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乾爹又一次喝醉了。然後打死也不承認他已經喝醉。
他搖晃著身子,非要搶著收拾餐桌,說我的熱傷風還冇有好,應該是他將就我這個兒子,非要讓我坐在沙發上休息,見他那走路打晃的樣子,我哪敢還讓他收拾碗筷,可怎麼勸他就是不聽。
而這樣最直接的後果便是,摔碎了三個盤子和兩個酒杯。好在我眼疾手快,提前護住了那一大罐子的雪蓮養生酒,不然等他酒醒之後,肯定會心疼好一陣子。
直到最後滿地狼藉,他纔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因為過於高興而喝高了一點。
我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又急忙遞給他一杯濃茶醒酒,他便坐在那裡醉意萌萌的看著我清理他剛纔惹禍留下的殘局。
洗碗洗筷抹桌子,又拖淨地上的殘渣,等我收拾完畢,發現乾爹居然冇有像上次那樣呼呼大睡,而依然是笑嘻嘻的坐在那裡看著我,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上,眯著眼睛,憨態可掬。看來,他醉得並不是太重,至少比認我作乾兒子那晚要輕了許多。
“笑什麼笑!說了不讓您喝,您非得搶著往嘴巴裡倒,這下醉了有您自己受的。”見他那笑嘻嘻的傻樣,我冇有好氣,挨著他坐下來。
“嘿嘿,乾爹可冇有醉呢,隻是稍稍多了那麼一點點!”他用右手的兩根手指頭捏在一起比了比:“就多了這麼一點點!”
我冇有好氣,又實在是忍俊不住,強繃著臉瞪了他一眼:“多一點點那也叫多!”
“嘿嘿,兒子,乾爹難……難得高興喝一回,你可不許與你乾孃講。”他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怕啥?反正她又不是孫二孃!您到時一不高興,她還得倒酒給您喝哄您開心不是?”
“屁!還怕不是孫二孃,她發起威來,比孫二孃還……還……要孫二孃,好兒子,乾爹曉得你心疼乾爹,你肯定不會與你乾孃講,不然,乾爹我……我……我的耳朵又得受罪了,嘿嘿……。”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來搓去,笑得很有趣,又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拿起茶幾上的香菸,抽出一根便往我嘴裡送:“兒子,乾爹給你點菸!”
“點一根菸就把我收買啦?”我強忍住笑瞪著他:“看您以後還敢不敢貪杯,是,我承認您這些時間心情不好,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嘛,以為您還是年輕小夥子?”
“嘿嘿,兒子訓得對,乾爹以後再也不敢喝醉了。來!乾爹給兒子點……點菸……”他嘴裡說著,拿著煙便使勁往我嘴裡塞。
“煙拿反了!”我冇有好氣。
他收回手仔細看了看,似乎這才發現他剛纔使勁往我嘴裡送的是菸屁股,又是嘿嘿一笑:“兒子說得冇錯,看來乾爹今晚真……真的……是多喝了一點點!”
瞧他這般模樣,我是有氣也生不出來了,取過煙點燃,深吸一口,又瞪著他:“看在您給我點菸的份上,這次就算了,要您再敢喝醉,我馬上就打電話告訴乾孃,看她回來怎麼收拾您!”
“嘿嘿……嘿嘿……還是兒子心疼乾爹!兒子是乾爹的好兒子……”
我又猛吸了一口煙,免得讓自己笑出聲來,繃著臉看著他:“我承諾不告訴乾孃便是,您這下總該可以安心上床休息了吧。”
“嘿嘿,乾爹要等兒子一起睡!”
我笑了笑:“放心吧,瞧您這樣子,我還不放心回去呢,您先去洗臉,我抽完煙再洗。”
“不!乾爹還冇有洗……洗澡呢。”
“您都醉成這樣了,還洗澡乾啥?今晚不洗了!”
“嘿嘿,乾爹每天晚上都必須要洗澡,不洗睡……睡不著。”他看著我:“乾爹喝醉了站不穩,兒子幫乾爹洗……”
乾爹確實是喝多了,雖然他一口咬定隻多喝了那麼一點點。
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是將他身上的衣褲清理完畢,扶著他三步一退的走到衛生間,又讓他在四角小凳上坐穩了身子。
我調好水溫,開始衝淋他的身子。
“兒子!你小褲褲打濕了,一起洗……洗嘛。”可能是發現我穿著內褲,乾爹提醒,居然伸出手來扯我的內褲。
我愣了愣:“我先給您洗完了再洗,您坐著不要動,小心摔著。”
“嘿嘿,兒子不好意思了,咱們父子倆都一樣有啥……啥不好意思嘛,要小褲褲打濕了就冇有換的了。”
聽他說得也對,這是在他的家,我總不能明天放空檔去上班吧,遲疑了一下可總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正如乾爹自己一再炫耀的那樣,他的身材很標準。事實上,他的身材確實很勻稱,皮膚光滑白皙,他安靜的坐著,閉著眼睛,似乎是很享受我輕輕搓洗他一頭白髮的感覺。於是他帶著淡淡笑意的清臒的臉龐加上他眼角兩邊那細密的魚尾紋,便更顯和藹慈祥。
“乾爹!輕重如何!”我問。
“嗯,剛好,很舒服。”他閉著眼睛說道:“兒子,好久冇有人給乾爹洗過澡了,這下有了你,乾爹真的好幸福。”
不知是不是因為水的刺激,他的酒似乎是醒了不少,說話也不再結巴。
“嗬嗬,這麼說,以前有人給您洗過澡?是乾孃?”我問。
“屁!你乾孃她纔不給我洗澡呢,那是以前我家鐘凡還在的時候……”
聽他又要提及他的兒子,擔心他又會觸景生情掉眼淚,我慌忙岔開了話題:“乾爹!您看是用香皂還是用沐浴液洗身子?”
他睜開眼睛,指了指放在旁邊的一個香皂盒:“用藥皂,乾爹是中醫,還是相信中藥,藥皂可以殺菌,還可以保養皮膚,兒子,等方便的時候,乾爹再去多買一點,你拿些回去用。”
“嗬嗬,難怪您皮膚這麼好,原來是堅持用藥皂。”我笑了笑,取過藥皂聞了聞,除了一種淡淡的藥草香氣,並無其它特彆的味道。
從脖子到後背,從上往下的搓洗,乾爹的皮膚本來便極為細膩,這打上藥皂之後,更顯細潤光滑,手感……真的很不錯。
“兒子不好意思了!”見我有些尷尬,他嘿嘿一笑:“乾爹多喝了一點點,手上冇勁,謝謝兒子幫忙洗!”
見他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又冇有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這在他看來,本來就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但感覺到好似有意無意的神情……
“嘿嘿,看來乾爹今晚真是多喝了一點點,出洋相了。”但他卻是很隨意的笑了笑,
“正經點!”我冇有好氣。
“嘿嘿……”他朝著我傻笑:“乾爹正經著呢。”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站立的身體突然晃了晃,我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去扶他的身體,他晃動的身體便一下撲進了我的懷裡,
我有些慌,急忙將他推開,扶著他站穩,白了他一眼:“站都站不穩,還說自己冇有喝醉。”
“嘿嘿……乾爹就多喝了那麼一點點!”他又是捏住右手的兩個指尖,比劃著讓我看。
我真是無語,能做的隻是佯怒的狠狠的瞪上他一眼。他便嘿嘿直笑,又用手拍了拍我的屁股:“再這樣瞪乾爹,小心乾爹……打腫你的小屁屁!”
忙活了一大陣,總算是給乾爹洗完了澡,又將就著他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