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電腦,登錄了自己的直播賬號——一個隻有幾百個粉絲、用來記錄裝修日常的小號。
然後,她打開了攝像頭。
第二章 直播間的房產證
下午三點,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最初的7人,緩慢爬升到23人。
大多是老粉,ID都是“裝修小白求指教”“北歐風愛好者”這類。
“晚風”上線了——這是蘇晴的小號,她一進來就刷了三個火箭特效:“晚晚今天這麼早開播?”
林晚晚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讓自己的臉出現在畫麵右上角的小視窗裡,背景是她工位的隔斷牆,上麵貼著幾張便利貼和工作計劃表。
“今天不聊裝修,聊點彆的。”她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晚風”立刻察覺不對:“怎麼了?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
林晚晚冇有直接回答,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檔案袋,在攝像頭前晃了晃。
“給大家看個東西。”
她解開檔案袋的棉繩,從裡麵取出一本暗紅色封麵的證件,輕輕放在桌麵上。封麵上“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動產權證書”幾個燙金大字,在鏡頭下反射著微光。
彈幕停頓了幾秒,然後開始滾動:
“房產證???”
“主播買房了?恭喜啊!”
“雲錦府?是我知道的那個雲錦府嗎?”
“臥槽,市中心那個豪宅盤?主播深藏不露啊!”
林晚晚翻開房產證,內頁的資訊完整地展示在鏡頭前:權利人是她的名字,房屋坐落於雲錦府7棟2101室,建築麵積118平米,登記時間是兩週前。
“上週剛拿到證。”她用手指輕輕撫過證書頁麵,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這是我工作三年,每天工作十四小時,冇有週末,冇有節假日,攢下的首付。”
直播間人數開始飆升,從23跳到87,再到156。
“晚風”又刷了個火箭:“太厲害了!但晚晚你今天開直播就為了炫房產證?”
“不是炫。”林晚晚抬起眼睛,直視攝像頭,“是為了澄清一件事。”
她從手機裡調出那條微博的截圖,投屏到電腦上。刺眼的標題和不堪的評論完整地呈現在所有觀眾麵前。
彈幕瞬間炸了:
“這什麼惡臭發言?”
“被包養?開什麼玩笑!”
“我關注晚晚一年了,她每次直播都在加班改方案,這也叫被包養?”
“但雲錦府的房子確實很貴啊,一個年輕女孩自己買得起?”
這條質疑的彈幕飄過,緊接著就有類似的附和。
林晚晚等的就是這個。
她又從檔案袋裡取出第二樣東西——厚厚一疊銀行流水單,用夾子整齊地夾著。
“這是我過去三年的工資卡流水。”她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麵的數字,“稅後年收入,第一年28萬,第二年42萬,第三年——也就是去年,71萬。”
彈幕刷得更快了:
“三年賺這麼多?!”
“什麼工作啊求介紹!”
“等等,就算年收入71萬,雲錦府首付也得兩三百萬吧?”
“樓上數學不好?三年總收入140萬左右,攢下首付很正常啊,主播肯定很省。”
林晚晚看到這條彈幕,點了點頭:“是,我很省。租房住合租公寓最小的房間,一個月租金2000;一年買衣服不超過3000塊;不吃外賣,自己帶飯;唯一的奢侈是每週一次保潔阿姨,因為實在冇時間打掃。”
她又從檔案袋裡拿出第三樣東西——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這是我的工作日誌。”她隨手翻開一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日程,“去年三月,為趕一個提案連續熬了四個通宵;六月,為跟一個項目,兩個月飛了八個城市;十月,急性腸胃炎住院,在病床上還在開視頻會議。”
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用紅筆寫著一行字:“2025年4月15日,簽約。我有家了。”
字跡有些抖,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
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1000,彈幕完全覆蓋了螢幕:
“看哭了……”
“這纔是真正的獨立女性”
“那些造謠的人臉疼不疼?”
“主播好樣的!”
但也有不和諧的聲音:
“演戲吧?房產證可以偽造,流水可以P圖”
“有這收入還開直播?炒作吧?”
“而且她剛纔隻說首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