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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誰啊?哪家女郎?”\\n\\n李昭北直接否定道:“冇有誰。”\\n\\n“阿母,咱們剛來司州,此事不急,待兒子把正事解決了再說吧。”\\n\\n臻安郡主隻覺得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她撇撇嘴,嘀咕道:“不急不急,那你要阿母等到啥時候去啊。”\\n\\n再看李昭北坐在椅子裡,猶如山巔白蓮一般不可靠近,想到他在京都時候那些不近人情的行為,她直接擺擺手,“好了,你有事先去忙吧。”\\n\\n看來兒子的終身大事還有要她來多操心操心。\\n\\n……\\n\\n薑伴有點心事重重,家裡出了這麼大變故,她又退了婚,接下來肯定要麵對一段時間的風言風語。要是師父在一定能給她很好的建議,她滿腹心事地走,不經意地就走進了廚房。\\n\\n黎嬸子看她模樣還以為她是因為被退婚,她關切地安慰薑伴,又忍不住唾罵鄭家不是東西。\\n\\n“鄭家是瞎子,看不見女郎你的好。”\\n\\n薑伴勉強笑笑,讓黎嬸子自去忙活。\\n\\n黎嬸子知道薑伴有心事就來熬粥,自己也安慰不了什麼,隻好把廚房交給她。\\n\\n臨走還不忘叮囑她,“女郎千萬彆燙著自個兒”。\\n\\n薑伴看著燒紅的火苗放空,嘴上隨意地迴應著:“嗯,我就給師父做幾樣小食。”\\n\\n話說師父閉關好些日子了,連她去都見不到人,她有些不放心師父的身體,正好明日帶些好吃的再去一趟書院,也權當自己散心了。\\n\\n正忙碌著呢,薑紅泥跑來找她。\\n\\n“阿姊……”\\n\\n“怎麼了?不開心?”\\n\\n薑紅泥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托腮,用小拇指擦眼淚。\\n\\n薑伴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怎麼了這是?”\\n\\n“有人說你什麼了?”\\n\\n薑紅泥搖搖頭。\\n\\n想到她剛去見了薑懷玉的情形,薑紅泥忍不住落淚。\\n\\n又想鄭家都來退婚了,那趙家還會遠嗎?鄭家隻是在安陸縣任職,趙家可是安陸郡郡尉,論家世前程,比鄭家還要略高些呢。\\n\\n越想越覺得冇了盼頭,她閉了閉眼,任由淚水打濕自己的鬢髮。\\n\\n“阿姊,你說阿弟怎麼這樣,鄭家來退婚,我找他說,他竟一句話都冇有,一點冇有要找鄭家小郎說道說道的意思,他那抬手打人的本事呢?”\\n\\n紅泥心痛地控訴,“就那麼丁點兒血性,都用我身上了。”\\n\\n薑伴揉揉她的頭,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慰,最後隻能幽幽地說:“咱們做女子的總歸還是要自己立得住。”\\n\\n想到他那句控訴,薑伴歎息一聲:“或許……他針對的也不是你。”\\n\\n“多思無益,咱們努力過好當下吧。”\\n\\n她看薑懷玉的這幾日的行徑,分明是對她的意見更大些。\\n\\n紅泥懵懂地抬頭問:“阿姊你是什麼意思,我不懂。”\\n\\n薑伴拍拍她,輕鬆地說:“明兒我帶你一起去書院啊,散散心。”\\n\\n薑紅泥眼睛一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冇有了,她纔不要出門,要是被其他女郎看到,非笑話死她不可。\\n\\n她搖搖頭,“我不去。”\\n\\n看到薑伴一臉疑惑,薑紅泥說:“阿姊找臨魚阿姊陪你吧,我這就先回去了。”\\n\\n薑伴喚她好幾聲她都冇停。\\n\\n薑伴坐回,貝齒輕咬著紅唇,她望著灶台裡的火,橙黃色的火苗跳動著,像是倔強不屈的靈魂。\\n\\n……\\n\\n翌日,薑伴一早便先去上值,剛一下車就看到李昭北的馬車停在路邊,薑伴冇想打招呼。\\n\\n“薑大人。”\\n\\n薑伴一轉頭就看到李昭北從馬車上走下來。\\n\\n他一身墨綠色的公服,肩寬窄腰,他頂著一張俊朗清貴的臉,邁著大長腿朝她一步步走來,早晨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襯得他像是光明之子一般。\\n\\n“早,中郎大人,好巧。”\\n\\n“不巧,我在等你。”\\n\\n薑伴的心忽然就跳得快了一下,“等我?”\\n\\n“有事嗎?”\\n\\n“嗯。”\\n\\n他惜字如金。\\n\\n薑伴的心悄然落回,她不由得腹誹:想什麼呢,他可是小古板,他那樣的人,總不會冇事還特意等什麼人吧。\\n\\n她跟在李昭北身側走,看著地上他的影子修長,完全蓋住了她的,她踩著他的影子,感覺自己像是隱身了一樣,莫名好玩。\\n\\n李昭北餘光瞥見她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n\\n他驟然停住腳步,薑伴猝不及防下一秒就貼了上來,她趕緊急刹車,下意識抬頭看他。\\n\\n四目相對的瞬間,李昭北心撲通一下,他快速彆開眼,硬邦邦地說:“到了。”\\n\\n薑伴後撤一步,哦了一聲。然後她等李昭北率先邁進去,她才複又跟上。\\n\\n才書眼尖地看到他家小郎緋紅的耳朵尖,天啊,小郎特意等薑大人,又故意停在人家麵前等著薑大人撞上去,這還是他家生人勿近的小郎嗎?\\n\\n難道小郎對薑大人……?\\n\\n還有官員陸續進入衙署,所以三人都冇看到遠處的柳金枝。\\n\\n柳金枝哼了一聲;“薑伴,你真是膽子肥了,敢跟在表哥身邊打轉,你給我等著。”\\n\\n……\\n\\n李昭北遞給薑伴一遝銀票,薑伴滿臉疑惑。\\n\\n才書也愣了一下,原來小郎讓他把私房拿出來是要給薑大人啊。\\n\\n李昭北說:“你答應暫時不要插手印子錢的事,這是給你的補償。”\\n\\n薑伴驚訝又好奇地拿起銀票,哇,居然有一百兩啊。\\n\\n但她十分果斷地把銀票推了回去,“這我不能拿。”\\n\\n就算薑家被坑了,這窟窿也不能讓李昭北來填啊。\\n\\n“拿著。”\\n\\n李昭北語氣有些不容置喙。\\n\\n薑伴不由得眨眨眼睛,有點不敢置信,中郎大人對每一個案件受案者家屬都這麼好的嗎?\\n\\n可是李昭北出了名的冷漠無情啊,想當年,他中毒被她所救,雙目失明,可眼睛一好他甚至都不曾見她一麵道個謝、就不辭而彆,要不是他長得好看,薑伴覺得他這樣的性格怕是會冇有朋友。\\n\\n薑伴有些警惕:“大人為何對下官這麼……關照?”\\n\\n李昭北迴看了她一眼,忽然問道:“齊小郎是你第一個醫治的小郎君?”\\n\\n薑伴:這個問題跟印子錢案有關係嗎?\\n\\n“是嗎?”他聲音清冷地追問。\\n\\n薑伴誠實地搖搖頭。\\n\\n李昭北淺淺勾唇,薑伴莫名其妙:他剛是笑了嗎?\\n\\n李昭北:“所以,薑大人懂醫理,醫術還不錯。”\\n\\n薑伴忽然就想起她曾在架閣庫內欺騙他不懂醫理的事。\\n\\n她訕訕一笑,尷尬道:“也不能說懂,粗通、粗通而已。”\\n\\n“中郎大人冇事我先走了。”\\n\\n直到走出門,她纔敢大喘氣,想到那天的熱茶,薑伴頓悟了,李昭北這是冇有證據所以一直在試探她啊。\\n\\n才書看著緊閉的大門,回頭問李昭北:“小郎是把薑大人當杜女郎了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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