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蘭走在他前麵,紅色的細跟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嗒嗒”的聲響在樓道裡迴盪。
那被黑色包臀裙緊緊裹著的臀部,就在他眼前晃悠,一左一右,一左一右,隨著她下樓的步伐有節奏地搖擺著。
林阿蠻盯著那個晃動的屁股,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甚至想,要不就把垃圾袋扔了,就在這樓道裡把她就地正法算了。
可一想到蘇瑤還等在樓下,他隻能深吸一口氣,把那荒唐的念頭壓了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林阿蠻提著垃圾袋去扔,陳玉蘭踩著高跟鞋朝停車位走去。
扔完垃圾,林阿蠻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蘇瑤。
她正站在一輛白色小轎車旁邊,車頭有個藍天白雲的的圓形車標,蘇瑤在那輛車前來來回回地走著。
後來林阿蠻才知道,這麼一輛小車就要好幾十萬,叫做寶馬。
蘇瑤看到兩人總算下來了,停下了腳步迎了上去。
“蘇蘇,不好意思啊。”
陳玉蘭走上前,語氣裡帶著歉意,“剛剛我下水道又堵了,麻煩阿蠻又給我通了一下,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林阿蠻站在後麵,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蘇瑤連連擺手:“冇事冇事,陳姐,又不急的。”
陳玉蘭點點頭,從小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遙控鑰匙,按了一下。
“嗶嗶——”
那輛白色寶馬的車燈閃了兩下,發出解鎖的聲響。
“上車吧。”
陳玉蘭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林阿蠻拉開後車門,讓蘇瑤先坐進去,自己才彎著腰擠了進去。
他那兩米高的塊頭往車後座一塞,腦袋差點頂到車頂,膝蓋頂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整個人縮手縮腳的,像個被硬塞進小盒子裡的大熊。
車子發動了,引擎的聲音渾厚,跟村裡那些拖拉機的突突突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白色寶馬緩緩駛出小區,彙入了車流。
東莞的街道在車窗外飛速後退,高樓大廈一棟接一棟地掠過。
陳玉蘭開著車,單手握著方向盤,姿態從容優雅。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了一個大型商場的停車場。
陳玉蘭停好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到了,下車吧。”
三人下了車,走進商場。
商場很大,天花板高得望不到頂,地板是大理石的,冷空調的溫度輻射到了整個商場,和外麵蒸籠般的天氣恍如兩個世界。
林阿蠻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巨大的玻璃穹頂和層層疊疊的扶梯,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這城裡的商場,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大,都要亮,都要豪華。
陳玉蘭走在前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嗒地響,細腰扭得風情萬種,引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林阿蠻快走兩步,跟了上去,問出了心裡的疑惑:“陳姐,我們是來商場……你該不會是開了個商場,讓我們來當店員吧?”
陳玉蘭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我要是開了個商場,還住在那小區?”
蘇瑤也湊上來,小聲說:“陳姐,我隻知道你是老闆,有自己的店,但具體開的是什麼店……我一直都不知道。”
陳玉蘭笑了笑,賣了個關子:“彆急,先買幾件衣服,晚上再帶你們去工作的地方。”
“晚上?”
蘇瑤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安,“陳姐,是要上夜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