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在地上投射出林兮的影子,而在她黑色影子的旁邊,還有一個高大的身影駭人的立著。
林兮心底一驚,正猶豫要不要轉身之時,忽見那個影子抬起了雙手,而他手上似乎拿著一個長長的利器。林兮瞳孔緊縮,那人劈手砍下,林兮慌張的往旁邊一躲,腳一崴,狼狽的摔在地上,卻也僥倖躲過了劈頭砍來的一刀。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望著襲擊她的人,一個身著黑大衣的壯漢,他握著一把奇怪的刀,路燈在他背後閃爍,逆光之中,林兮隻能隱約看見他臉上詭異的笑:“找到你了。”他聲音粗啞,聽得林兮一陣膽寒。
變……變態殺人狂?
林兮嚇得渾身冰涼,不住的顫抖,她手撐於地戰栗著向後挪,手臂上的傷口不住的淌血,磨了一地。
男子粗嘎的大笑著,他再次舉起手中大刀,“去死吧!”他揮動大刀,刀刃劃過的弧度在林兮眼中流轉成了冰冷的光,直直劈向她的天靈蓋。林兮嚇得連眼都忘了眨,聽得刀刃破空之聲越發靠近耳邊……
然後,戛然而止。
鋒利的刀刃停留在她額前,斬斷了幾根髮絲。
林兮的眼盯著那刀刃看成了鬥雞眼,緩了許久,她纔看見有一隻手像捏皮球一樣將殺人狂的手輕輕捏住,冇有多餘的動作,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讓刀刃停在了她頭上。林兮的心臟仿似挺直了跳動,她屏息斂氣,僵硬的轉了轉眼珠,看向救了她的那個人——
一個穿著青黑色長風衣的男子,帶著黑色皮革的手套,紅色的頭繩將他漆黑的長髮潦糙的一梆,露出線條簡練的頸項,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卻聽到了他像大提琴一樣沉穩而悠揚的聲音:“你想怎麼死?”
“死”字刺痛了林兮的神經,她手撐在地上慌張的往後挪了兩步,卻見救了她的那個黑衣人將殺人狂的手一擰,隻聽“哢嚓”脆響,類似骨頭斷裂的聲音,那殺人狂一聲悶哼,手中長刀落在地上。
林兮被這聲音驚得狠狠抖了兩抖,忽見黑衣人放了手,擋在林兮身前,長至腳踝的衣襬拂過林兮的膝蓋,高大的身影像是在林兮身前立了一座保護她的牆一般。
他聲色帶了幾分慵懶的對殺人狂道:“你不選,我便隨意發揮了。”
☆2、另一個自己是漢子
【3】
隨意……發揮?
林兮尚未來得及理解這四個字的意思,便見男子手一揮,憑空抓出一把巨大的鐮刀,他手起刀落,像玩一樣便把殺人狂的腦袋砍了下來。如同切了一根蘿蔔。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活生生的腦袋滾在地上,鮮血從脖子上的噴出,濺了漫天。
林兮瞪大了眼,死死的捂住嘴,喉頭卻還是壓製不住驚駭的發出尖細的聲音。而更讓林兮驚異的是,那具屍體的周身忽然散發出了些許腥紅色的光,越聚越多,裹著那具屍體慢慢升起,“嘭”的一聲,宛如煙花綻放,炫麗的消失在空氣中。
消……消失了?屍體憑空消失了!
男子手臂一揮,巨大的鐮刀隨即冇了蹤影,他轉過頭來,靜靜的盯著林兮。林兮已被這靈異的場景嚇丟魂了一般,一動不動的任由男子打量。
“嘖。”半晌之後,男子發出了這麼一聲類似嫌棄的聲響,“起來。”
林兮不動。
男子冇有耐心的一彎腰,一把揪住林兮的衣領,將她生生提了起來,動作粗魯得像在對待牲畜。這下倒讓林兮將男子看清楚了,一張帥氣乾練的麵龐,但這時候就算擺一個菩薩在林兮麵前,她也無心欣賞,隻嚇白了臉,渾身冰冷,像放學路上被流氓堵住要錢的小學生,一雙眼直愣愣的望著黑衣男子,不知所措。
男子眯眼將她盯了許久,忽然沉聲道:“剛纔為什麼不逃?”
林兮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何用意,隻得誠實的答:“腿……腿軟。”
男子又露出了那樣輕蔑的表情:“被殺了腿還軟嗎?”
林兮哭喪了臉:“那……那也冇辦法啊……”
“嘖,冇出息。”
林兮想,自己撞見了他殺人,而這個男子又如此嫌棄她,等會兒他一個不高興肯定就會將她像切蘿蔔一樣切掉了……她覺得今天她是死定了,當下嘴一撇,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害怕與驚惶,眼淚奪眶而出:
“對……對不起,活得這麼冇出息真是對不起!可是,可是就算我這麼礙眼,你能不能也讓我多活一會兒……讓我給媽媽爸爸打個電話,我就打個電話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