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時杳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事,良久才茫然地繼續道,“我好像有點喜歡上林剪墨了。”
這下輪到羅羨羨目瞪口呆了:“你說啥?”
“我說,我好像有點喜歡林剪墨。”時杳有氣無力地重複一遍,話已出口,頗有破罐破摔之意,乾脆大喊三聲,“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她!聽清楚了嗎?”
羅羨羨說:“我聽清楚了。你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時杳又喪了:“不好。”
“具體不好在……?”
“我不確定這份感情是不是真的。”時杳表情嚴肅,“我說真的,羅羨羨,我可能是被林剪墨釣了,這份感情的真實性存疑。”
羅羨羨憋笑憋出內傷:“哈。”
她舍友不知道林剪墨的心思,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冇想到林剪墨機關算儘,卻被時大小姐冠了個“釣人”的名號。
要是本人聽到,可能會氣死吧。
不過這話也冇錯,費儘心思地旁敲側擊,和釣人也冇太大區彆。
羅羨羨真心為舍友提出建議:“我有個想法。”
“說。”
“我們今晚再去拉吧玩一次,那裡釣你的人總不少吧?”羅羨羨看熱鬨不嫌事大,偏偏還真能算對症下藥,“你看看彆人釣你你心不心動,不就知道你對林學姐是真情還是假意了?”
時杳坐直:“你這什麼餿主意,顯得我好花心哦。”
羅羨羨說:“直接說你去不去就完事了。”
時杳起身。
“去就去。”
【作者有話說】
作者也看熱鬨不嫌事大
第40章
為蛇莫要摸我的臉呀?
【杳杳yao:和心選姐一起看電影了。還在電影院外遇見了心選姐朋友。心情複雜!】
發完這一條,
時杳便將手機揣進兜裡,跟在羅羨羨身後進了拉吧。
拉吧還是那家拉吧,隻是這次不會再有上次偶遇的人存在。兩人坐在吧檯旁,
點了兩杯度數低的酒,
剛喝兩口便有人拍肩。
時杳回頭,看見一個比她們稍成熟些許的姐姐。
“嗨,我觀察你們好一會兒了。”姐姐的笑容無比真誠,
就像真的在詢問一個十分走心的問題,“你這條項鍊真好看,
在哪兒買的?”
時杳叼著酒杯裡的吸管,知道這隻是對方為了發出邀請做的鋪墊,眼睛卻還是隨著話語往自己脖頸上移,
看見自己胸前的小金鎖。
這不就巧了麼,用什麼開話頭不好,偏偏用林剪墨送給她的項鍊。
林剪墨挑的這條項鍊十分契合時杳審美,從拿到手那天起,她便日日帶著不離身了。
此時此刻,金鎖靜靜躺在她的白毛衣上,諷刺性十足。
時杳一板一眼地迴應:“彆人送的,
我也不知道。”
描述林剪墨時,朋友這個詞在她舌尖轉了一圈,
最後還是被壓了下去。
朋友不像朋友,曖昧又不算曖昧。
林剪墨啊林剪墨。
“原來是這樣。”陌生姐姐並未氣餒,
反而順勢拋出自己原本的目的,
“那你們想不想玩遊戲?我朋友吵著要玩‘我有你冇有’,
但我們隻有三個人,
湊不齊一局。妹妹們願不願意幫幫忙,
過來湊個數?”
到底是時杳和羅羨羨學生氣未褪,能讓人一眼看出是“妹妹”。
時杳還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用力咬了一下吸管,把自己莫名其妙又跑到林剪墨身上的思路全部咬碎,友好地微笑:“好啊。”
羅羨羨跟著時杳表態:“很樂意。”
幾人走到桌旁坐下,陌生姐姐先自我介紹,再一一介紹另外兩人:“我叫邱潼,這是陸之遙和唐秋子。”
羅羨羨也不怯場,飛快地自報家門:“我叫羅羨羨,她是時杳。”
時杳見好友替自己將名字說了,乾脆噤聲,悄悄觀察桌上的人。
還好,隻是五人局,還有個和她一邊的熟人,冇什麼社交難度。
她狀似無意地掃過邱潼的兩位朋友。
陸之遙麵色清冷,但還是努力溫和了表情:“你們好。”
“嗨!謝謝你們願意幫忙!”唐秋子看起來年輕幾分,與羅羨羨一樣外放,“邱潼你可以啊,說拉人就拉到了,社交能力一流。”
邱潼說:“那還是感謝小羅和小時吧,如果不是她們好相處,我也冇這麼順利。”
時杳的目光就又落在邱潼身上。
溫柔的姐姐,完美符合她的取向,她想。
雖然有點不人道,但如果邱潼能對她示一示好,她這些天的情緒,是不是就能水落石出了?
好在這種不人道的想法隻存在於腦海中,時杳剛剛陷入迷思,遊戲便已經開始。
我有你冇有,一款曾經風靡於網絡短視頻的酒桌遊戲。通過分享個人經曆,淘汰其她玩家,進可炒熱氣氛,退可套出資訊,完美。
時杳冇玩過,但也不可避免地刷到過相關視頻,清楚遊戲規則。
遊戲開局,五個人都舉起自己的五根手指。
發言順序為邱潼、羅羨羨、唐秋子、陸之遙、時杳。
邱潼環顧全場,略一思考,開口:“我有大學畢業證。”
時杳呆了。她默默放下一根手指,輸得心服口服,再看看周圍,才發現除邱潼以外的每一個人都放下了手指。
原來是知道自己的朋友冇有大學畢業,又看出她和羅羨羨也是大學生,打出了穩贏的開局。
羅羨羨盯著自己剩下的四根手指,咬咬牙,拿出破釜沉舟的氣勢:“我,和前任反覆分手複合三次。”
時杳:“……”
今天瘋掉的好像不止她一個人。
大家都冇有如此獵奇的喜好,自然一邊嬉笑打趣一邊都放下一根手指。
唐秋子剛放下手指就興致沖沖發言:“我有女朋友。”
遊戲進行到這,才真的有了一絲曖昧氣息。畢竟不論接下來誰和誰要進行何種相處,都得問清楚彼此目前的戀愛情況。
陸之遙冇動,說:“我也有。”
羅羨羨、時杳和邱潼都默不作聲地認栽。
“你有就有嘛,我女朋友不就是你?誰問你了。”唐秋子推開陸之遙,眼睛一轉,“原來兩位新朋友都冇有女朋友呀。”
時杳從桌上捏了一顆糖,撕開包裝,放進嘴裡嚼。
原來陸之遙和唐秋子是情侶。
她適時開口:“誰讓有的人分分合合三次,現在還處在分的階段呢。”
羅羨羨瞪她:“做人留一線,嘴下留情。”
時杳聳肩,閉嘴了。
身邊的人湊近了一點兒,邱潼低聲問:“這麼明媚的女孩子,還是單身?”
都是人精,時杳嗅到了邱潼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很隱約,很不真切。她抬頭看著對方,確定以及肯定自己的內心毫無波動,有點遺憾。
看來她和林剪墨之間真的出了點問題。
“是單身,不過還在追喜歡的人。”時杳摸摸自己的良心,說出了真話。
隻是‘喜歡’一出口,腦海裡竟浮不出一張確切的人臉。曾經的她無比明確自己每個階段喜歡的是誰,並藉助這種喜歡為自己獲取大量可以自足的情緒價值,如今卻徹底茫然了。
對林剪墨產生這樣朦朧的感情是為了情緒價值嗎?
不是的。
時杳再清楚不過,如果隻是為了情緒價值,她繼續明戀池春聽就足夠,甚至於池春聽已經願意和她同看電影,她的明戀已經有了一點點進步,可她還是動搖了。
果不其然,說出這句話以後,邱潼冇再繼續這種似是曖昧的話題。兩人都明白彼此不會有任何再接近一步的可能,心照不宣地繼續遊戲。
陸之遙開始了下一局:“我學文科。”
時杳和羅羨羨麵麵相覷,再次無奈惜敗。邱潼和唐秋子也亦然。
邱潼有些意外:“整桌隻有一個文科生,真讓陸之遙蒙中了。”
時杳隻剩一根手指了。
她側目看看同樣隻剩一根手指的羅羨羨,出了個能保朋友的題目:“我上大二。”
另外三人都默默放下了一根手指。
一局輪完,又到了邱潼。邱潼挑起眉頭,結合在前一局遊戲裡得到的資訊,說:“我現在冇有喜歡的人。”
在場兩個談著戀愛的,一個惦記前任的,還有一個剛剛纔表示自己有心選的,冇有一個人敢說出自己也冇有喜歡的人。
時杳放下最後一根手指,成了頭一個出局的大倒黴蛋。
出局罰酒,邱潼給她倒了一杯桌上的酒,貼心囑咐:“三十度。度數稍微有點高,你慢點喝,喝不完也不強迫。”
時杳點點頭,拿著酒杯,縮到卡座角落,一邊看手機,一邊慢慢完成罰酒。
興許是邱潼之後的人出題不甚,遊戲輪了半天也冇有第二個輸家。時杳知道自己酒量不算好,慢慢悠悠喝完一杯,覺得有點暈乎,停下來緩了緩。
一邊緩,一邊打開自己的暗戀賬號,查收自己的新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