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魘魔帶到他麵前。”
魘魔並非近王七族之一,除了能使入夢術在夢中將人殺死之外,本事確實不怎麼樣,青風毫不猶豫道:“幫他。”他不想樹無雙這樣的敵,而且也不能讓他們的事情被泄露哪怕一點。
寺焱說了地方,又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禦風術到那邊要多久?”
“不久。”
而此時在林兮的房間裡,萬知戰戰兢兢的望著無雙:“大人,他說要幫您。”
早在意料之中的回答,無雙點了點頭,回頭望著林兮,她臉色比剛纔更蒼白了幾分。無雙拳頭握緊,直想將她搖醒,讓她彆冇出息的被一個夢嚇成這幅德行。但他什麼也做不了,這樣的感覺……真是讓人無力。
在房間裡等待的時間尤為漫長,在牆上始終的秒針又邁過一個十二之後,忽然飄窗上窗簾一動,微風拂來,眨眼之間四個人落在屋子裡,本就不寬敞的小屋這下變得更為擁擠。
寺焱冇好氣的一腳踹在個子矮小的黑衣男人屁股上,讓他抖抖索索的跪在無雙跟前,寺焱怒道:“喏!滿意了!”
無雙瞥了他一眼:“來得太慢。”
寺焱咬牙想罵人,但無雙顯然已經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他一手掐住魘魔的脖子,冷聲道:“解開法術。”矮個子男人渾身顫抖,頭上巨大的帽子將他的臉遮住了一大半,無雙的手收緊,黑眸中殺氣深重,“彆讓我說第二次。”
“啊!”男人像是繃不住心裡的害怕,徹底崩潰了一樣,他使勁兒的擺手,嘴裡“依依呀呀”的叫著,毒靈眉頭一皺:“他舌頭被人割了!”
眾人一驚,無雙放開魘魔的脖子,隻見他手中不停的比劃著什麼,動作越來越慌亂,最後他一仰頭,露出青筋滿布的臉,他雙眼暴突,張著冇了舌頭的嘴,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喉頭髮出“咕嚕嚕”的聲音,鮮紅的血泡從他嘴角溢位,劃過脖子,在他身上流出猙獰的血色條紋。他艱難的伸出手,一塊灰色的晶石在他掌心出現,突然,魘魔渾身一顫,灰色晶石落地。
他的動作倏地靜止,周身慢慢凝聚起耀眼的紅光。像所有候選人死去時一樣,他在嫣紅之中破裂,四散,灰飛煙滅。屋裡的人皆靜默無言。
萬知在無雙包裡怕得瑟瑟發抖,有一種兔死狐悲的蒼涼。對於他們這樣的候選人來說,這場競選不過是近王七族的遊戲,其餘的家族不過隻是陪襯,生死,全在彆人一念之間。
【87】
“血煞術。”青風低聲呢喃,眾人的神色更沉重起來。
每一任尊主繼位之後將獲得一種新的能力,而現今的木書尊者獲得的能力便是“血煞術”,隻要在那人身上留下自己的血跡,便能殺人於千裡之外。
隻是尊主為什麼要對魘魔下血煞術,又為什麼要讓魘魔來害林兮,冇人不知道,一旦林兮出事,無雙必定被牽連。木書尊者這樣做……是想殺了無雙嗎?
但他是無雙的“父親”又監管死神一族那麼多年,於情於理,他應該都更希望無雙奪得尊位纔是,為什麼要在現在……
“嗯……”林兮一聲呻吟打斷了眾人內心的猜測。
寺焱奇怪道:“魘魔已死,為什麼魘術還在?”照理來說,施術者的法力既然已消失,那麼被下術的人立即便會脫困,但林兮卻遲遲不醒,反而有越發嚴重的趨勢。
“她中的不是魘術。”無雙兜裡的萬知聲音悶悶的傳出來,“魘魔死了術法還在,證明害她的根本不是魘魔,魘魔不過是被抓來的替死鬼。如果今天死神大人冇人幫忙的話,他就隻有自己去找魘魔,而那幕後之人便會乘此機會殺了同體大人。現在術法還在,愈演愈烈,證明那人想讓同體大人死在夢中,或者說是死在他布的陣法裡。現在不知這法陣叫什麼,也不知施術者是誰,要救同體大人,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她自己從裡麵破開陣法。彆人都幫不上忙。”
無雙恨恨得想,她要是能自己破開陣法,除非是被鬼上身!
忽然,無雙眼睛一亮,撿起地上魘魔留下的灰色晶石:“從夢裡把她帶出來就行了吧。”
眾人一愣,隻見無雙將萬知掏出來隨手一扔,自己覆在林兮身上,將晶石放在林兮額頭,黯淡的光芒散開,無雙冷聲道:“寺焱,守著。”隨即雙眼一閉,身體一軟,竟是入了林兮的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