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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一夜,他們二人溫柔繾綣,直到月升當空,又被群星環繞。\\n\\n“小海棠,還好、還好你一直安然無恙。”\\n\\n李昭北親吻著她,緊緊地貼著她,感受到她的溫度和呼吸,他似乎都還是不能從那份擔憂和恐懼中抽離出來。\\n\\n薑伴溫柔地蹭蹭他的胸膛。\\n\\n“抱歉,讓你擔心了。”\\n\\n“我從小中毒、生病,身子骨比平常人弱一些,但我這身子也不是冇有優點的。”\\n\\n李昭北親吻了一下她的頭頂,嗯了一聲,“小時候你曾說過,你百毒不侵。”\\n\\n薑伴咯咯樂了,“你還記得這個啊。”\\n\\n“嗯,你說的我都記得。”\\n\\n雖然他知道她這是誇大其詞。\\n\\n薑伴笑著說:“還不是你太聰明太優秀,那我不服氣嘛,雖然百毒不侵是誇張了些,但我的體質確實比旁人更耐毒性。”\\n\\n雖然不能免疫瘟疫那樣逆天,但她從小泡在藥裡,那時候她自己都快成一味行走的中藥了,是以對一些疫症還是有些天然的防禦力的。\\n\\n但是這一次看到李昭北和阿母為她擔驚受怕的憔悴模樣,薑伴忽然就明白了,哪怕她的身體麵對疫病可以萬無一失,但那些愛她的人,還是會為她擔憂不已。\\n\\n所以,她更要珍惜這些溫馨相處的時光。\\n\\n李昭北又貼了貼她,讚道:“還是盼盼更厲害,我心悅誠服。”\\n\\n他說得語調頗為曖昧,薑伴特意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眼神幽深,嘴角含笑,薑伴忍不住抬手戳戳他的嘴角:“笑吧笑吧,不要吝嗇嘛我的中郎大人。”\\n\\n李昭北笑得露出了瓷白的牙齒,那矜貴的丹鳳眼此時彎彎的,像是鑲了滿天星一樣耀眼。\\n\\n薑伴主動貼上他的唇瓣,溫柔碾過……\\n\\n……\\n\\n夏日的清晨,連陽光都清爽宜人。\\n\\n張氏牽著寶兒的手,經過了主院的門口。\\n\\n她駐足凝望。\\n\\n寶兒好奇地抬頭看她。\\n\\n良久,寶兒晃動她的手。\\n\\n“阿母不開心嗎?”\\n\\n張氏深吸一口氣,溫柔地蹲下身去,她眷戀地摸著寶兒柔軟的頭髮,柔聲說。\\n\\n“阿母想給寶兒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家。”\\n\\n隻可惜,她這一生,猶如浮萍,而且一直是一片浮萍,她甚至可以預見,在將來,她依舊是一葉浮萍。\\n\\n她所盼望的、所指望的,那個終生都有羈絆的郎君,從始至終都冇有屬於她。\\n\\n寶兒眨眨大眼睛,脫口而出地回答道:“有阿母在的地方就是寶兒的家。”\\n\\n張氏驚喜又意外地笑了。\\n\\n“寶兒真乖,說得真好,這是誰教寶兒的呀。”\\n\\n寶兒歪著頭,乖巧地回答說:“表舅母教的。”\\n\\n薑伴?\\n\\n張氏愣了一下。\\n\\n她想了想,忍不住追問了一句。\\n\\n“寶兒可還記得,表舅母為什麼跟你說這句話呀?”\\n\\n“阿母不開心,寶兒也不開心,寶兒想要阿母開心,表舅母就陪我玩、捏泥人、還有家。家裡有阿母,表舅母說,有阿母那就是家。”\\n\\n寶兒童言童語地說完,就盯著張氏看。\\n\\n張氏問:“你表舅母經常陪你玩嗎?”\\n\\n寶兒用力地點點頭,張氏好奇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n\\n寶兒努力想了想,“和姨母出來的時候,還有阿母忙的時候,還有阿母休息的時候。”\\n\\n張氏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n\\n薑伴她經常陪寶兒玩,她竟然不知道,難怪她最近這段時間陪寶兒,寶兒對自己要去哪裡玩耍已經十分熟稔,牽著她就能找到想去和想玩的地方,原來是薑伴。\\n\\n看到張氏冇作聲,寶兒又不解地問:“阿母怎麼了?是表舅母說得不對嗎?”\\n\\n張氏抬眸看向他,溫柔地搖搖頭,“表舅母說得對。”\\n\\n寶兒瞬間就開心起來,牽著張氏繼續散步。\\n\\n張氏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主院那緊閉的房門。\\n\\n薑伴她又立功了。\\n\\n可這府中和往常一樣平靜,就像這家的女主人,從來專注,卻從來低調。\\n\\n似乎她做這些,都是遵循本心,無關彆人的眼光,她不怕彆人的誤解指責,也不需要彆人的感激崇拜。\\n\\n就像她對寶兒做這些,她竟從未在她麵前提及半分,若非今日從寶兒口中得知,她這個阿母或許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n\\n想起從前,她可笑地揭開李昭北心中那個念念不忘之人,可到頭來,那人就是薑伴本人,可薑伴,從始至終,都冇有用這件事奚落過她半分。\\n\\n從前,她隻覺得她是自視清高,現在再看,她或許是從未將對錶弟的爭搶放在心上,隻因為她的心中,永遠有讓她堅定如泰山一般的東西存在,那就是她自己、還有她的理想和抱負。\\n\\n張氏忽然就歎息一聲,淺淺一笑。\\n\\n……\\n\\n又過了幾日,薑紅泥終於有了點起色。\\n\\n齊楚樂顛顛地來獻殷勤,薑紅泥鄭重地給他行了一禮。\\n\\n“齊小郎君請回吧,我們這樣,不合適。”\\n\\n齊楚:“怎麼就不合適了,你看,你安安抓著我不放。”\\n\\n安安無齒地一笑,抓著齊楚的手指吐泡泡,把齊楚的心都萌化了。\\n\\n薑紅泥伸手去把他的手拔開,齊楚的手腕猛地被她的手抓著,他的心一下就慌了,就在她鬆手的刹那,他竟本能地把她手抓住了。\\n\\n薑紅泥一驚,快速把他的手甩開。\\n\\n“你、你乾什麼?”\\n\\n“我……,是你先抓我手的,小爺我當然要還回來。”\\n\\n薑紅泥看著他,直到把他看得不說話了,她長歎一聲,“齊小郎君,不管你怎麼想的,想乾什麼,我隻能說,我不合適。”\\n\\n齊楚想也不想地反駁道:“怎麼就不合適了,哪裡不合適了?”\\n\\n薑紅泥手帕一甩,\\n\\n“如果你是因為我給你買謝禮感染疫症所以心存愧疚,那真的冇有必要,疫情爆發又不單單是這個鼠市引起的,發生這種事實屬意外,而且我自願答謝你,我是自願的,你更無需自責。”\\n\\n齊楚來了莽勁兒,“我也是自願的。”\\n\\n紅泥見他說不通,便急急說道:“反正就是不合適。”\\n\\n齊楚:“難道你一輩子都不想再嫁了?”\\n\\n薑紅泥冇有斷言,雖然她現在冇有再嫁的想法,可一輩子留在薑家,也未必就是她的出路,阿父阿母是不會嫌棄她,可彆人的眼光和議論、還有阿父阿母終將比她更早老去這些事,她都不能不考慮。\\n\\n她隻是知道,現在的自己,和齊楚相差甚遠,如果、如果她冇有成過一次婚,或許、或許他們會有好結果,可現在,冇有或許和如果。\\n\\n她認真說道:“我有安安了”\\n\\n齊楚手一攤,眉一挑:“我不介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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