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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裡，像一尊被瞬間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冰雕。
精心描畫的妝容掩蓋不住她驟然褪儘的血色，那雙總是盛滿算計和冰冷傲氣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巨大的空洞和無法掩飾的狼狽。
她塗著鮮紅甲油的指尖死死摳著手中那隻昂貴的手包，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剛纔還吐著毒信的紅唇微微張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精心構築的、用來羞辱他人的高台，在這一刻轟然坍塌，反噬的磚石將她砸得體無完膚。
她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抱歉，失陪一下。”
蘇糖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她依舊挽著我的手臂，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
她甚至微微朝林薇的方向點了點頭，姿態優雅從容，然後拉著還有些怔忡的我，轉身，步履輕盈地穿過那些或驚愕或探究的目光，朝著露台的方向走去。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露台，吹散了宴會廳內令人窒息的香氛和浮華。
璀璨的城市燈火在腳下鋪開一片流動的星河。
蘇糖鬆開我的手臂，走到欄杆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欄杆，仰著小臉看我。
月光和城市的霓虹交織在她臉上，那雙圓圓的杏眼裡，之前麵對林薇時的沉靜和銳利已經褪去，重新盛滿了熟悉的、暖暖的笑意，還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和如釋重負。
“嶼哥，”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剛纔……冇給你丟臉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臉頰微微泛紅，“那個身份……我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
本來覺得就是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幫幫那些可憐的小傢夥們，冇必要到處嚷嚷……”看著眼前這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美好的女孩，想到她默默揹負著如此巨大的責任和光環，卻甘願守著一間小小的奶茶店，用最甜的笑容溫暖每一個普通客人，我的心像是被泡在溫熱的蜜糖裡，又軟又漲。
“小傻瓜，”我忍不住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梁，“你丟什麼臉？
你簡直是……”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的震撼和驕傲，“……簡直是超級英雄！”
蘇糖被我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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