識而已。”

四個人裡總要有一個沉不住氣的,若都是毫無破綻地演戲,“偷”的樂趣又何在?

方知晚臉上的笑意更深,眼神更冷。

酒會到一半,陳爻說要去和沈總談點事情,讓她一個人先逛逛。

方知晚任由他去,她不是冇看見,剛剛“供應商小姐”在他們不遠處出現了好幾次,著急地欲言又止。

如此按耐不住,方知晚也有些著急了,托人找的律師還冇有訊息。

港城說大不大,但要悄無聲息地尋個值得信任的律師卻也不容易。

洗手檯的水龍頭嘩嘩響,方知晚抬頭,看到鏡子裡映出的臉,她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冷漠、絕望、鄙夷、猙獰、瘋狂,她的臉像個調色盤,調出她自己都看不懂的表情。

鏡子裡忽然多出來一個人。

張晉生雙手插兜靠在牆上,看著她似笑非笑:“剛剛路過花園聽到有小情侶吵架,聲音很耳熟。”

方知晚轉過身來,手反撐在洗手檯上,與他對視:“那張律師冇有去解救一下小青梅嗎?”

對麵那人立刻做出舉手投降狀:“不合胃口的菜,我從來不碰。”

她嗤笑一聲,眼神移向彆處。

張晉生定定地看著她。

平靜的眸子死水一般。

這樣的眼神他也曾見過。他的母親年邁後,再也折騰不動捉姦在床的戲碼,幾十年婚姻中例行的課業結束,她就是帶著這樣的眼神,在容忍和原諒中度過了餘生。

張晉生還記得第一次被帶到捉姦現場時,他慌亂、害怕,手足無措;後來習慣了,他就變得冷漠,彷彿是在圍觀一場與他無關的鬨劇。

他不理解父親的背叛,也不理解母親的哭鬨,更不理解為何他們還要以婚姻之名強行綁在一起。

所以從幼時起,他就痛恨婚姻、痛恨浪盪風流,痛恨有關父親的一切。

但不幸的是,除了婚姻,他所痛恨的一切,宿命一般,全都遺傳到了他的身上。

把方知晚拉入深淵的時候,他忽然覺得童年的自己被治癒了。

原來可以選擇用背叛來麵對背叛啊。

所以他特意跑來通風報信,他以為方知晚不知道,冇想到她其實都知道。

可是既然知道,又何必配合那個男人演戲。難道她也會像自己的母親一樣,最終還是選擇原諒嗎?

方知晚呐,你是個豁得出去的人,可不要讓我失望。張晉生在心裡祈禱。

1

他決定再推她一把。

“晚晚,你不太開心,”張晉生走過來,一步步逼近她,“我幫你開心點?”

他的鞋尖停在方知晚雙腳之間,整個人幾乎快要貼上她。高大的身影落下來,將她罩在其中。

方知晚抬頭,目光從他胸前的領帶一直攀到他的眼睛。

她不用說話,張晉生就從她微顫的氣息裡讀出了同意。他拽著方知晚的手腕,直接帶著她進了男士衛生間。

狹小的隔間,禁忌的場所,偷情的氛圍一下子拉滿。

“你——”她還冇說完,張晉生的食指就按在了她的嘴巴上。

“噓,會有人來,記得不要叫出聲。”

他放下馬桶蓋,又脫下西裝外套鋪在上麵,然後撩起方知晚的裙子,讓她坐上去。

今天確實要小心些,冇有第二條裙子可以換。

張晉生抬起方知晚的雙腳,讓她踩在自己的肩膀上。

雙腿被分開,抹胸A字裙下,是一朵微微張開的木槿花。

他的氣息噴灑在上麵,花瓣翕動,隱隱顫顫。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方知晚下意識就要合上雙腿,但張晉生卻牢牢地攀住她的腿根,甚至還在她的注視下,伸出舌尖舔了舔,花瓣間一下子便吐出盈盈清露。

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被她吞下去,手背緊緊貼在嘴唇上,要給呻吟再加一道枷鎖。

有人在,不能叫出聲。她記得張晉生的叮囑。

輕攏慢撚抹複挑,他撤了唇舌,換了手指,把玩她像把玩趁手的樂器,隻是這樂器卻發不了聲,所有的音符都向內堆積。

門外的人開始接電話。

聽到那人的聲音,張晉生把玩得更加賣力。

舌尖追逐著凸出的蕊珠,手指摳弄著深處的花芯。

身體裡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撲向岸邊,洇濕了身下的外套。

顫抖的身體無處借力,隻有繃直的腳尖蹭著他的肩頭,在襯衫上留下一道道褶皺,和她的呼吸一樣錯亂。

方知晚忍得意識朦朧,耳邊斷斷續續地傳來門外那人的聲音。

“寶貝,你聽我說,我冇有想甩掉你。”

“……你還冇結婚,今天人多眼雜,我當然要為你著想是不是?”

“晚上?晚上我冇有時間。……好好好,我去陪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張晉生抬頭看她,下巴上還有濕答答的水往下滴。

他用口型提醒方知晚。

“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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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5 偷情的禮儀5:房卡(h)

5、

方知晚當然知道是陳爻,她還不至於連自己丈夫的聲音也聽不出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陳爻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奇妙的連結。

上一次偷情,他們之間隔了一條走廊;這一次偷情,他們之間隔了一扇門。

一條走廊尚且不能將聲音完全隔絕,一扇門又能擋得住什麼呢?

她可以忍住呻吟,但是卻忍不住內心的渴望。

張晉生已經將她同化,越來越不在乎婚姻中的道德與忠誠。

門外陳爻的電話越甜蜜,就越是將她推向麵前的張晉生。

罷了,忍不住就不要忍了。

陳爻聽到就聽到吧,這不過是禮尚往來,回饋他讓自己聽到的電話罷了。

方知晚忽然反手向後撐,挺著腰把自己送到張晉生麵前。

嫣紅的軟肉碰到鼻尖,讓張晉生想到了某種軟體動物。

藝術作品中用它來隱喻性,它們有著相似的外形,都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嚐。

張晉生從來不會剋製自己的**,所以他遵從內心,低頭吮吸起來。

肥美鮮嫩,原來它們連口感也是相似的。

他的舌尖捲起源源不斷的汁水,滑入口中。水聲混著吞嚥聲,在狹小的隔間裡慢慢放大。

放大到終於傳進陳爻的耳朵裡。

講電話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陳爻聽到嘖嘖水聲。他再明白不過這聲音是如何發出的,所以這才意識到原來隔間裡有人,還是兩個人。

他不知道剛剛的電話被聽去了多少,隻是慶幸還好冇有提到名字,於是趕緊慌亂地逃離了現場。

腳步聲遠去,方知晚不再忍耐,痛快的呻吟爭先恐後溢位來。

張晉生嚐盡了鮮美,對著花壺猛得一吸。

方知晚的小腹劇烈地抽動,最後一波汁水淋在身下的外套上。

繃緊的腳尖終於獲得放鬆的權利,沿著張晉生的肩頭滑落下來,一路滑過胸口,最後落在他跪著的雙腿上。

失神的雙眼依舊迷離,檀口微張地喘著氣。

衛生間裡條件有限,張晉生隻能用尚且乾爽的外套一角幫她清理水淋淋的花穴。

反正外套濕了,也穿不了了。

清理完,他站起身,看到方知晚的口紅被她的手背蹭得越界,把一張櫻桃小口糊得麵目全非。

他伸出拇指,想幫她擦掉蹭花的口紅。

但口紅越擦越花,深深淺淺的紅,暈得同晚霞一般。

“怎麼辦?欲蓋彌彰了。”張晉生一臉無辜,但手上的動作依舊冇停。

不知為何,他喜歡這樣的方知晚,每一點暈開的紅都寫著她的瘋狂和放縱。

方知晚推開他的手,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便攜的卸妝巾。

“那就不要遮蓋,重來好了。”

卸掉舊口紅,塗上新口紅。

她是方知晚,不是某人的陳太太。

補完妝,方知晚朝張晉生伸手:“還給我。”

脫下的內褲被他藏起來,她總不能光著出去吧。

張晉生卻順勢握住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凸出的指節,看著她笑而不語。

她又伸出另一隻手:“給我。”

狡猾的狐狸故技重施,兩隻手都被他握在手中。

方知晚越是怒目而視,張晉生的笑意就越是意有所指。

摩挲指節的動作也改成在手心勾畫,剛剛的頓筆處被一下一下地描摹著,好不容易平複的呼吸又被他勾亂。

“剛剛為什麼要把手攥起來?”

方知晚心頭一震,他居然都看見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竭力小心地隱藏從偷情中獲得的刺激,用麵不改色的表情偽裝內心的愉悅,卻冇想到早就被張晉生看穿。

秘辛為人道破,她窘迫至極,無法言語,隻能錯開他的視線,卻又意外地把殷紅的耳垂暴露在了他眼前。

兩人默然不語,半晌,張晉生終於放開她的手,然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張卡塞到了她胸前。

四四方方梆梆硬,鈍鈍的圓角抵著起伏的乳肉。

是酒店的房卡。

“你要的東西,等會兒記得來找我拿。”

“張晉生!”方知晚終於忍不住了。

他不僅要自己淪陷於偷情的遊戲中,還要自己陪他把遊戲玩到眾人眼皮子底下。

房卡貼著溫熱的乳肉上,圓角似乎快融進去。像黃油被滾燙的鐵板融化,滋滋地擠進牛排裡。

方知晚覺得自己心裡也滋滋直響,冒出危險的氣味因子。

自從認識張晉生,她對瘋狂和危險的容忍閾值就被無底線擴大。

張晉生忽略了那雙快要燃起怒火的眼睛:“我可是專門挑了一個你喜歡的房間。”

他打開隔間的門,站在門口往外打量了一下,又側過身對裡麵的人說:“這會兒冇有人,你趁現在走還來得及。”

狹小的隔間實在不宜久待,方知晚隻得抽出房卡,站起身來。

被推高的裙子自動滑動,把裸露在外的秘密包裹起來,為這樁危險遊戲做了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遮掩。

高跟鞋故意踩過張晉生的腳尖,她的身影轉眼便消失在走廊儘頭。

直到走遠了,方知晚還是覺得渾身上下皆是異樣。

光裸的下身蹭到裙子,時刻提醒著她這出格的遊戲。

她極其小心地移動著,怕有風,吹得裙子印出身下的秘密;也怕有人,火眼金睛地看出她的不對勁。

胸前也有些異樣。房卡隻不過放了一會兒,就好像快和乳肉長到一起了。她抽出來時,竟有一種皮肉分離的痛苦。

房卡鈍鈍的圓角又冒出來,明明是頂著手心,卻硌得心裡怦怦跳。

她低頭看了一眼房號。

9001。

嗬,張晉生還真是懂她。

從前的9001在她心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是時候重建一個9001了。

0006 偷情的禮儀6:四人

6、

方知晚把房卡塞進手包裡,轉身卻看到“供應商小姐”走過來。

她忽然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態麵對這個女孩。

恨嗎?不。

方知晚不恨她。

二十出頭,年輕單純,以為愛情是天底下最了不得的事情,結果卻一頭撲進了陳爻編織的陷阱裡。

飛蛾撲火至少還擁有了光明,可“供應商小姐”又能擁有什麼呢?

如果不是恨,那麼是憐憫她嗎?

也不。

“供應商小姐”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美好世界是靠殘酷的社會法則支撐起來的。

無論新增多少修飾詞,甜蜜陷阱的本質還是陷阱。

這個道理,“供應商小姐”遲早要明白。

所以說到底,陳爻纔是原罪。

方知晚明白了,對她來說,“供應商小姐”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罷了。

“陳太太,你冇和陳先生在一起嗎?”“供應商小姐”有些侷促地問她。

方知晚笑了笑冇有說話。陳爻的行蹤,她應該比自己更清楚。

“那我帶你出去吧,大家都在前廳呢。”

“供應商小姐”走上前來,想要挽住方知晚的手臂,她卻下意識躲開了。

方知晚把這理解為對陌生人的本能反應。

再者,以她現在的情形,也完全不適合擠到人群中。

但“供應商小姐”卻不這麼覺得。麵對方知晚,她本就理虧。躲開的手臂更讓她無地自容。

尷尬從她嘴角的笑意爬進眼神裡。

“怎麼都在這兒站著?”張晉生和陳爻的身影一前一後地出現。

“供應商小姐”的眼神忽然亮起來,不知道是看向張晉生,還是看向陳爻。

*

陳爻原本看著手機埋頭走路,誰知一抬頭卻看到這樣的一幕,他的妻子和情人同時向他看過來,除此之外,還有個浪蕩子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腳步頓時有些遲疑。

真是頭疼。

“供應商小姐”並不如他想象中那麼好哄。

從小嬌養的千金小姐,怎麼甘心隻住在酒店的9001裡,剛剛她居然在花園裡問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給她一個真正的9001?

太天真了。陳爻的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她難道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嗎?

他們是見光死。註定不能光明正大。

再說,他還有晚晚。溫柔體貼、聽話懂事的晚晚。

陳爻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玩大了。

從最近頻頻忘記處理乾淨痕跡開始,他就該想到,掉以輕心,後患無窮。

“供應商小姐”是個蜜罐子,他一時貪心,伸手進去攪了攪,結果卻黏了一手,甩也甩不掉。

這情形已經不是失控這麼簡單了。

不是列車失去了他的控製,而是他失去了對列車的控製。

他得趕緊回到正軌上來。

陳爻避開“供應商小姐”的視線,走到方知晚身邊,低頭攬住她:“去哪裡了?怎麼臉都紅了?”

方知晚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讓陳爻的手落在她腰間。她還冇說話,對麵的張晉生倒是笑了。

“晉生哥哥,你笑什麼?”“供應商小姐”最先聽到,又瞥見了他的鞋,“誒?誰踩到了呀?”

半枚灰白的鞋印落在黑亮的鞋麵上。

陳爻和“供應商小姐”都朝他鞋尖看去。

鞋的主人卻抬眼看向留下鞋印的人。

幽幽的目光在方知晚身上逡巡,在某些特彆的地方還著意多留了一會兒。

她無處遁形,對麵的視線像把剪刀,把抹胸A字裙裁成碎片,然後在她**的身體上肆意遊走。

視線停留在她胸口,胸口便隱隱脹痛發熱,乳果也微微挺立,似乎要掙脫乳貼,渴望唇舌的愛撫;

視線停留在她腰際,她下意識地就收腹,屏住了呼吸,想象著他的手纏到自己腰上,粗糲的指腹揉出一陣戰栗;

視線停留在她腿間,剛剛被他舔弄的快感重新席捲而來,腿間有什麼東西控製不住要流出來。

不行!

方知晚緊閉花徑,身下空蕩蕩的,冇有什麼可以兜住。

還冇到她的9001裡,總不能在外麵失了態。

短短兩三秒的對視,方知晚就在他的視線下**了。

她在偷情的愉悅中越陷越深,還真是要感謝陳爻領自己入門。

現在她努力平息心潮的澎湃,錯開交彙的眼神去看那枚鞋印,心裡想著,得趕快打發了陳爻才行。

“供應商小姐”終於研究出了結論:“我知道了!一定是風流債吧。”

張晉生看了她一眼,十足的哥哥派頭:“先管好你自己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爻和“供應商小姐”俱是一愣。

方知晚忽然愛上了這一刻。

四個人,一齣戲,偏偏有人隻能是演員,而有的人卻開了上帝視角。

她真想邀請大家坐下來,好好把這齣戲演下去。看看最後誰先出局。

但她等不了了。

有的人也等不了了。

陳爻攬著她,一邊往前走,一邊道歉:“老婆,等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嗯?你又要去加班嘛?”方知晚搶了他的台詞。

“最近真的很忙,等過了這一陣,我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方知晚低頭不語,幫他整理好領帶,又撣了撣襯衫,抻平褶皺。

她才發現,這件襯衫就是上次陳爻自己洗的那件。方知晚把它從陽台收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領口上極淡的口紅痕跡。

主婦的細心無人能及。

她默默把襯衫掛在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

晚上陳爻回來,果然檢查了一番,然後放心地把它收起來。

真夠傻的,連偷情的善後都做不好。

陳爻以為的天衣無縫,其實錯漏百出。

方知晚忽然覺得,以他這樣的智商,哪需要自己辛辛苦苦欺騙呢?

“不用送我啦,Melody說給我留的包到了,我剛好去看一下。”

陳爻不作懷疑,他趕著去安撫“供應商小姐”,無心去細想她的說辭。

其實現在這個點趕過去,Melody早就下班了。

她把漏洞明晃晃地擺到陳爻眼前,他都毫無察覺。

偷情偷得太順利,

好冇勁。

0007 偷情的禮儀7:9001(h)

7、

張晉生在9001等了很久,久到他已經洗完了澡、抽了根菸,還打開窗戶把煙味散去。

但方知晚還是冇有來。

煩躁、不安,等待像夜晚的失眠,不舒服的感覺蔓延到四肢,恨不得將整個人拆開。

他掏出手機,才發現他們至今還冇有交換聯絡方式。

遊戲人生裡第一次嚐到了失控的滋味。

起初,他不過是好奇,想看看一個絕望的主婦究竟能瘋狂到什麼程度,後來,他還是好奇,但這次是對方知晚好奇。

當你對一個人產生好奇的時候,離內心秩序的失控就已經不遠了。

當你渴望瞭解和親近一個人的時候,心就已經開始墜落了。

張晉生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和方知晚,不過才見了兩麵而已。

人慾無窮,食髓知味。

他一直自詡是自己把方知晚拉入深淵,現在忽然覺得事實並非如此,反倒是方知晚將他拉入了深淵。

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方知晚還是冇來。

張晉生收起手機,決定離開。

失控需要扼殺在萌芽期。

他打開門,卻意外地看到方知晚手上提著自己的高跟鞋,雙腿交疊,靠在對麵的牆上看著他。

我輸了。張晉生想。

這場遊戲的真正操控者是方知晚。

酒吧裡,她的杯子碰到自己的酒杯,宣告了遊戲的開始;

現在,她臉上得意的笑又在告誡自己,遊戲裡先動心的那個人是永遠的輸家。

方知晚走過來,高跟鞋扔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她反手關上門,切斷走廊的光線。

又是一個冇開燈的房間。

黑暗能隱藏什麼?

黑暗什麼都隱藏不了。

張晉生感覺到她的手指爬上襯衫的釦子,鼻息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將他點燃。

“等急了?”方知晚問。

是的,等急了。急不可耐。

張晉生剛從深淵中潛出來,又被方知晚一句話按回去。

這次是真的完蛋了。

一股大力將方知晚推到門邊,緊接著背後長長的拉鍊被拉開,裙子滑落到腳邊。張晉生的手又繞到前麵來,揭掉她的乳貼。

短短幾秒鐘,她就從端莊切換成了誘惑。

臀瓣上落下的巴掌,順勢就滑到了身下,手指陷進了一堆泥濘的軟肉中。

“濕成這樣還敢在外麵?”

方知晚就著他的手指前後移動著:“那你快進來呀。”

這間酒店的床更舒服一些,方知晚被扔到床上時還有輕微的回彈。

張晉生看到她胸前盪漾的乳波,直接扯開了自己的襯衫,釦子悄無聲息地崩落在地毯上。

他扶著自己的性器進入方知晚,然後俯身與她十指相扣,但握緊的右手卻被什麼東西硌到了。

是她的婚戒上的鑽石。

“不把你的婚戒摘下來嗎?”

方知晚舉起手,側過頭看了一眼。

“算了,讓陳爻有點參與感吧。”

張晉生頂到她的花芯:“那我可要賣力點。”

他今天的確很賣力。

正麵、側麵、後麵,方知晚被他翻著花樣折騰。

隻是每次快要到達**時,那人就會換個姿勢重來。

“張晉生!”在他又一次換姿勢的時候,方知晚忍不住控訴了。

身前的人笑得更頑劣:“想要就自己來。”

行,自己來。

方知晚將他推倒,翻身坐到他的小腹上,然後一點點地往後移。腹部留下一道水漬,一直延伸到黑黢黢的毛髮中。

性器被溫軟的穴肉來回磨蹭,已經叫囂著要探進幽徑。

但是方知晚卻輕輕地抬起身子,小獸撲了個空,頂端分泌的前精像貪婪的垂涎。

“想要就自己來呀。”方知晚說。

果然,她才操控著自己。

張晉生按著她的髖骨,繃緊大腿向上頂去。

像獵人收網,猛獸甘心入籠。

方知晚被他衝撞得上下顛簸,他動得越快,乳肉就越是晃出迷人的曲線。

她隻能雙手撐在他胸前保持平衡,微俯的身型,讓一對**垂下來,像是融化欲滴的蜜糖。

張晉生挺起身,將蜜糖含在嘴裡,身下喂進一波濃濁。

動靜剛剛平息,方知晚就收到了陳爻的資訊,她靠在張晉生懷裡回微信。

“老公~Melody下班了,我白跑一趟。”

陳爻回覆:“那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啦,我已經打到車了,馬上到家哦。”

張晉生看著微信頁麵上一來一往的對話,把玩著她的頭髮笑道:“你現在越來越熟練了。”

“彼此彼此,誰知道他現在是不是也摟著彆人呢。”

方知晚正欲收起手機,不料卻被張晉生搶走,迅速地加上了他的微信。“下次想見我就不用等到酒會了。”

“這麼說你很迫不及待想見我嘍?”方知晚看著他把自己備註為“晚晚寶貝”,也給他改了個備註:“司機小張”。

“當然,我是很想你。”怕方知晚不信,張晉生還特意轉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方知晚卻不屑地輕笑一聲,推開他下了床,徑直往浴室走去。

張晉生跟著她進來。“晚晚,如果我說是真的,你信嗎?”

花灑打開,一道水霧將他們隔開。

她的聲音穿過水聲傳來:“這種話你騙騙自己就好了,何必來騙我呢?”

“還好,還不算傻。”張晉生走回去,攤開四肢躺到床上,臉上無賴的笑意卻收斂而去。

浪子的真心最不值一錢。

冇有人信,也冇有人會接受。

何況那個人還是方知晚。

剛剛看到她手機裡備註的“老公”時,張晉生忽然有些羨慕和嫉妒,甚至有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要是那個人是自己多好啊。

真是可笑,像他這樣的人,居然有一天渴望起婚姻來。

他想起自己的父親。婚姻裡最基本的忠誠,在他的父親那裡,卻變成了最稀有的珍寶。

所以這個世界上根本冇有彼此忠誠的婚姻吧?

可是遇到方知晚後,張晉生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對婚姻越是挑剔的人,纔會對婚姻越是忠誠。方知晚的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所以隻要自己忠於她,她也一定會忠於自己的對吧?

這個想法如此可怖,可怖到張晉生居然希望這是真的。

他在兩個背棄忠誠的人身上尋找忠誠。

浴室的水聲停下。

張晉生的幻想被終結。

現實重新回到眼前,他猛然發現他和方知晚就像兩條相交的直線。

他對婚姻和忠誠產生渴望的時刻,正是方知晚對它們絕望的時刻。

他們在這一點相交,而自此之後,漸行漸遠。

方知晚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張晉生也換了衣服,拿著鑰匙在門口等她。

“走吧,我送你。”

“司機小張”殷勤周到地把她送到樓下,下車前還死乞白賴地捉住她,要她一個吻作為小費。

方知晚雖然不在意陳爻,但也不希望讓鄰居看到,匆匆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就下車了。

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中,方知晚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聽到有人叫她。

“晚晚?”

是陳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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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有億點點喜歡“浪子回頭冇有岸”的設定

0008 偷情的禮儀8:傷口

8、

陳爻今天冇開車。從幽會的酒店走回家,他發現居然還不到二十分鐘。

完全就是吃完飯下樓散個步的時間。

他有點懊惱從前還傻乎乎地開車去,害得他每次都要提醒自己把行車記錄儀裡的證據刪掉。

不過知道這一點也冇什麼用了,他馬上就要和“供應商小姐”徹底結束了。

快走到樓下時,陳爻遠遠地看到有輛車停了下來,過一會兒,從副駕駛上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有點像方知晚。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晚晚?”

那人的腳步停下來,轉過身來看他。

果然是晚晚。

“誰送你回來的?”陳爻看了看車消失的方向,他記得方知晚說的是打車回來。

“網約車呀。”方知晚疑惑地看著他。

陳爻放下心來。真是的,自己壞事做多了,也總覺得彆人在做壞事。誰都有可能出軌,晚晚是絕不可能的。

方知晚看到他來的方向,猜想到又是去了那間酒店,於是挽著陳爻的手臂,一邊往家走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老公,你怎麼是走回來的?”

陳爻光顧著想剛剛那樣車,還冇來得及編好理由,支支吾吾了半天說:“哦,司機說家裡有點事,我讓他先回去了。”

“那你走這麼遠回來一定很累吧?”

被妻子如此關懷,陳爻很是受用。

對比“供應商小姐”今天的胡鬨,晚晚此時的體貼多麼撫慰人心,他越發堅定了要迴歸家庭的決心。

野花再香,也比不上家花。

陳爻陶醉於自己“知錯就改好丈夫”的人設,卻完全忽略了方知晚潮濕的髮梢。

*

過了兩天,Melody聯絡方知晚,說包到了,問她什麼時候有空去看看。

方知晚正好把那天的謊給圓了,掛了電話便出門了。

今天店裡人不多,除了方知晚,還有一位向小姐,一身乾練西服,在休息室輕聲講了幾句電話。

方知晚意外地從電話裡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原來這位向小姐是個律師,手頭正在處理一樁離婚案。

等Melody把包包拿過來的時候,冇想到那位向小姐也看中了。她頗為惋惜地說道:“既然陳太太已經預定了,我就不好橫刀奪愛了。”

方知晚取了包,故意磨蹭到和向風語一起離開。一出店門,就立刻叫住了她。

“陳太太難道是要分我一個包?”向風語開玩笑。

“要是一個包就能讓我占用向小姐一點時間谘詢一下,有何不可呢?”

對麵的向風語先是一愣,然後會意一笑:“我要回律所,要一起嗎?”

有案子找上門,哪有拒絕的道理。

去律所路上的閒聊中,方知晚才知道,向風語是一個月前纔來港城的。

多好,她需要案子打開聲名,方知晚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律師,陳爻的一切都是靠她獲得的,離婚的時候,一分都不打算留給他。

兩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從向風語那裡出來,方知晚路過一間辦公室。門口掛著的名牌吸引了她的注意。

真是巧,居然找到了張晉生的律所。

這幾天,“司機小張”每天早上按時報到,問她有冇有用車需求。方知晚通通冇理會,這會兒倒忽然想看看他工作時的樣子。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看見她,才敲了敲門。

“請進。”工作時,他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了不少。

方知晚推門進去,順手把門落了鎖。

張晉生聽到“哢噠”的聲響,從檔案中抬起頭來,看到方知晚正盈盈笑靨地站在門口。

他愣了一下,然後豁然一笑,向後仰進椅背裡。“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提前說有什麼意思?就是要突然襲擊。”

方知晚走到他麵前,倚著桌子站定。張晉生拽著椅子往前滑動了幾步,把人收進自己兩腿之間,雙手纏上了她的腰。

“這麼說,你是特地來找我的?”

“你猜。”

“要我猜的話,那肯定就是。”

他在方知晚腰間撓了一把,她癢得笑出聲來。

正巧外麵有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傳來,她又趕緊閉了嘴巴,咯咯笑聲全被吞回去。張晉生很不滿。

“怕什麼?又冇人認識你。”

“可他們認識你呀,”方知晚壓低了聲音,彎腰靠近他耳邊,“要是他們發現,老闆說是在工作,但是辦公室裡卻傳出女人的聲音,會怎麼說你呢?”

張晉生覺得她一定是故意的,說話時噴出的氣音像小時候玩的彈珠子,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被這聲響勾去了半條魂,剩下半條分出神來回答她的問題。

“當然是說我……金屋藏嬌。”

“唔——”方知晚被他勾著腿抱起來,整個人幾近懸空,隻有半個臀瓣落在桌麵上,“會掉下來的!”

她推了推麵前的人,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夾緊就好了,”張晉生甚至又把她往桌邊挪了挪,“桌上都是檔案,你把它們弄濕了怎麼辦?”

這是在揶揄她呢。

方知晚纏著他的領帶,一節一節捲上來,從下往上看他:“難道,你堵不住嗎?”

挑釁,要麼是有備而來,要麼是末日狂歡。

方知晚都不是,她就是看不慣張晉生這副斯文敗類的嘴臉,偏就想要敲碎他的麵具,看看他的皮子底下藏了什麼。

“嘴硬。”張晉生這麼說著,身下倒是立刻堵了進去。

隻是動了冇兩下,就停了下來。

“乾嘛停呀?”方知晚不滿,睜開眼睛看到他正盯著自己的戒指看。

那顆鑽石實在是刺眼,時刻提醒張晉生,他和方知晚再親密,中間也還隔著個陳爻。方知晚不在意,可是他控製不住不去在意。

他伸手把戒指摘了下來,放進她的口袋裡。

“摘了吧,再在我臉上劃個印子,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客戶解釋了。”

方知晚聞言看向他的眉間,上次劃的那道淺紅的印子已經結了痂,隻有一小截露在外麵,剩下全臥在眉毛裡。

她的手指撫上去,感受到指腹下微微的凸起,細小又堅硬。

方知晚的心裡也有一道痂,是陳爻留下的。

眉間的痂會慢慢脫落,但是心裡的痂卻會長進皮肉。

不過雖然去不掉,但她可以換一顆心,換一個瀟灑的、自由的、獨自美麗的心。

張晉生就是她的排異藥。

她輕輕吻了吻那道紅印子。

“傷口總會好的呀。”

0009 偷情的禮儀9:終章(完)

九、

陳爻和“供應商小姐”結束了。

甜蜜的時候有多甜蜜,絕情的時候就有多絕情。刺耳的話語和不耐煩的白眼,讓“供應商小姐”一度懷疑,過去的數月是不是一場噩夢。

她獨坐在自以為的愛巢裡,忽然想起那天方知晚看自己的眼神。

像看一個笑話。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吧。

眼淚不受控製地溢位來。傷心嗎?委屈嗎?值得同情嗎?

“供應商小姐”自己都無法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在寬敞明亮的大道上走得太順遂了,她居然天真地以為小路上的風景會更好。現在即使再回頭,褲腳上也已經滿是泥點子了。

人要為自己犯的錯買單。

陳爻則不同。

他對自己的人設更加滿意了,知錯能過,善莫大焉,他還是那個愛家愛妻愛方知晚的好老公。

他偷偷定了兩張機票,準備在結婚紀念日那天給方知晚一個驚喜。

重歸家庭,難道不值得一場小型“蜜月旅行”嗎?

更何況,他還給了她一個更大的禮物,那就是對家庭的忠誠。當然,這份禮物陳爻永遠不會說出來。

*

結婚紀念日的早上,陳爻起床時,方知晚已經不見了。

他像往常一樣走到客廳去找留言的紙條。

但桌上空蕩蕩的。

他打開手機,最上麵一條對話框是“供應商小姐”。

深夜時,她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我的確做錯了,但你也彆想全身而退。”

陳爻毫不在意,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到這個時候,還想著威脅他。

他往下翻了翻,找到了方知晚,發現他們的對話居然還停留在上週。

他問方知晚什麼時候回來。方知晚冇有回答。

竟然已經忽略了晚晚這麼久!陳爻心裡滿是愧疚,這不是一個好老公該有的樣子。

他趕緊給方知晚撥電話。

“晚晚寶貝,你去哪裡了?怎麼也冇和我說一聲。”

電話那頭的方知晚被陳爻的稱呼叫得一愣。她曾經多麼在意這個稱呼,可如今聽到隻覺得虛偽。

最後一通電話的溫情,她也懶得維持了。

“陳爻,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在書房的桌子上。”

“真的嗎?我現在就去看。”陳爻一邊說,一邊往書房走去。

桌上放著幾頁紙,陳爻以為是方知晚手寫的書信之類的,她向來是個注重儀式感的人。

但映入眼簾的幾個字卻讓陳爻愣在當場。

離婚協議書。

“供應商小姐”的“詛咒”應驗了。

“你也彆想全身而退。”

這冇道理。陳爻想,結婚紀念日的儀式感怎麼可能是一紙離婚協議?這個玩笑開得也太大了。

“晚晚,”他有些結巴,“這是什麼意思?”

方知晚笑了。“看不懂的話,我可以讓我的律師給你解釋一下。”

陳爻慌了,不對,這不是方知晚平常的語氣。她總是溫柔的、和聲細語的,不像今天這麼冷漠、無情和敷衍。

晚晚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晚晚,你現在在哪裡?我覺得我們需要談一談。”陳爻粗粗翻看了一下內容,幾同於淨身出戶,方知晚一點情麵也冇給他留。

怎麼會這樣,明明自己一切都處理好了呀,明明都已經悔過了,也迴歸家庭了,怎麼還要受到懲罰?

“不必了,你和我的律師談吧。”

陳爻還想再說什麼,但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響。他回撥過去,發現電話已經被方知晚拉黑了。

方知晚掛了電話,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對麵的張晉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胸前,誇張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那天真的不是特地來找我的呀。”

“是你猜錯的,可不怪我。”方知晚今天心情大好,難得露出了小女孩般嬌俏的笑。

張晉生忽然湊近了她,手肘撐在桌麵上:“我給你準備了離婚禮物,左邊和右邊,你挑一個。”

方知晚看他一眼,然後眼神示意向左邊。

那麼大一束花,想不看見都難。

這份禮物未免也太好猜了些。

張晉生卻不說話,一直看著她,眼神裡有些閃爍不明。

“不想給算嘍。”方知晚錯開他的視線,低下頭來看杯子裡的拉花。

對麵的人長歎一口氣,把花遞到她麵前。

“永遠快樂!”是一束雛菊。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想我了就記得來找我。”張晉生又恢複到了那副她看不慣的嘴臉。

方知晚頭也不抬,隻是揮了揮手,應了一聲,“知道了,快走吧。”

電梯裡人很多,張晉生被擠到最裡麵的角落裡。他靠在扶手上,雙手插進口袋裡。右手摸到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他給方知晚準備的另一份禮物。一份用來取代她的婚戒的禮物。

隻是,她甚至都不信還有第二份禮物。

就像她不信,自己這樣的人也會有一分真心。

張晉生想,這大概就是對他過去遊戲人生的懲罰吧。因為他的浪蕩,才和方知晚有了開始;但也正是他的浪蕩,終結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

雛菊的花語是永遠快樂。

他也希望方知晚永遠快樂。

但雛菊還有另外的花語,是隱藏在心裡的愛。

他隻敢藉著這束花問問她,我愛你,但你愛我嗎?

*

方知晚收起花,準備外帶一杯咖啡走。

大概是臨近中午,附近的上班族都到了午飯時間,所以點單台也排起了長隊。

排在她前麵的是一個年輕的男生,瘦瘦高高,看起來像是實習的大學生。

隊伍平穩地往前移動,輪到他時,忽然出現了一點意外。

他冇帶錢包,還忘了帶手機。

如今的社會,不帶錢包冇什麼大礙,但不帶手機就寸步難行了。他頗為窘迫地看著服務員:“不好意思,要不我退了吧。”

方知晚卻忽然來了興致,她上前一步:“我請你喝吧。”然後又對服務員說:“我要一杯拿鐵,和他的一起算。”

咖啡先做好了,方知晚走遠了幾步,忽然被人從背後叫住了。

回頭一看,是剛剛那個男生。他一手提著咖啡,一手抓著三明治朝她跑來。

陽光在他背後散出一道道光圈,給他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方知晚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學時期,當年陳爻也是這樣,在操場上向她跑來,她那時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

此刻,暌違已久的心動再次出現。

她轉過身去,看著他跑到自己麵前停下。

“謝謝你幫我付錢,”他的聲音還有些微喘,劉海被風吹亂,錯亂地耷拉在額頭,“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我把錢還給你。”

“不用啦,說好我請你喝的呀。”

“那怎麼行?該還的還是要還的。”男生一再堅持。

方知晚想,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要自投羅網哦。

她掏出手機:“好哇,你說吧,我加你。”

陽光不熱,微風徐徐,手裡的雛菊張著笑臉。

手機響了一聲,是那個男生通過了她的微信。

他把錢轉過來,又加了句“謝謝你”。

方知晚回了一個不客氣的表情,然後把他加入了分組。

分組裡還有另一個人,

是“司機小張”。

排異藥得終身服用,張晉生一個怎麼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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