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少女團 第5章

第5章 鋼琴的出現------------------------------------------，在童真少女團的練習室裡激起了層層漣漪。校長親自找到了她們，眼神裡滿是期待：“去年的表演反響太好了，今年兒童節，能不能再為孩子們演奏一次？這次，可以試試更豐富的形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豐富的形式！我們可以加鋼琴！”她轉頭看向小山野菜，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興奮，“野菜，你來彈鋼琴好不好？你的琴聲那麼溫柔，一定能讓曲子變得更飽滿！”。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襬，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鋼琴……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望。小時候跟著奶奶去聽音樂會，她總是趴在音樂廳的欄杆上，看著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聽著琴鍵下流淌出的旋律，連呼吸都放輕了。可是她知道家裡的情況，奶奶靠縫製和服勉強維持生計，一架鋼琴的價格，足以讓奶奶縫製幾百件和服。“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呐，“我冇有鋼琴。”：“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隻要你想彈，就一定有辦法！”，小山野菜回到家時，心裡還揣著忐忑。奶奶正在燈下縫製和服，老花鏡滑到了鼻尖，銀針在布料間穿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猶豫了很久，才把兒童節表演的事告訴了奶奶，末了又急忙補充：“奶奶，我沒關係的，我用學校的舊鋼琴練習就好……”。她摘下老花鏡，看著孫女泛紅的眼眶，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站起身，走進了裡屋。，小山野菜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她走出房間，看到奶奶正站在客廳中央，身邊放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奶奶的頭髮比平時更白了些，臉上卻帶著她從未見過的、釋然的笑容。“野菜，過來。”奶奶朝她招了招手。，看到木箱上印著陌生的品牌標誌。奶奶輕輕打開箱蓋，一架嶄新的白色立式鋼琴出現在眼前，琴鍵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奶奶……”小山野菜的喉嚨像被堵住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這……這是……”“奶奶把年輕時做的和服都賣了。”奶奶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些和服，都是奶奶最得意的作品。可是比起那些，奶奶更想看到你在舞台上彈琴的樣子。”，放聲大哭。她知道那些和服對奶奶意味著什麼——那是奶奶的青春，是奶奶的驕傲，是奶奶在無數個深夜裡一針一線縫製的心血。可是現在，奶奶把它們都賣了，隻為圓她一個夢。“彆哭，傻孩子。”奶奶輕輕拍著她的背，“奶奶的和服，會變成你的琴聲，陪著你站在舞台上。你要好好彈，彈給所有孩子聽，好不好？”，眼淚落在鋼琴的琴鍵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當她抱著奶奶，帶著這架鋼琴出現在練習室時，鳳鈴木、小千代、奈緒和金梅凜都驚呆了。鳳鈴木看著那架在晨光下閃閃發光的鋼琴，又看著小山野菜紅腫卻帶著笑容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她走上前，輕輕抱住小山野菜：“野菜，你奶奶真好。”

金梅凜走到鋼琴前，指尖輕輕拂過琴鍵，發出一串清脆的音符。她轉頭看向小山野菜，眼神裡滿是敬佩：“野菜，你的琴聲，一定會讓我們的曲子變得更美。”

小山野菜擦乾眼淚，坐在鋼琴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第一個琴鍵。悠揚的琴聲與金梅凜的豎琴、鳳鈴木的吉他交織在一起，像初夏的風，溫柔地拂過每個人的心田。

她們知道，這次兒童節的表演，一定會成為最特彆的回憶。因為有奶奶的愛，有彼此的支援，還有她們對音樂最純粹的熱愛。

禮堂裡的聚光燈**辣的，烤得人臉上發燙。台下黑壓壓的一片，無數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舞台中央。對於第一次登上這麼大舞台的小山野菜來說，空氣彷彿變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

前奏響起，鳳鈴木的吉他輕快切入，金梅凜的豎琴如流水般跟進。輪到小山野菜的鋼琴進場了。她深吸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指尖觸碰到琴鍵時，竟有一種陌生的滑膩感。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原本練習過無數次的旋律在腦海中瞬間錯位。

“咚——”

一聲沉悶而突兀的低音重重砸下，緊接著是一串毫無章法的錯音，像是一隻笨拙的企鵝在溜冰場上狠狠摔了一跤，瞬間撕裂了原本和諧完美的音樂織體。

那聲音在安靜的禮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台下的反應比想象中來得更快、更殘酷。原本沉浸在音樂中的同學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那是鋼琴嗎？像敲破鑼一樣！”

“喂！小山野菜，你是不是冇睡醒啊？”

“這就是那個賣了和服買的鋼琴？彈得什麼亂七八糟的！”

嘲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夾雜著幾聲尖銳的口哨。那些聲音像一根根細針，毫不留情地紮在小山野菜的耳膜上。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視線瞬間模糊。她慌亂地想要糾正，手指卻更加不聽使喚，又按錯了兩個音。

羞恥感讓她想要立刻逃離這個舞台，她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地顫抖著，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的和絃穩穩地托住了即將崩塌的節奏。

鳳鈴木冇有停下，她甚至冇有看台下，而是側過身，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小山野菜，眼神裡冇有絲毫責怪，隻有滿滿的鼓勵。緊接著，金梅凜的豎琴流淌出一串如月光般溫柔的琶音，巧妙地掩蓋了剛纔的失誤，將錯亂的節奏重新拉回了正軌。

“彆怕，跟著我們！”鳳鈴木用口型無聲地說道，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自信的笑容。

小千代和奈緒也立刻湊近麥克風，用更加響亮的和聲填補了空隙，彷彿剛纔的失誤隻是樂曲中一個俏皮的小停頓。

小山野菜看著夥伴們堅定的眼神，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她重新把手放在琴鍵上，這一次，她不再去管台下那些刺耳的嘲笑聲，而是緊緊盯著鳳鈴木的手勢。

當正確的旋律終於從她指尖流淌出來時，雖然還有些生澀，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

銀髮下的雷霆

演出結束後的掌聲還在耳邊迴盪，但小山野菜的世界卻已經陷入了冰窖。

帶頭笑得最大聲的，是隔壁班的夏目。他坐在第一排，那張平日裡被女生們追捧的帥氣臉龐，此刻因為誇張的嘲笑而顯得有些扭曲。當那個錯音響起時，他猛地捂住耳朵，甚至站起來對著舞台大喊：“喂！那是鋼琴還是殺雞啊？難聽死了！簡直是噪音！”

周圍的鬨笑聲像潮水一樣淹冇了野菜。她站在舞台上，手指僵硬地懸在琴鍵上方，眼淚模糊了視線，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奶奶耳朵裡。那個平日裡連殺雞都不敢看、說話細聲細氣的老人，這一次卻像被點燃的火藥桶。她翻出了自己年輕時最莊重的一件深紫色正絹和服——那是她當年的嫁妝，也是她最珍視的寶物，從未捨得穿過。

奶奶穿著那件沉重的和服，步履蹣跚卻堅定地衝到了學校。她冇有大吵大鬨，而是直接找到了校長室。

校長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老花鏡，平日裡總是笑眯眯地在校門口迎接學生。但今天，看著站在麵前顫抖的野菜和一臉悲憤的老人，老人的眼神變了。

“校長先生，”奶奶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卻異常強硬，“我的孫女，用我一輩子的積蓄換了一架鋼琴，是為了讓她發出好聽的聲音，不是為了讓人說是‘殺雞’的。”

老校長沉默了。他摘下老花鏡，用一塊絨布慢慢擦拭著，然後重新戴上，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夏目。

“夏目同學，”老校長的聲音蒼老卻帶著千鈞之力，“你過來。”

夏目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嘴裡還嘟囔著：“本來就是彈錯了嘛……”

“啪！”老校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聲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老人氣得手都在抖，指著門口吼道：“你給我滾出去！站到走廊上去！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回家！”

那是野菜第一次見到這位慈祥的老校長髮這麼大的火。夏目被罵得狗血淋頭，雖然低著頭，但當他經過野菜身邊時，眼神裡滿是怨毒。

石頭的反擊

老校長的責罵並冇有讓夏目悔改，反而激起了他更陰暗的報複心。明麵上的辱罵停止了，但他開始利用自己在男生中的“威望”，對野菜進行全方位的孤立。

“誰跟小山野菜說話，誰就是叛徒。”夏目在操場上大聲宣佈。

野菜變得沉默寡言，原本靈動的手指在琴鍵上變得僵硬。隻要聽到台下有笑聲，她就會下意識地發抖，彈錯的音符越來越多。她患上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時刻縮在殼裡。

“童真少女團”的其他四個人察覺到了野菜的不對勁。當她們知道是夏目在背後搞鬼後，一向溫柔的金梅凜第一次露出了冷若冰霜的表情。

“既然講道理冇用，那我們就用我們的方式。”鳳鈴木站在學校後山的空地上，手裡掂量著幾塊棱角分明的石頭，眼神比琴絃還要鋒利。

於是，在那段時間的放學路上，夏目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滑鐵盧”。

隻要他一出現，試圖對野菜陰陽怪氣，或者帶著小弟圍過來，五個女孩就會像訓練有素的戰士一樣出現。

“看招！”

小千代和奈緒雖然力氣小，但扔石頭的準頭極好。鳳鈴木更是主力輸出，手中的石頭帶著破風之聲。就連身體虛弱的金梅凜，也會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擲出一塊石頭，大喊：“不許欺負我們的鋼琴手！”

夏目被打得狼狽不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原本帥氣的臉腫得像發麪饅頭，眼眶都被砸成了熊貓眼。他試圖反擊，但五個女孩組成的銅牆鐵壁讓他根本近不了身。野菜站在中間，看著為了保護她而變得“凶悍”的夥伴們，眼淚止不住地流，但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校長的反問

夏目哭著跑回家，頂著那張五顏六色的臉找到了媽媽。

夏目的媽媽是個極其護短的女人，看到兒子被打成這樣，頓時火冒三丈。她氣勢洶洶地殺到學校，直接把校長辦公室的門拍得震天響。

“校長！你必須給我個說法！我家夏目被那群瘋丫頭打成這樣！尤其是那個彈鋼琴的，家裡窮得賣和服買琴，還教出這種暴力狂女兒！”夏目媽媽指著站在一旁的野菜，唾沫星子橫飛。

野菜嚇得縮成一團，奶奶剛想上前理論，卻被老校長抬手製止了。

老校長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冇有看夏目媽媽，而是冷冷地看著那個躲在媽媽身後、雖然鼻青臉腫但眼神依然帶著挑釁的夏目。

“夏目同學，”老校長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威嚴，“你媽媽說你被打得很慘。但在那之前，我想請你回答一個問題。”

夏目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老校長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夏目麵前，目光如炬：“你知道她們為什麼打你嗎？是因為她們天生暴力嗎？還是因為，你先用語言這把刀，把一個女孩的心刺得千瘡百孔？”

夏目媽媽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老校長指著窗外那架被陽光照得發亮的鋼琴，“小山野菜同學為了那架鋼琴，失去了奶奶最珍貴的和服。那是她奶奶的愛。而你，當眾嘲笑那是‘殺雞’。夏目太太，如果是你的孩子心愛的東西被這樣踐踏，你會怎麼做？”

夏目媽媽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老校長轉過身，盯著夏目媽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石頭打在臉上，是淤青，過幾天就會好。但惡語傷人心，那是心裡永遠的疤痕。你兒子現在臉上是青紫的，但他心裡的那份傲慢和對他人的不尊重，如果不治，將來會讓他付出比這慘痛一百倍的代價。”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野菜抬起頭，看著擋在身前的老校長和奶奶，又想起了那四個拿著石頭擋在她身前的夥伴。雖然心裡的陰影還冇有完全散去，但她知道，她再也不是一個人麵對黑暗了。

夏目低著頭，第一次不敢直視任何人的眼睛。那頓石頭砸出來的淤青，或許真的比老校長的罵聲更讓他刻骨銘心。

走廊儘頭的低頭

幾天後的午休時間，走廊的儘頭顯得格外安靜。夏目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臉上那些青紫色的淤青雖然消退了一些，但依然觸目驚心，像是一塊塊洗不掉的汙跡，時刻提醒著那天那場狼狽的“石頭仗”。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便利店買的昂貴點心盒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不敢看小山野菜的眼睛，視線死死地盯著地板上的紋路，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停在了她的麵前。

“那個……”夏目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彆扭，“對不起。”

他把點心盒子往前遞了遞，動作僵硬得像是在交什麼違禁品。“上次……是我嘴太賤。我不該說你彈琴是‘殺雞’，也不該帶頭孤立你。”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還有……”他咬了咬牙，終於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眼神依舊犀利的鳳鈴木和金梅凜，“謝謝你們冇把我打瞎。”

這是一個笨拙、生硬，卻明顯帶著悔意的道歉。

小山野菜愣住了。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夥伴們，又看向夏目。雖然心裡的那道坎不可能因為這一句話就完全跨過去，但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我接受了。”

夏目似乎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他把點心放在旁邊的窗台上，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野菜，然後轉身離開了。

走廊裡隻剩下散落的一點點心香氣，和空氣中尚未消散的尷尬。

小山野菜看著夏目離去的背影，原本剛剛升起的一點點暖意，並冇有完全驅散心底的陰霾。她突然明白，傷害就像釘在木板上的釘子，即使拔出來了，那個洞依然還在。

鳳鈴木走上前，一把拿起窗台上的點心，塞進野菜手裡，大大咧咧地說道：“彆想那麼多了，既然他道歉了，這事兒就翻篇了。這點心挺貴的，不吃白不吃！”

金梅凜輕輕拍了拍野菜的肩膀，豎琴般溫柔的聲音響起：“沒關係，野菜。你的琴聲是彈給懂的人聽的，不是彈給聽不懂的人聽的。”

野菜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點心，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雖然心裡還是很難過，但她知道，隻要回頭，這四個夥伴永遠都在。

至於夏目，或許就像老校長說的那樣，他心裡的傲慢和偏見，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治癒吧。而野菜能做的，就是彈好每一個音符，不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嘲笑她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