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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李昭北該去上值了,李將軍府那邊一大早就有人來,問薑伴是上值去還是遞交辭呈,薑伴正好把人使喚了。\\n\\n“喏,就你了,幫我把這個呈給主薄齊大人。”\\n\\n如此,李將軍府的人腳跟還冇站穩呢,就被薑伴打發了出去。\\n\\n薑伴給李昭北整理衣裳的時候,聽到說老魏受傷了,她便關心了兩句傷勢如何:“算了,我給他看看去吧。”\\n\\n提到這個李昭北就不高興,隻是他總是平靜老成的一張臉,讓人看不出喜怒。\\n\\n“隻是操練的尋常磕碰,才書給他包紮一下就行。”\\n\\n薑伴哦了一聲,“那今日讓厲峰跟著你吧。”\\n\\n厲峰是李府的護衛頭領,是軍戶出身,從小習武,是官府公配給她家的護衛,專門負責值守巡院和保駕護航的。\\n\\n李昭北剛要開口拒絕,薑伴正好繫好大裘,她扯著他的大裘邊毛,仰頭俏生生說道:“不可以拒絕。”\\n\\n李昭北來了司州府,乾了好些得罪人的事,張氏都被人追殺過,讓她如何能放心李昭北身邊冇有護衛?\\n\\n白芷含笑低眸,金桔默默退守到後邊,小心翼翼地垂首不敢看過來。\\n\\n李昭北臉上還是麵無表情,可嘴角還是微微揚起的幾瞬。\\n\\n他有點生硬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薑伴的要求。\\n\\n薑伴隨即就笑了起來,目光打量了李昭北一下,欣賞了一下他的盛世美顏,然後看著他出門去了。\\n\\n……\\n\\n她快速見過了家裡各處的管事,安頓了家裡的瑣事,然後看向金桔。\\n\\n“你怎麼了?”\\n\\n“啊?”\\n\\n金桔下意思搖頭,她雖然化了妝但薑伴還是看出她眼神裡不安和惶恐。\\n\\n“你一早上魂不守舍的,是不舒服還是有心事?”\\n\\n“金桔?”\\n\\n金桔盈盈走到薑伴身邊,跪下的瞬間淚水就模糊了雙眼。\\n\\n薑伴柔聲道:“你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有話直說,好不好。”\\n\\n金桔俯首叩拜,雙手跌在額頭前扣地,薑伴看她行大禮,神色就嚴肅了些。\\n\\n金桔:“金桔想離開李府,請縣主娘娘恩典,準許我贖、贖身,以後不能侍奉縣主,婢子、婢子捨不得娘娘。”\\n\\n白芷愣住了,不解地看著金桔,她和金桔的身份輕易都是不能贖身的,且不說那贖身銀子太過高昂,她們若要離開,還需要縣主去府衙辦理手續,縣主是她見過的少有的寬和主家,她實在不明白金桔怎會如此突然要離開。\\n\\n薑伴把她扶起來,“你要贖身我不是不能允準,隻是我需要知道發生了何事?”\\n\\n金桔當然不敢把昨夜的事情說出來,她隻好把她的身世說出來做藉口。\\n\\n“我本就是家中庶女,嫡母嚴苛,父親待我並不親近,我隻有小娘一個親人,父親獲罪之後,我便成了官奴,幸得郡主賞識、又賜給縣主,我本是感激涕零的,隻是、隻是小娘病了。”\\n\\n“嗚嗚,她病的很嚴重,這可能是她最後的日子了,我想去照顧她,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n\\n“求縣主應允。”\\n\\n薑伴:“你小娘現在在何處?”\\n\\n金桔想到小娘,心中更加淒苦,“她原本在溫家莊子上為婢,溫家獲罪後,她就被冇入官府了。”\\n\\n薑伴瞭然,她正色道:“那我放了你自由身也冇有用啊,你也照顧不到她。”\\n\\n“不如這樣,我去給她看診,她既病重,咱們讓官府放人應該不難。”\\n\\n金桔冇想到薑伴會為她做到這個份兒上,她內心愧疚又感動,慌忙叩首在地:“不敢勞動縣主之尊,縣主折煞奴婢了。”\\n\\n白芷也欲言又止地要勸諫薑伴。\\n\\n薑伴想到她若特意去給金桔小娘看診,確實會給李府和郡主府招來閒話。\\n\\n易容?化妝?\\n\\n腦子裡想了幾個法子,又被她一一否定了。\\n\\n忽然,她靈光一閃,她不方便出麵,可以讓彆的大夫去看,然後再以病重為由把人帶出來,就算行不通,也可以讓金桔隨同大夫多去看望。\\n\\n想到此處,她便有了主意。\\n\\n“這二十兩你拿著,給你小娘找個大夫看診,然後……”\\n\\n金桔聽她說完,感激的不行,縣主是真心要幫她,可是她卻……\\n\\n她實在編不下去,綁的一聲把額頭磕到了地麵上。\\n\\n“縣主,金桔有話要對您講。”\\n\\n小娘病重是真,隻是她不能再以這個為藉口隱瞞真正的內情了。\\n\\n……\\n\\n李昭北跟刺史沈大人彙報了尋找新的高產良種的事,沈刺史很重視,“你心中是不是有了法子。”\\n\\n“張貼佈告懸賞。”\\n\\n“派通曉農業種植的人才因地製宜地考察尋找良種。”\\n\\n“鼓勵少數部族進貢和交易種子。”\\n\\n李昭北條理分明的講了心中的部署,沈刺史眼中閃過讚許,他又有意向地詢問了他後續的一係列措施,發現李昭北已經想好了試驗田等等問題,可見是心中有溝壑,沈刺史不由得更加滿意。\\n\\n兩人說完公事,又提及沈林致。\\n\\n沈刺史轉念一想到他的兒子,好大兒和李昭北是好朋友,可這抱負和誌向簡直是天差地彆,想想他自己一世英雄,好歹也算是虎父一個吧,奈何他就有個犬子啊。\\n\\n想到這些,他就有些心塞。\\n\\n……\\n\\n李昭北一下值就坐車回了家。\\n\\n才書咯咯一笑,主君勤勉,不論是幼年在學堂的時候還是後來在朝廷任職,一直都是處理公務到很晚纔會回家,今日按時按點的回家倒是頭一回,不用想他也知道這一定是因為縣主了。\\n\\n薑伴見李昭北到家倒是很高興,“回來的正好,白芷,布飯吧。”\\n\\n“我還以為你要晚歸呢,正想差人去問才書。”\\n\\n李昭北淡聲道:“今日不忙。”\\n\\n晚膳很快擺好了,薑伴和李昭北入座,白芷佈菜、瞿麥奉茶、青蒿也在近身伺候,唯獨冇見金桔,李昭北還算滿意,他看著薑伴,很想和她獨處。\\n\\n“都退下吧。”\\n\\n“是。”\\n\\n白芷帶頭行禮,甚至都冇敢看李昭北一眼。\\n\\n等人都走了,室內隻剩下他們二人。\\n\\n李昭北便給薑伴夾菜,還把冰酥酪放到她的手邊。\\n\\n薑伴留心觀察,發現他的目光總是似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身上。\\n\\n待晚膳結束,才書在外麵請示,李昭北便讓他把公文拿到房間裡來,他在桌案後麵辦公,薑伴則在另一麵桌案上整理醫書做批註筆記。\\n\\n她寫得十分專注,偶爾還會碎碎念,自己給自己提問,然後再作答,甚至還會誇讚自己:“我可真是聰慧”“我也太聰明瞭吧”。\\n\\n李昭北不由得分去心神,他的小海棠,還是這麼有趣,嘴角不受控的上揚,讓他冷俊矜貴的麵容都變得柔和了兩分。\\n\\n夜色已深,彎月高懸。\\n\\n李昭北走到薑伴身邊:“小海棠,該歇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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