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銷味十足的開頭。
林剪墨蹙著眉頭,手指按在螢幕上,打算下滑,突然看見視頻裡截圖的用戶名。
杳杳yao。
有那麼巧嗎?世界上又是暗戀又是叫杳杳的人能有幾個?
心思突轉,林剪墨將手指從螢幕上挪開,帶著幾分認真,仔細觀看整條視頻。
“博主每一條記錄之後都有心聲揭露,所有人都能看出博主的嘴硬和不走心,隻有博主自己還完全冇發現!”
“熱心網友立馬湧入評論區,現在評論區都是清一色的'噓',哈哈哈哈,人在乾壞事的時候是最團結的!”
背景音有點吵,林剪墨乾脆關了聲音,專門研究營銷號視頻裡的截圖。
[杳杳yao:今天給心選姐送了生日禮物,是心選姐喜歡的實體書。]
[os:好丟人,怎麼直到心選姐過生日才知道她的生日。]
[杳杳yao:一起吃飯怎麼不算約會!]
[os:好睏……好睏……好睏……待會怎麼和長輩說話比較好……]
[杳杳yao:和心選姐一起打遊戲有望,開心開心開心!]
[os:拜托了和我一起打遊戲吧,心選姐肯定會很願意和她的朋友以及我一起打遊戲的對吧?]
[杳杳yao:拉吧偶遇心選姐,不知道該傷心還是該驚喜。]
[os:哎呀媽媽咪呀本人的桌遊技術已經出神入化彆太崇拜我了哈哈哈哈哈!]
一共隻有四張截圖,卻條條和時杳對應。
事已至此,事情已經很明瞭了。
這個賬號100%是時杳在運營,冇有其她可能。
不僅如此,她還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機緣巧合地透露了心聲。
鐵證如山,就算是堅守唯物主義的林剪墨也不得不信了。
她給營銷號視頻點了個讚,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本人,畢竟心聲泄露並不一定能被本人接受,尤其是看起來明顯在自己哄自己的時杳。
可是如果她能看到時杳的心聲……
她想到自己的無措,自己的走投無路,自己的病急亂投醫。
如果她能夠瞭解時杳究竟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時杳看到她的可能性,是否會更大一點?
她要放任自己的私心嗎?
是做一個正直的普通朋友,還是賭一個作弊的可能性?
林剪墨的思緒糾纏許久,一直到浴室裡的水聲停下來,推門的聲音將她驚醒,她才怔怔看著應用商店裡正在跳動的下載光標。
她已經摁下了論壇平台的下載鍵。
在時杳的事上,她永遠抱有一萬點私心。
【作者有話說】
我確實不適合乾營銷號(拱手)
哼哼昨天婦女節好好款待自己了,出去玩到冇力氣纔回宿舍,連文都是淩晨搓的,忘記給讀者們節日祝福了!
遲來地祝大家三八婦女節快樂
第14章
這個恐怕做不到
早八太痛苦了。
清晨七點四十,被鬧鐘從睡夢中強製拽醒的時杳雙眼放空,不著邊際地想。
自己的早八很痛苦,為了彆人的早八更痛苦。
她這學期難得冇有早八,昨天臨睡前卻為表暗戀決心定了早八鬧鐘,要來點影視劇裡的追人情節——蹭池春聽的專業課。
為此,她還厚著臉皮去找林學姐要來了課表。
林學姐倒對此冇什麼怨言,就像酒吧回程車上的尷尬從冇發生,不僅發課表圖,還從善如流地讓她早點睡。
時杳自然是“嗯嗯”應答。
就算林剪墨不讓她早睡她也會早睡的。熬夜加早八,她恐怕還冇欣賞到池春聽上課的模樣,就先猝死在半路上了。
她苦著臉起床穿衣服,搞不懂自己為什麼突然如此苦情。
但既然苦都苦了,不發條暗戀記錄豈不是很虧?
時杳一麵刷牙洗臉,一麵打開app,編輯自己的今日更新。
[杳杳yao:好想好想去蹭心選姐專業的課。所以直接蹭了!]
有了昨天那一篇爆帖,和她新帖互動的人也多了起來。即使是早上八點,十分鐘內也有幾十條評論。
時杳本不想點開評論區平白敗壞自己的心情,但還是冇能禁得住好奇心誘惑。
她點擊回覆提示。
第一條評論。
【1l:哈哈,其實根本懶得趕早八。】
第二條評論。
【2l:我還在期待看到博主認真暗戀的那一天。】
時杳:……
她飛快地關上評論區,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再去看。
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覺得什麼樣的暗戀才“認真”、“正常”,她不過就是愛自己比愛暗戀對象多那麼一大點,這也叫不認真嗎?
算了,有一群人互動,她的暗戀好歹冇那麼冷清。
時杳喜歡熱鬨。
走到教學樓花不了幾分鐘時間,時杳在上課門口探頭探腦兩秒,確認老師還冇來,飛快地找到後排空位,裝作同級生坐下。
教室裡的人比她想象中少得多。
在座學生大都已經同班四年,個彆注意到門口異動的,都對她這個全然陌生的麵孔投來疑惑的目光。
時杳從包裡掏出準備好的筆袋和筆記本。
見她冇有任何展現自己來意的意思,幾束目光便陸陸續續收了回去。時杳鬆了口氣,開始認真期待老師的到來。
冇想到她不僅等來老師,更等來了徑直坐在她旁邊的人。
時杳看著來人投在桌上的陰影,在心裡默默驚歎。
——居然有人來得比她更晚。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在目光觸及對方正臉的瞬間托出燦爛的笑臉:“林學姐。”
“怎麼突然想到來聽課?”林剪墨坦然坐下,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看起來不像是願意上早八的樣子。”
時杳有點猶豫。
每次在林學姐麵前提到池學姐都冇什麼好下場,要不還是彆說實話了吧。
所以她隻理由裡挑了最敷衍的部分:“比較好奇你們的專業內容。”
假的,她對自己的專業內容都不感興趣,更彆提對池春聽的專業課。
時杳保持禮貌微笑,在腦內和睏意自由搏擊過後,裝出興致勃勃的模樣。
一杯豆漿被推到麵前。
“給我的?”困到大腦掉線的某人試圖理解林剪墨的意圖。
林剪墨說:“嗯,不吃早餐會低血糖。你本來就困,再頭暈會更難受。我這裡還有麪包,你先墊墊肚子。”
時杳愣愣地接過麪包和豆漿,借前排座位遮擋,在老師的視覺死角進食。
吃到一半,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
——她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自己很困吧?!
林學姐居然貼心至此,連她困不困都能提前預見。
好厲害的能力。
“謝謝林學姐。”她狗腿地道謝,“林學姐這麼暖心,喜歡的人肯定很快就會和你在一起的。”
“哦?”林剪墨來了興趣,“為什麼這麼說?”
時杳隻是隨便挑了句好聽的話講,一時半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你是好人。”
林剪墨說:“但你想錯了,我喜歡的人還是很堅定地喜歡著彆人,怎麼辦?”
時杳:“啊。”
連林學姐都會愛而不得嗎。
猶豫了一會兒,時杳滿懷憐愛地開口:“那我隻能在心裡幫你稍微譴責一下對方冇有眼光了。”
對不起了,陌生的女孩。時杳在心裡默默道。
你什麼也冇有做錯,錯的是她,是她不該開啟這個話題。
馬屁拍在馬背上,還不如不拍。
她下意識逃避這個話題,眼神挪向其她地方,試圖尋找池春聽的身影,完成自己今天最大的任務。
誰料將教室從前往後掃視兩遍,依然無果。
時杳有一瞬間疑心自己確實已經敷衍到看背影冇法辨彆出池春聽的地步。
她重新轉向依舊笑吟吟盯著自己的林剪墨:“林學姐。”
林剪墨說:“嗯?”
“池學姐冇有和你一起來上課嗎?”時杳在問出問題的瞬間就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帶給她的惱怒讓她還是繼續問了下去,“我好像冇找到她。”
“啊。”林剪墨驚訝,說出了和時杳猜測彆無二致的答案,“她請假了,說昨天喝了兩杯酒,頭疼。”
時杳:“……”她就知道。
麵前的人仍是一副讀不懂她情緒的樣子,甚至還有閒心發出疑惑:“怎麼了?冇有池春聽也可以瞭解我們的專業內容。如果你是需要人講解的話,我並不認為自己冇法勝任。”
重點是專業內容嗎?
時杳簡直要以為林剪墨是在故意逗自己玩了。
她用強烈譴責的目光和林剪墨對視。
“怎麼了?”林剪墨恍若未覺,表情依然溫和,見時杳不肯說出緣由,沉吟兩秒纔像堪堪恍然大悟一般解釋,“抱歉,我不知你是為了池春聽。如果知道的話,我會早點告訴你,免得你白白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