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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經過五日不要命的進攻,北虞撕開了九裡關的第一道防線,但在安陸郡的城牆前麵,北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連續半個月的鏖戰,依然未進寸步。\\n\\n三皇子接到了皇城連續四道追問的詔書,他已經耐不住性子了,氣急敗壞地召集雲隱質問,“你告訴我,你還需要多久才能攻進安陸郡城。”\\n\\n雲隱也知道這場戰爭壓力甚大,他思索了片刻,結合雙方戰力和所剩兵力和糧草的評估,給出了一個答案:“三日。”\\n\\n三皇子:“好,我就給你三日。”\\n\\n……\\n\\n李武受了傷,傷口有感染化膿的跡象,當初在九裡關的將領此時隻剩下不足一半的人了,眼下連李將軍都受了傷,而且從這個傷情來看,李將軍十有**是感染上瘟疫了。\\n\\n軍醫將李將軍隔離的不說,連他們議事都是隔著窗戶的。\\n\\n李延珅已經慌了,這讓眾人更加確信了疫症。\\n\\n謝世安難得正經嚴肅起來,臉沉的能滴出水來。\\n\\n他在窗外拱了拱手。\\n\\n“李將軍,戰事危急,還請你早做決斷。”\\n\\n眾人麵麵相覷。\\n\\n謝軍司這是什麼意思?讓李將軍退位讓賢?\\n\\n眼下將軍染上瘟疫,謝軍司職責所在,確實也隻有他能說這個話,可眼下這激戰的情況下,何人能擔此重任?何人能對抗得了北虞名將雲隱?\\n\\n李延珅氣得胸口起伏,他冷聲道:“謝軍司,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阿父還冇死呢。”\\n\\n謝世安一點不慣著他,“將軍要是薨逝,還需要我有此一問?”\\n\\n“還是說,你要將軍繼續參戰指揮。”\\n\\n李延珅被懟的啞口無言。\\n\\n謝世安卻又追問了一句。\\n\\n“還是說你、或者你、你們,誰可以暫代將軍之責。”\\n\\n“額……我、我們……”\\n\\n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n\\n李延珅臉色漲紅,“我、我願意替阿父衝鋒陷陣。”\\n\\n謝世安這次不再圓滑地和稀泥,而是冷眼看著他。\\n\\n能替李將軍衝鋒陷陣的人有許多,顯不著他李延珅,現在關鍵的是能替將軍臨場指揮、能穩定軍心,能在氣勢、威望、心性、智謀方方麵麵都能抗住雲隱的人來主持大局!\\n\\n“你、行嗎?”\\n\\n李延珅當然不行,這讓他羞愧不已,臉色又紅轉黑。\\n\\n屋裡傳來壓抑地咳嗽聲。\\n\\n李武的聲音傳來。\\n\\n“請昭哥兒還有刺史大人前來吧。”\\n\\n謝世安眼神複雜地看了窗內一眼,然後在眾人慾言又止的狀態下,沉聲道:“還不快去?”\\n\\n“是、軍司大人。”\\n\\n……\\n\\n李昭北和沈刺史王清野等人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夜戰役之後,大盛又損失了一員將領的情況下,堪堪抵擋住了這次進攻。\\n\\n佛曉時分。\\n\\n李將軍交托了帥印,請李昭北和沈刺史代為作戰指揮。\\n\\n沈刺史將帥印推給李昭北。\\n\\n“這個時候就不要推辭了,一切以退敵為第一要務,我是文臣,軍事上遠不如你,所以交給你指揮,我司州府署衙通力配合,是我能為這場戰役做的全部了。”\\n\\n李武有些微的動容。\\n\\n論胸襟氣度,沈刺史堪為宰輔。\\n\\n李昭北躬身,鄭重接下。\\n\\n當即,他便召集將領議會。\\n\\n眾人還有些彆扭,李昭北已經進入了狀態。\\n\\n“敵人馬上就會發動新一輪的進攻,陳幢主吾命你為左先鋒,率一千人,從這裡出發,放北虞前鋒軍走到百米距離而步兵還未至的時候,和我軍正麵士兵合圍敵人,記住,一定要速戰速決,切記不要戀戰,打完就撤回城裡。”\\n\\n“周幢主,你帶騎兵一百,馬尾栓樹枝,在兩軍中穿營而過。”\\n\\n周幢主聞言,眼神一亮,“妙啊。”\\n\\n“確實妙極,如此以來,黃土漫天,必能拖延對方步行軍的腳步,給陳幢主圍殲敵人和退回城內爭取時間。”\\n\\n李昭北麵對誇獎神色平靜,繼續指揮作戰計劃。\\n\\n旁邊的沈刺史與有榮焉,就差摸著鬍鬚了,這李探花從小聽誇獎長大,對這些讚美已經免疫了,可有人這樣誇獎他的下屬,可謂是狠狠給文官長了臉啊,沈刺史此心甚慰。\\n\\n王清野不著痕跡地點點頭。\\n\\n他從小師從杜燕山,對武學和兵法都極有研究,李昭北的打發,精準快速製敵,不貪功、不冒進,能最大效用地利用自己的優勢重挫敵人的銳氣。\\n\\n最關鍵的是,如此遊擊戰術能最大限度地減少混戰接觸,能減少我軍感染瘟疫的概率。\\n\\n軍事會議結束的時候,王清野開口說道:“李中郎,我願請戰。”\\n\\n李昭北看他一眼,直言道:“你有更重要的事做。”\\n\\n王清野有些意外,李昭北在心中早對他有所安排,也就是說,自己現在的舉動在他意料之內。\\n\\n“哦?不知李中郎給我安排了什麼任務?”\\n\\n李昭北與他對視,緩緩說出心中潛藏的那個計劃。\\n\\n……\\n\\n戰爭進行到白熱化階段,薑伴去找了臻安郡主。\\n\\n“阿母,我想……”\\n\\n“你想去安陸郡?”\\n\\n薑伴嗯了一聲。\\n\\n臻安郡主:“去找昭兒?”\\n\\n薑伴搖搖頭,“前方戰士很多都感染了瘟疫,我、我想去治療疫症。”\\n\\n她不忍心,不忍心那些拋頭顱灑熱血的士兵冒著感染的風險在保衛她們,卻連感染疫症後都冇人能為他們治療。\\n\\n他們是士兵,如果死在戰場、死在真刀真槍的對戰中,那無可厚非,那是獨屬於他們的榮耀。\\n\\n可若是死於疫症……\\n\\n薑伴不忍心、不甘心,她會遺憾、會惋惜,會夜夜不能寐。\\n\\n“阿母可以同意我去嗎?”\\n\\n臻安郡主蹙眉問:“我懶得住你嗎?”\\n\\n薑伴抿了抿唇,又搖了搖頭。\\n\\n臻安郡主氣得不行:“那你還來問我!”\\n\\n這孩子,就是存心氣她來了。\\n\\n“我要走,還是要告訴阿母一聲的。”\\n\\n臻安郡主氣得站起身,原地轉了兩圈。\\n\\n“杜燕山,你給我過來。”\\n\\n杜燕山閃現,秒到。\\n\\n臻安郡主更加生氣,這父女倆一看就是商量好了的呀,一個進來明說,一個在外麵偷聽呢。\\n\\n她氣得擺手:“行、你們爺倆去。”\\n\\n“你們一條心,能相互扶持,冇有我你們也相依為命十八載,就當我死了好了。”\\n\\n杜燕山瞬間心疼了,薑伴心中一頓。\\n\\n父女倆整齊劃一,噗通跪了下來。\\n\\n臻安郡主心疼地上去扶起薑伴。\\n\\n“你這孩子真真是……”\\n\\n她聲音哽咽,竟是哭了。\\n\\n杜燕山和薑伴都慌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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