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顧長歡躲在一棵樹的樹冠之中,背靠著樹乾,手中拿著重玄槍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確定周圍沒有什麼風吹草之後,他又視了通仙圖,確定四周暫時沒有別的修士和妖之後,鬆了一口氣。
看來,此暫時是安全的。
然後,顧長歡開始思考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來著。
按照常理來說,破除陣法之後,整個古修府應該全然重新暴在日之下纔是,但是破除陣法的那一剎那,他覺道一不可抗拒的引力將他牢牢吸引住,整個人都不控製的往下墜,一陣失重之後,眼前的景,卻忽然變了起來 。
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於一片樹林之中。
過翳的樹葉,顧長歡發現,天空的,是白茫茫的。
隻是讓他奇怪的是,他通過通仙圖,也並不能判斷出自己此刻究竟在何,還在不在四季山脈中。
但是,據剛剛發生的事來看,他應該是經歷了一次極短距離的傳送。
隻是為何尋常古修府會設定這種傳送陣法呢?
傳送陣法,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還有,頭頂的這個天空,看上去也有些奇怪,也不知,他是被傳送到了哪裡。
短距離傳送的話,應該不會距離嵐州太遠吧?
所以,頭頂的,莫非是陣法所置的景象,他此刻,正於陣法之中?
如果他在此的話,那麼其他人呢?
若是他們和自己一樣,也在陣法中,憑借著兩位元嬰,三位金丹的本領,想要破除陣法應該不難吧?
顧長歡想了一會,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不過,此靈氣濃鬱,看起來像是會有靈的樣子,他不如一邊搜尋靈,一邊在想些其他什麼辦法,當然若是能遇到其他紫府期修士,與之流一下也好。
於是,顧長歡一邊視通仙圖搜尋靈,一邊開始思考起來。
他不僅對傳送以及自己目前所在何一無所知,甚至連古修府之前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他目前知道的,隻有一個陣法的名字罷了······
陣法名字!
想到這裡,顧長歡腦中靈一閃,遁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他曾經在浩然宗的玉簡古籍中,看到過這個名字。
蓋天寰宇鎖靈陣是當初被覆滅的天穹派的護派陣法,但是這個護派陣法,卻並沒有在天穹派遭劫的時候發揮什麼作用,因為它已經被控製住了;
整個天穹派在浩然宗的玉簡上也不過是被寥寥帶過了,這個護派陣法,更隻是提了一句;
畢竟都是已經覆滅的勢力了,記錄的再詳細也不過是過眼煙雲,對浩然宗並沒有什麼重大意義,浩然宗的玉簡中,記錄炎家的玉簡,可比記錄天穹派的多多了。
不過,僅憑這僅有一點的資訊,也足夠顧長歡推測出一些事來了。
如果說,古修府的主人是天穹派修士的話,從之前在浩然宗玉簡中的得到的訊息來看,天穹派覆滅之時,並沒有元嬰修士逃走,但其他修士就不一定了,也許有修士在天穹派徹底覆滅之前逃跑了;
但是他或許是想東山再起,又或者是出於其他某種目的,建造了這個五階陣法保護的府······
不過,從陣法被破除之後的傳送來看,建造這個府的主人,恐怕並非善意。
顧長歡想到此,止住了腳步。
然後他朝著不遠的一個低矮的走了過去。
那個低矮的中,有幾株靈凝花。
顧長歡一邊挖著靈藥,一邊繼續想。
也是,賊外敵勾搭,朝夕之間就覆滅了原本如日中天的天穹派,府主人若真是天穹派修士,怎麼恨炎家和黃家也不為過,想要報復也是理中事;
顧長歡越想,越覺得背後發寒。
若是這個府主人絕非善意的話,那麼他們這些進這裡的修士,恐怕有危險了。
他收起凝靈花,背靠著山石,長嘆了口氣。
此次卷進其中,恐怕真是福禍難料了。
相比此時隻是有些心不太好的顧長歡,風老祖的狀態,簡直可以稱得上狼狽了。
他在蓋天寰宇鎖靈陣法被破除之後,還沒來的及反應發生了什麼,就忽然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後,幾道乾庚神雷忽然朝著他劈了過來。
可憐老祖,剛剛凝結元嬰不久,連件趁手的五階法寶都沒有,就忽然捱了幾道連元嬰初期修士都不敢直麵應對的乾庚神雷;
好在老祖主修的功法對雷法稍微有些剋製之力,要不然,僅憑這幾道乾庚神雷,就足以讓老祖重傷了。
但即使如此,還是讓老祖回想起來了,不久之前直麵結嬰天劫的的恐懼。
狼狽不堪的應對完足足三道乾庚神雷之後,老祖很是心痛的看著地麵上四分五裂的拂塵,一時之間,有些想罵人。
這拂塵從他金丹初期時就陪著他了,用了幾百年了,忽然就這麼毀了,還真是讓人有些氣惱。
不過,若是老祖知道炎嚮明此事是何狀況,恐怕也不會心疼自己的拂塵了。
畢竟,老祖損失的隻是一柄拂塵,而炎嚮明損失的,可是一條手臂啊!
此刻,炎嚮明正麵無表的站在一隻巨屍之上,他右臂空的,左手中拿著一個兩尺多長的東西,襟之上還染了大片的。
一柄暗紅的巨劍牢牢的在巨的頭顱之上,巨的屍之上有好幾深可見骨的傷痕,再加上炎嚮明的此刻的狀態,很容易推測出,炎嚮明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