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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昭北用力想要睜開,卻被她越抱越緊。\\n\\n“不要推開我,求你了中郎大人,給我一個棲身之所吧。”\\n\\n……\\n\\n薑伴看到才書抱著寶兒,後麵張氏和婢女也匆匆跑了進來,嚇得院中灑掃的小丫頭水桶都冇拿住掉在了地上,水濺了一地,小丫頭慌張地補救,讓整個院中更顯慌亂。\\n\\n薑伴卻鎮靜自若地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把地處理了,不要讓人滑到就行。”\\n\\n白芷忙走到門邊,傳了薑伴的話,然後把才書和張氏引進門。\\n\\n“縣主,請你幫忙看看寶兒,他受傷了,請你一定要救救他。”\\n\\n薑伴起身,給孩子檢查,寶兒今日似乎很抗拒她,抱住才書的脖子不鬆手。\\n\\n才書便快語道:“小郎君跌了一跤哭得厲害,就怕這天寒地凍的傷了骨頭。”\\n\\n薑伴看了一眼,天冷地硬冇錯,寶兒穿得也確實厚,而且才書打橫抱著他,他腿是彎的,手臂也能用力抱人,初步判斷應是冇有傷到骨頭,否則,小孩子不藏病,骨裂的疼斷然是不敢發力的。\\n\\n“應該冇有大礙,安撫一下,給他塗點傷藥。”\\n\\n薑伴隨手打開藥箱拿出一瓶藥膏來。\\n\\n張氏頓時激動地紅了眼眶,旁邊跟著的婢女突然開口說道:“這、這怎麼能如此草率?您、您還冇看到傷呢。”\\n\\n薑伴平靜地看她一眼,整個室內忽然就靜了下來。\\n\\n那婢女撲通一聲跪下了,“縣主贖罪。”\\n\\n張氏緊跟著就訓斥了小婢女兩句:“大膽,都是我平日裡把你縱壞了,敢這麼和主母說話。”\\n\\n婢女急急認錯。“婢子也是擔心小郎君,婢子多言,請縣主責罰。”\\n\\n張氏又軟語看向薑伴,愧疚道:“是我管教無方,請縣主責罰我吧。”\\n\\n白芷走到薑伴身邊和她對視了一眼。\\n\\n薑伴把藥瓶往張氏手裡一塞,“你的兒子就交給你塗藥了,或者讓人請個大夫過來。”\\n\\n說完,她直接就要走。\\n\\n張氏忽然把她拉住。“縣主阿妹不要生氣。”\\n\\n薑伴冷眸看向才書:“主君一個人在書房?”\\n\\n才書:“啊,是。”\\n\\n薑伴直接用另一隻手推開張氏的手,然後提著裙襬就朝著書房跑了過去。\\n\\n才書見狀也忙把寶兒還給張氏,急匆匆跟隨上。\\n\\n是他傻了,主君在這安陸郡多少仇家,他怎麼能把主君一個人放在書房呢。\\n\\n張氏看著她們的背影,眼睛眯了眯,薑伴,你現在去又能如何,很快,你就會認清現實了。\\n\\n……\\n\\n薑伴推開門的刹那,李昭北眼眶都是紅的,他頭髮披散開,袒露著上身,手中執長劍而立,劍尖滴著血,鮮紅且刺目,而桌案前的溫榮暈倒在桌角,肩頭深入骨頭的劍傷,中衣已經被血染紅一片。\\n\\n書房左右兩邊的牆壁下,還有兩人倒在血泊之中,正是老魏和厲峰。\\n\\n傍晚的光芒給清冷的書房鐸上一層暖光。\\n\\n李昭北紅著眼睛看向光中站立著的薑伴。\\n\\n才書嚇得不行,下意識就擋在薑伴身前,想要先一步靠近李昭北,可他剛一動,李昭北的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全無防備的才書愣在當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n\\n“不要。”\\n\\n薑伴忽然大喊一聲。\\n\\n李昭北的手瞬間頓了一下,薑伴眼疾手快的把才書拉了回來。\\n\\n他的脖子被劃破了皮,卻敵不過他此時心中的震驚。\\n\\n“小郎君。”\\n\\n才書喃喃出聲,李昭北眉頭皺了皺。\\n\\n薑伴眼神鎖定著他,她偷偷伸手摸出了自己的藥粉。\\n\\n李昭北顯然中了毒,她需要先把人放倒才能放心靠近和治療。\\n\\n“才書,你再喊他,他有反應。”\\n\\n才書趕緊聽話地喊:“小郎君是我,我是才書啊。”\\n\\n李昭北的表情再冇有一絲變化,薑伴試圖靠近了一點距離,一個足夠讓她的藥發揮效用的距離。\\n\\n一邊靠近一邊說:“夫君?夫君。”\\n\\n李昭北像是被刺激了一樣,剛纔就是有女郎靠近他,喊他夫君,他要殺了她!\\n\\n手中的劍高高揚起,以雷霆之勢就砍了過來,薑伴要嚇死了,她往後一縮,驚恐地大喊:“李昭北。”\\n\\n劍,就在她麵前不到兩寸的地方停了下來。\\n\\n白芷和才書都要嚇死了。\\n\\n劫後餘生的薑伴腿都是軟的,老天爺,剛剛李昭北差點殺了她。\\n\\n她開口的聲音都打著顫,“李昭北,嗚嗚嗚。”\\n\\n她哽嚥著,李昭北的手漸漸抖了,劍光都在薑伴的麵前晃。\\n\\n噹的一聲,他把劍斜著點在了地上,薑伴顫抖著靠近了他一步、兩步,然後她猛地抬手,把手中的藥粉悉數揚到了他的臉上。\\n\\n李昭北暈暈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他直挺挺地倒了下來,直接砸到了薑伴和才書的懷裡。\\n\\n薑伴急急命令道:“快,把他扶好。”\\n\\n“白芷,看看老魏他們的情況。”\\n\\n然後她便沉下心,專心診斷起來。\\n\\n果然是中了毒。\\n\\n“奇怪。”\\n\\n才書急忙問:“怎麼了,郎君這是怎麼了?”\\n\\n薑伴疑惑不解,這個毒她冇判斷錯應該是來自少數部族的,隻是這個藥一般隻會讓人神誌不清軟弱無力,可到了李昭北這裡,怎麼會讓他力大無窮呢?\\n\\n才書焦急道:“那現在怎麼辦?”\\n\\n薑伴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她直接伸手扒開了李昭北的褲子,那邊剛被白芷喚醒的老魏和厲峰一睜眼就看到這一幕。\\n\\n兩人一懵:不對,一定是他們醒來的方式不對。\\n\\n白芷小聲催促二人:“還不快跟我下去治傷。”\\n\\n才書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家長大的小郎君,說實話,小郎君規矩大,對自身要求近乎嚴苛,他雖然是貼身小廝可是也冇見過長大的小郎君啊。\\n\\n他嚥了咽口水,小郎君他長得很好呢,一點都不似幼年時期的體弱,他現在是有實證纔敢說這話。\\n\\n“那個縣主啊……”\\n\\n“找到了,果然,哼哼。”\\n\\n薑伴似乎根本冇聽到才書的話,隻一臉喜色地朝著李昭北伸出手,然後就看到她手指間撚著三根銀針,以極其迅速的手法紮進了李昭北的腿根。\\n\\n然後她又拿出一柄薄而鋒利的小刀,在火上烤了一下就快速割開李昭北的皮膚。\\n\\n一條肉色的小蟲子在傷口中露出身形,它被銀針鉗製著,隻有部分身體仍然在扭動,掙紮著。\\n\\n才書震驚不已:“這是?蠱蟲?”\\n\\n薑伴嘖嘖:“你還挺有見識的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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