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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郎的親生阿母在他七歲時候便亡故了,夫人去世後不足一個月,李將軍就迎娶了柳氏,那個時候,小郎君才知道李延珅本就是李將軍的親生兒子,他隻比郎君小一歲。”\\n\\n也就是說,關氏成婚不過一年,李武就和柳氏在一起了。\\n\\n才書想起過往,眼眶都紅了,握緊雙拳恨聲說道:“宗祠祭拜之時,李延珅搶了小郎的嫡長子玉玨,小郎欲搶回來,柳氏竟當眾說府中兩位小郎同為嫡子,地位不分高低,小郎是兄長理應謙讓弟弟,將軍更是當場斥責小郎心胸狹隘,逼迫小郎把身份玉玨送給二郎。”\\n\\n薑伴尤記得李昭北應該是十二歲被臻安郡主帶走的,那也就是說,他在將軍府獨自支撐了五年之久。\\n\\n“柳氏掌管府中中饋,開始一年都是暗中為難小郎,把他日常進補的食物裡加性涼的藥材,致使小郎身體日漸虛弱、直至高燒不退,她還剋扣小郎君的份例,膳食也就罷了,連冬衣炭火和筆墨都儘數挪給了李延珅。”\\n\\n“那二郎更是狠毒,他搶了小郎君的書本,撕毀他的課業,讓先生把小郎趕出書院,小郎隻能在學堂外蹭課聽,冬日裡,小郎差點凍死在學堂外頭。”\\n\\n薑伴心中一痛,“他幼時過得這麼慘嗎?”\\n\\n才書說得激憤,“何止啊。”\\n\\n“小郎僅有的念想就是夫人留下的妝奩遺物,可柳氏趁著小郎外出進學,她竟然將夫人的遺物儘數燒燬,還放火焚了小郎君的院子,說意外起火,院子不能居住了,就把小郎攆到最偏遠的棄院,郎君回來找那柳氏理論對峙,卻被她倒打一耙,連將軍都訓斥小郎性情暴戾、說他不堪為將軍府嫡長子,還罰他在烈日下罰站四個時辰,直到小郎暈倒都隻是讓下人把小郎抬走,連個郎中都冇請。”\\n\\n“再後來,是那年剛入春的時候,二郎把郎君推進湖裡,郎君險些溺亡,還是夫人留下的老仆捨命相救才讓郎君撿回一命,小郎欲討回公道,可柳氏汙衊小郎使苦肉計陷害幼弟,說老仆照顧不利,趁機把夫人留下的老仆都發賣了,小郎一病不起,高熱了三天才緩過來。”\\n\\n“後麵柳氏更加猖狂,逼迫折辱小郎乾仆役的活計、吃住如同仆從,祠堂罰跪這些都是家常便飯,後麵甚至演變成,在食物中下毒、衣食起居中下毒已經屢見不鮮。小郎在李將軍府越來越沉默,就像是個冇有感情的木頭人一樣。”\\n\\n才書越說越心疼、越說越落寞,最後已經低聲抽泣起來。\\n\\n“夫人,小郎他真的、太苦了。”\\n\\n薑伴心中亦是震驚不已,還帶著密密麻麻的痛楚席捲全身。\\n\\n“那、後來呢?”\\n\\n才書抹了一把眼淚:“後來小郎君就被臻安郡主接了回去。”\\n\\n“直到那個時候,小郎才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n\\n“可郡主一直因為杜先生和你的事,心情鬱結,身體也落下了病根,她又禦下嚴厲、掌控力強,小郎感激郡主的救贖,從不給郡主娘娘添麻煩,在京都遇到的所有事他都自己解決,不會鬨到郡主娘娘麵前。”\\n\\n“那段時候,他把讀書作為他唯一的出路,小郎君夜以繼日的學習,與什麼人都不大來往的。但我知道,小郎君心裡很苦,他很想先夫人,在先夫人忌日生辰的時候,小郎君都會躲起來,呆坐一整宿。”\\n\\n“可是他們卻利用郎君對先夫人的感情給小郎君下毒,他們這是想要郎君的命啊。”\\n\\n才書忽然激動起來:“夫人,是你救了小郎君,除了先夫人,郎君最在意的就是您了。”\\n\\n“我?”\\n\\n才書連連點頭。\\n\\n“六年前,小郎君得郡主首肯,第一次回安陸縣祭拜先夫人,也就是那一次,柳氏又給小郎下毒,致使他失明瞭好長一段時間,是您救了他,您還記得吧?”\\n\\n薑伴點點頭:“嗯。”\\n\\n她確實記得,可她確實不知道她已經能和李昭北的親生母親關氏相提並論了。\\n\\n然後,她便聽到了才書給她講起了她救贖李昭北的種種。\\n\\n聽完之後,薑伴還在震驚中久久不能回神。\\n\\n……\\n\\n李昭北醒了。\\n\\n薑伴就在內室的桌案旁看書,夜明珠的光將她襯得愈發柔和,就像是散發著溫暖光芒的神女。\\n\\n聽到他的動靜,薑伴抬頭看過來,看到他坐起來,她神色一喜,小跑著就跑到了床邊。\\n\\n“還難受吧?”\\n\\n薑伴柔聲詢問著,給他遞上溫熱的茶水。\\n\\n李昭北看了她一眼,才就著她的手把茶水喝光。\\n\\n“頭疼嗎?”\\n\\n薑伴問的溫柔,李昭北卻覺得難堪。可看到她歪著頭等他的回答,他就冇辦法做到默不開口。\\n\\n“不疼。”\\n\\n你的解酒藥很好用。\\n\\n薑伴把茶杯放下,解釋道:“你怎麼喝這麼多酒,你十天冇回家了,我讓白芷去找過你,你不肯見,我以為你不想見我,所以我就去藏書閣找幫你治病的書了。”\\n\\n“我還特意讓人告知才書我去你地書閣,我其實是想告訴你我去了你的領地,讓你知道我的行蹤。”\\n\\n李昭北手指微顫,一雙疏離的丹鳳眸滿是驚訝地看著她。\\n\\n薑伴認真道:“我每天都好好守著家,然後認真讀了兩本醫書,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家,我冇有厭惡你。”\\n\\n“李昭北,我這樣解釋你聽懂了嗎?”\\n\\n李昭北心頭震撼,鼻子都跟著泛酸,他猛地起身將她撲倒,他的大掌壓著她的手腕摩挲著她的掌心,那雙冷豔的丹鳳眼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眸子。\\n\\n“我不風光霽月,世人眼中的高嶺之花,從花心到根鬚都是黑的、爛的,我不是克己複禮的謙謙君子,我想要你的一切,就不想再以君子之禮來剋製,哪怕是在你沉睡,不知情的情況下。”\\n\\n“這樣的我,你不怕嗎?”\\n\\n薑伴心中一抖,原本她不怕的,可他此時執著追問的模樣,其實有點像變態,隻是這個變態長得太過好看,讓人覺得他自我唾棄的樣子好惹人心疼,生怕這樣完美的臉、完美的軀體,下一秒就會碎掉。\\n\\n薑伴覺得,她應該還能再救一救她,她女紅一般,但醫術還是不錯的,縫合一個將要碎掉的他,應該還是能辦到的。\\n\\n薑伴深吸一口氣,在他身下努力仰起頭,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角。\\n\\n“我用這個回答,算了,怕你又不懂,我還是直接回答你……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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