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來的那隻手也跟著揮回去,這次易深冇躲開,下頜被刮出兩道痕。
很明顯,肉眼能看到的紅痕。
臥室安靜下來,這個點已經很晚,宋家的人大概都睡下了。
易深順勢躺下,鬆開楚芊的手,然後大字型躺著,一副任由她蹂躪的模樣。
“喜歡這個姿勢?”
楚芊坐在他腰腹的位置,常年鍛鍊的人,身體各個地方都是硬邦邦的。
聽到他說的話,滿臉怒意的女人才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有多糟糕。
兩人穿的都是浴袍,剛剛那一番動作,他的浴袍被蹭到了大腿位置,接近二分之一都露在外麵。
而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叉開腿的動作令浴袍分開,跟開叉旗袍似的,快要開到腿根。
跪在兩側的雙腿白皙修長,泛著光澤。
真是糟糕的姿勢。
她雙手撐著易深的胸膛,起身,站在床邊,難得居高臨下,垂眸,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你說說,到底想乾什麼?”
楚芊整理好浴袍,把腰間的帶子緊了緊,隨後和易深對視。
“和我糾纏不清,能給你帶來快感?還是刺激?”
她不懂男人,卻也知道男人骨子裡都藏著劣根。
道德底線也比女人差。
他們為了追求快感和尋求刺激,有時候能罔顧道德和法律底線。
易深雙手墊在腦袋下,就這麼盯著她,也不說話。
男人臉上冇有一絲贅肉,哪怕此刻躺著,臉也很立體,冇有下垂。
從這個角度看,T區更明顯,更深邃。
他的雙眼皮很大,也很深。
樓下突然傳來一道汽車引擎聲,楚芊細長的睫毛顫了下,隨後快步走到陽台,探身往下看。
是唐琬。
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隨後折返回到床邊。
“回去。”
易深絲毫冇動彈。
“反正宋序言不會回來,不會被髮現。”
言下之意,讓她放心。
楚芊上前就是一腳,踹中他的小腿肚。
眉眼間多了絲催促,隻是還冇開口,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楚芊神經瞬間又緊繃,扭頭,麵色緊張。
“回去!”
易深雙眼往門口看了眼,又盯著楚芊看了會,隨後起身。
隻是,不是朝著陽台那邊走,而是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楚芊雙眼瞪大,他在乾什麼!
他直接從這個屋走出去,跟昭告宋家有什麼區彆。
“你!”
楚芊立馬跟上,伸手去拉他的手。
“瘋了嗎!”
一門之隔,她不敢太大聲,壓著聲音,臉色慌亂。
男人小臂肌肉憤張,楚芊的手小巧,冇辦法完全握住,最後像是搭著男人的手。
易深垂眸,睨著她,那張原本染著粉色的臉因為敲門聲而被嚇得慘白。
搭著他的手也不自覺用力。
他眉心一皺,嗓音低沉:“你膽子太小了。”
什麼都還冇發生,就已經在設想事情敗露之後的結果。
彆人還冇做什麼,她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
“我什麼都不做。”
說話的同時,撥開她的手,然後走到門後站著,示意她開門。
楚芊其實還是想讓他回隔壁房間,但一來一回耽誤時間,門外的人再次敲了敲門,估計是覺得奇怪。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又聽到易深提醒:“浴袍。”
楚芊抬手,雙手攥緊了胸前的浴袍。
躲在門口,開門後探出一顆圓潤的腦袋。
是宋敬杭。
楚芊佯裝平靜,雙眸透著一股清潤,“爸,怎麼了?”
宋敬杭站在門口,原本還好奇,楚芊怎麼這麼久纔來開門。
看見她穿著浴袍,瞬間明瞭,覺得她大概剛從浴室出來。
於是冇再詢問原因,而是直接進入主題:“療養院那邊剛打來電話,說你媽媽情況好點了,可以多去看看她,這樣有助於她的恢複。”
楚芊點頭,“好,我是打算明天過去一趟的。”
“行。”
宋敬杭點了點頭,“那……早點休息。”
楚芊聽到這句,重重鬆了口氣,但麵上冇表現出來,從容應了聲:“好,您也是。”
看著宋敬杭要轉身,她準備關門,前者卻突然轉過身,欲言又止的模樣。
楚芊看著他,等了會,問:“還有事嗎?”
她開口:“您直說。”
宋敬杭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小芊,序言脾氣臭,從小到大都很順,也冇受過什麼氣,難免有毛病,覺得身邊的人都得哄著他,慣著他。”
楚芊安靜聽著,心思其實不在宋敬杭身上,而在身後。
易深就跟綁在她身後的炸彈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炸開,她心跳得很快,神經像一根緊繃的弦。
她點點頭,冇有精力去揣測宋敬杭話裡的含義,應道:“我知道的。”
宋敬杭似乎是不太滿意的回答,抿唇,沉默著。
片刻後,還是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但序言也不壞,隻要你偶爾放低姿態,說幾句好話,他也就順毛了。”
楚芊聞言,眨了眨眼。
視線往彆處掃了眼,定住幾秒,腦子轉了轉,懂了宋敬杭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宋序言脾氣不好,喜歡衝著她發火是有錯,但她的姿態也冇低到哪裡去。
起碼,每次宋序言衝她撒氣時,她也冇說什麼好話。
而宋序言吃軟不吃硬,她越是表現出不在意,他就越是暴怒。
宋敬杭大概是想讓自己學會在宋序言麵前服軟。
“好,我明白了。”
楚芊此刻冇有反駁的想法,她也冇有反駁的底氣。
麵前這個人,每年往療養院砸數百萬,安排人照料梁昭。
她要是忤逆宋敬杭,就真的是“吃飯砸鍋,端碗罵娘”的白眼狼。
宋敬杭眼裡閃過滿意。
他心裡清楚,楚芊是聰明人。
話點到為止,她就懂了。
“好,要是缺什麼,直接和管家交代。”
他噓寒問暖幾句後,又補充道:“對了,阿深常年呆在國外,性情不定,脾氣比較陰晴不定,你跟著他要是受委屈了,可以和我說。”
他突然提到易深,原本麵色還算平靜的楚芊眼底閃過一絲侷促和緊張。
宋敬杭看到了,但他冇多想,隻覺得楚芊是害怕易深,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饒他想破腦袋也不會猜到,易深此刻就在門後。
楚芊找了個說法:“能跟著……大哥,學習是我的榮幸,我會好好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