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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伴和李昭北迴到家的時候李將軍夫婦已經等候多時了。\\n\\n“你們倆好大的架子,不來給翁姑敬茶,竟敢讓翁姑等候半日之久。”\\n\\n李昭北冷臉說道:“誰讓李將軍府的門進不去,承蒙天家賜婚,按規矩自是要拜見阿母謝恩。”\\n\\n“李將軍不會連這些基本的禮數都冇教導內眷吧。”\\n\\n李將軍怒聲道:“大膽!忤逆不孝的東西。”\\n\\n柳氏一臉假笑地安撫李將軍,然後轉頭看向薑伴:“新婦,敬茶吧。”\\n\\n薑伴給金桔使了個眼色,然後嬌俏地回答道:“好呀。”\\n\\n“阿翁阿姑請用茶。”\\n\\n李將軍伸手接過,柳氏卻笑意盈盈地問:“怎麼叫阿姑?”\\n\\n世家大族,將婆母叫做阿姑是常用叫法,因此不顯親昵,何況在家中,兒媳喚母親才更顯親近之意。\\n\\n薑伴好奇地問:“不叫阿姑?那應該叫什麼,二阿姑?”\\n\\n繼婆母等於二阿姑。\\n\\n柳氏當即一噎:“你!”\\n\\n“隨意更改約定俗成的稱呼怪冇禮貌的,不過是李將軍府上,倒也說得通,二阿姑即是當家主母又是長輩,兒媳還是聽阿姑、阿不,二阿姑的吧。”\\n\\n“二阿姑,請用茶。”\\n\\n將軍府冇有底蘊,當年是李武這麼個泥腿子驟然得了關氏的青眼,這才飛黃騰達,一步步靠軍功勞立足,世人皆知將軍府粗鄙,可這麼明晃晃說出來的卻冇幾人。\\n\\n柳氏咬著牙,從牙縫裡哼了哼,蹦出幾個字來:“叫阿姑。”\\n\\n然後她不情不願地接過茶,假意比劃了一下就放到了桌案上。\\n\\n“去,我給你這新婦帶了些禮物在馬車上,你親自去取下來。”\\n\\n薑伴嗬嗬,這是讓她去做仆役的差事,誠心打她的臉。\\n\\n薑伴依舊斂衽行子婦禮,不惱不怒地回答道:“阿姑吩咐,兒媳本不想推辭。隻是兒媳剛敬茶,若親自操持仆隸粗役,傳出去,旁人怕是更要笑話將軍府苛待新婦、規矩粗陋,如今我嫁進來,這損害家門清譽的事兒媳理應勸諫,還請阿姑三思。”\\n\\n柳氏眼神不善地盯著薑伴,形成威壓,薑伴卻從始至終麵色平靜,嘴角含笑,恭敬又疏離。\\n\\n柳氏看奈何她不得,才知道這薑伴從前在閨閣中名聲不顯,但她能憑本事在官場做事,顯然不是好拿捏的。\\n\\n她心中有了譜,便轉頭吩咐仆役去搬東西。\\n\\n一回頭就看到薑伴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好像在誇她孺子可教也,氣得柳氏頓時心裡一團火,差點當庭就發作起來。\\n\\n柳氏語氣嘲諷地說:“你醫術不錯,還曾給郡主娘孃家的仆役都看診過,如今嫁過來了,也把將軍府的仆役們都看診一遍吧。”\\n\\n李昭北眼神不善,剛要動彈,就被薑伴一個眼神製止了,他瞬間熄了要說話的意思,這一幕發生的很快,場中局勢緊張,眾人目光都在薑伴和柳氏這對婆媳的針鋒相對上,唯有張氏在末尾的角落,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n\\n薑伴脾氣頗好地問:“既然是要看診,那我就不得不切換一下身份了,請問貴府人看診,出診費幾何?”\\n\\n柳金枝哈了一聲:“你、你還要錢?你怎麼那麼粗鄙。”\\n\\n薑伴:“難道柳女郎霸道慣了,現在連看診都不願意付銅錢了?如此,表嫂可又不得不再勸諫一二了,表妹啊……”\\n\\n“停!你打住,誰是你表妹。”\\n\\n柳氏挑釁地說:“就和你當時在蕭府看診一樣。”\\n\\n薑伴故作為難地說:“可是……”\\n\\n柳金枝哼了哼:“怎麼你還不願意?”\\n\\n還是姑母這招高明,不但侮辱了薑伴,還挑撥了她和郡主的母女關係。\\n\\n薑伴想到自己要說的話,就忍不住發笑。\\n\\n“可是我現在身份漲了呢。”\\n\\n“阿翁阿姑以為,請雲溪縣主給家中奴仆出診,每人給多少銀錢合適?”\\n\\n李將軍敲了下桌麵,瞪了柳氏和柳金枝一樣:“這像什麼話!”\\n\\n“趕緊說正事,說完家去。”\\n\\n柳金枝一聽,趕緊扯住柳氏的衣袖,“姑母,我要住在表哥家裡。”\\n\\n柳氏被她直白的語言都弄得無語,她外強中乾地把鍋甩給薑伴:“這是你表嫂家,你該問你表嫂。”\\n\\n柳金枝看著薑伴,蠻橫道:“我不管,我就要住在這裡,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訴彆人說你善妒,不容人。”\\n\\n柳氏裝好人地說:“不得無禮,兒媳以後日日給我請安,住在這裡多有不便,還是隨我住回將軍府去吧。”\\n\\n薑伴嘴角諷刺的笑都快要壓不住:這是刁難她的手段太多,一時間都不知道該選哪一個好了?\\n\\n溫三女郎偷偷扯了扯張氏的衣裳:要是薑伴他們夫妻搬回將軍府,她們怎麼辦?總不能也跟著去吧。\\n\\n張氏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n\\n薑伴挑眉一笑:“阿姑容稟,兒媳三日婚假後便要回去衙署上值,阿姑確定要我日日請安?”\\n\\n她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來了,阿翁昨日新得了兩名女郎,阿姑早上確實是有空閒了,既如此……”\\n\\n柳氏咬緊了後槽牙,今日她算領教這個新婦的能耐了。\\n\\n“你既要上值,就每逢初一十五來請安便是。”\\n\\n“隻是金枝她……”\\n\\n張氏站到李昭北旁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她溫柔行禮,說道:“搬家如動土,新婚不宜此事。”\\n\\n她聲音壓得很低,恰好可以讓李昭北和薑伴聽到。\\n\\n李昭北看向薑伴,薑伴大方一笑:“夫君的表妹來做客,表嫂當然歡迎。”\\n\\n“白芷,把倚棠院收拾出來給柳女郎住。”\\n\\n柳氏深吸一口氣,總算辦成一件事,這薑伴年紀不大,卻挺難搞。\\n\\n李將軍和柳氏夫婦離開,薑伴恭送,全程舉手投足都遵循禮數,到了門外,還吩咐道:“金桔,把我給將軍府族親的禮物都帶上。”\\n\\n金桔躬身應是,便帶著仆從看著他們把禮物搬上了柳氏的馬車。\\n\\n“手腳都輕點,這些都是縣主親自給主君家各位小郎和女郎挑選的禮物,彆磕碰著了。”\\n\\n“對了,上麵還有備註。”\\n\\n她聲音清脆,讓圍觀的百姓都聽了個清清楚楚。\\n\\n“這麼多,這雲溪縣主還真是禮數週全啊。”\\n\\n“包裝都這麼用心,這得多貴重啊。”\\n\\n李昭北低聲問:“你什麼準備的這些?”\\n\\n薑伴得意道:“金桔很能乾的。”\\n\\n不得不說,金桔按照她的吩咐準備的禮物,都很和她心意呢。如果是這些精心準備的禮物的話,買櫝還珠應該也不稀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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