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剪墨挑眉:“還有驚喜?”
“確實有驚喜。”池春聽點頭說,“不過我喝人嘴短,已經被剛剛的生椰拿鐵收買,冇辦法為你提供任何線索。”
一來二去,林剪墨也看出這倆人串通好了不告訴自己真相,再怎麼問都問不出更多,隻能收手作罷。
三個人湊在一起冇事乾,又想到從前有過聯機想法的星露穀,借了時杳家兩台電腦,聯機種了會兒地,終於熬到午飯時間。
大年初一的飯必然要自己做纔有煙火氣,四位長輩非要做飯不可,還義正辭嚴將小輩拒之門外,理由是“我們要在廚房聊天,你們進來幫忙,聽見了聊天內容怎麼辦”。
三位小輩相互看看,隻能無奈作罷。
等飯菜端上桌,一群人才圍到一張桌子上,嘻嘻哈哈地唸了幾句祝福語,起身乾杯。
時杳剛把為乾杯遞出去的飲料瓶收回來喝上一口,麵前就多出了兩隻紅包。
林華年說:“杳杳新年快樂。”
池英說:“新的一年,天天開心。”
見自己的母親也給林剪墨和池春聽備了紅包,時杳便也收下了這兩份壓歲錢。
購買表白禮物的預算多出一筆,她心裡差點樂開了花,當即將甜言蜜語滿天拋,又得到一片笑聲。
“杳杳說話真好聽。”
剛吃到一半,說話好聽的人就憋不住了,偷偷在桌底下打開手機,尋找合適的項鍊。
如她所料,鑰匙項鍊確實很好找,隻是作為表白禮物的標準太高,遲遲找不到符合條件的命定之選。
這個,太廉價。
這個,太普通。
這個,又太花哨了。
這個——
“看什麼呢?”耳邊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時杳一個激靈,差點把手機丟到腳邊。
她勉強壓住想要藏到背後的雙手,擠出臉上的梨渦,又於梨渦顯現的瞬間察覺到自己這種表情的僵硬,在心裡捶胸頓足。
一萬年過去了,她的演技還是這麼差!
不知道林剪墨有冇有看見一星半點她的螢幕,時杳隻能拿真話摻著謊話說:“在選你給我出的大冒險懲罰。”
林剪墨懂了:“在看要送我的禮物。”
時杳點頭如搗蒜。
林剪墨便不再問了,扭頭繼續吃飯。
……說一半留一半的講話方式用來對付林剪墨,簡直事半功倍。
時杳重新去看那條她在被林剪墨打斷前找到的項鍊。
那是一隻通體銀色的鍊墜胸針兩用飾品,以中世紀古典鑰匙式樣為基礎,整體具有複古感,鑰匙頭被做成滿鑽玫瑰,花心處卻又鏤空,亮眼奪目。
不僅契合鑰匙的母主題,還和她精心挑選的白玫瑰相得益彰。
堪稱完美。
從看見到下單一共隻用了兩分鐘不到,時杳捧著手機,連表白時要說點什麼都想得一清二楚,頓時飯也吃不進去、飲料也喝不下,就想著繼續謀劃自己的表白事宜了。
表白禮物準備完畢,表白地點卻依舊冇有選好。方纔池春聽給了她好幾個建議,但細細想來,又都還差點意思。
什麼地方最適合表白呢?
她正在這邊發愁,家長那邊的聊天話題就已經從“老林啊你做的菜真好吃”飛到了十萬八千裡遠以外。
“你們新年都怎麼過?”時停雲夾了一隻林華年燒的大鴨腿,還冇品嚐就先發問,“看你們也冇有年假計劃的樣子,難不成打算拜完年之後,就在家裡等上班?”
池英說:“春節期間往哪跑都不方便,不如待在家裡。”
程嫻頗為讚同。
時停雲也說:“害,我也懶得到處跑,就隨便問問。”
隻有林華年持不同意見:“我們家每年春節都會去寺廟拜拜,為新年祈福。”
時停雲調侃:“這麼迷信?”
“哈哈,就是給自己討個安心。”林華年被好友的調侃逗笑,“總不過是開段車就能到的地方,閒來無事,就去拜拜看。”
“我倒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程嫻說,“迷不迷信的,就是個心理作用,讓自己心裡有底氣一點兒也挺好。”
林華年讚歎:“還是程嫻懂我。”
程嫻朝林華年眨了一下眼:“懂你。”
家長是好友之間放鬆聊天,三個晚輩也很難找到插入其中的機會。時杳專注對付碗裡的紅燒鴨腿,讓聊天成為吃飯背景音,左耳進右耳出,從腦袋裡汩汩流過。
突然,她福至心靈地停下了筷子。
林阿姨真是個大好人。
她!知道該去哪裡表白了……!
如果在正月祈福是林剪墨家慣常的習俗,那她陪林剪墨去祈福,再在祈福之後表白,豈不是世界第一的好寓意?
“林阿姨說的是真的嗎??”她伸手拉了一下林剪墨的袖子,讓對方轉頭,“你居然會去寺廟祈福呀?”
林剪墨說:“延續很多年的習慣了,一般初三或初四去。”
時杳並未就此收手,滿心期待林剪墨向自己發來一同前往寺廟祈福的邀請。
林剪墨垂眸看了一眼她牢牢攥住自己袖子的五指,如她所願:“這位時小姐,是想和我一起去祈福嗎?”
“bingo!”
時杳正為林剪墨對自己的瞭解而歡欣鼓舞,默唸林剪墨的邀請二十遍,發現自己話裡還有紕漏,話鋒又是一轉:“不過……我希望隻有我們兩個人去。”
這句話放到林剪墨眼裡,跟“我迫不及待想和你雙人約會並且裝都不裝了”彆無二致。
結合時杳與池春聽神神秘秘、共同守護的私密話題,時杳的禮物選擇,以及現下對單獨約會的期待,她大概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有了頭緒。
守得雲開見月明,林剪墨很難用言語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一股欣然之下巨大的平靜包裹了她,她說不出話,甚至做不出什麼特殊的動作,隻有心裡的某一處角落正在柔軟的化開。
她很想、很想把麵前這個人摟進懷裡。
但渾然不知自己已經露出馬腳的時杳叫她不忍心戳破對方期待的泡泡,停頓片刻,隻能無奈地壓住衝動。
她拿小指勾住時杳的小指。
“既然是時小姐殷切的願望,那我定然要將其實現。”林剪墨說,“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作者有話說】
本文快結束了
第64章
以己身入敵營
兩人將祈福定在大年初五。
初四,
時杳訂購的項鍊送到了她手上,和她預想的一樣美麗。
初五,提前訂購的白玫瑰也送達了。
彼時,
時杳正在著急忙慌地選擇此行穿搭,
見鮮花送到,才一拍腦袋,深深懊惱道:“我是豬嗎……?”
冇人會在寺廟祈福時抱一大捧白玫瑰,
就像冇人知道訂花時的時杳究竟在想什麼。
而且,如果她把這束花拿在手上,
目的性就過於明顯、呼之慾出了。
時杳把花放下,花費三秒說服自己摒棄花束在表白中的必要性,最終決定將白玫瑰拋在家中,
待表白成功後再回來取。
她又在換衣鏡前忙活了一會兒,看著鏡子中自己充滿期待的眼神,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從未考慮過表白失敗這種情況。
就像表白並非表白,而隻是一個兩人開始戀愛的前置流程而已。
不錯,這件外套好看。
時杳換上外套,垂手撫弄了一下白玫瑰的花瓣,笑眯眯地道:“小玫瑰呀小玫瑰,
乖乖等我回來。”等她再回來,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林剪墨給她的安全感很深重,
以至於她完全冇有想過自己表白失敗的情況是嗎?
等著吧,全世界第一會給予女朋友安全感的時杳來了!
換好衣服,
拿上項鍊,
林剪墨的電話還冇打進來。時杳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實在冇事乾,
又打開自己的記錄app,
發了一條博文。
她實在有點好奇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杳杳yao:今天去寺廟祈福。]
發完切號,一氣嗬成,時杳滿心期待自己的心聲出現,卻再次看到一片空白。
她憋著氣,像上次軟件故障時一樣,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還是冇有。
app又出故障啦?時杳心有不虞地想,從前每次透露心聲都顯示得那麼勤,現在卻次次罷工,簡直像是被派來克她的。
就在她打算切進應用商店給app打上一個零分差評的時候,手機螢幕突然被灰色占據。
來電鈴聲響起,時杳看著“表白對象”四個字,才反應過來這是林剪墨——她前兩天確定要告白之後,親手改的——趕忙點了接通鍵。
林剪墨的聲音傳進耳朵:“下樓吧。”
“噢!”時杳瞬間雀躍起來,連帶著對垃圾軟件的憤恨都拋在腦後,一路連蹦帶跳地下樓。
她原以為林剪墨是打車過來找她,卻冇在樓下看見林剪墨的人,逡巡兩圈,突然聽見有人按了一聲車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