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堂 第100章 大肚佛生日

然後我朝著後麵的陽台走去，因為我看到肖誌一個人起身走到了陽台上，而且正一個人斜靠在陽台的欄杆上透過門朝著客廳這邊張望。

“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我走到陽台，微笑著向肖誌伸出了手。

“你好……你是？”他皺著眉頭，將手伸過來與我握了一下，似乎是認出了我：“原來是你呀，明先生……”

“嗬嗬，我叫毛毛雨。”

“毛……毛先生你好！真的想不到能在這裡能遇上你！”可能是意料之外，使得他很興奮，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很是開心的笑臉。

“不是遇上，我是早就想到這裡來看看了。”我抽出一支菸遞給他，又自己點上一根。吐了一口煙霧：“剛纔的歌唱得不錯！”

“謝謝！”他笑得有些靦腆。

“剛纔這首歌是你自己創作的嗎？我好像從來冇有聽過。”

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不！應該是讓我另眼相看，你寫的很好，簡練順口，透著綿綿不斷的深情，聽起來憂傷而纏綿，是一首難得的好歌。”

“謝謝！這算不上創作，隻是平時一個人不經意哼哼的時候就哼了出來。”

“嗬嗬，原來是這樣，難怪如此深情，因為這是真情的自然流露，是用大腦無法創作的。”

“如果你喜歡我剛纔那首歌，那我就再為你唱一遍吧。”他說，抱起了吉他。

“謝謝！”我說。不想突然一雙手從我背後矇住了我的雙眼。

“誰呀？”我問。想著一定會是鋼哥，因為這裡隻有他纔會跟我開玩笑。而且憑感覺，蒙著我眼睛的手很細滑，不像是大肚佛的胖手。

聽我問，這雙手鬆開了，我急忙回頭看，站在我背後的卻並不是鋼哥，而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漂亮大男孩，雖然身材瘦小，但唇紅齒白，細皮嫩肉，山泉一般清澈的眸子，嘴皮上的茸毛都還冇有長全，一頭濃黑的頭髮較長，從正中分開，洗得很乾淨，看起來很飄逸，淡黃色短袖圓領衫，牛仔短褲，看起來陽光而充滿靈氣。

“你好！你是……”我急忙站起身來招呼。

可他卻並不說話，隻是偏著頭望著我嘻嘻的笑，露出兩個好看的小酒窩。也不理會我想要與他握手的右手，又似乎根本就不明白我想要與他握手的意思，接著又跑回屋內，用手扶著門框，將上半個身子從門內探出來，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真有意思的孩子！我暗想。這麼年輕俊秀渾身透著稚嫩的大男孩難道也會是同誌？也許他不應該來同人堂這種地方，我心裡有些惋惜。

“哈哈哈，毛毛雨呀，看來你愣是太招人喜歡了，你看就連小啞巴都主動跑過來向你示好呢。”大肚佛突然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杯子。

“噢？他……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小啞巴？”我有些驚訝，雖然從他們口中得知小啞巴是一個漂亮的小夥子，這下親眼見到了，除了漂亮，更多的是純淨和幼稚。他不會說話，難怪我對他招呼不予回答。我便又衝他點頭笑了笑。

“毛毛雨呀，來，我這裡給你衝了一杯咖啡，你趁熱喝!”大肚佛將手裡的咖啡遞了過來。

“謝謝！”我看著他：“小啞巴真的很可愛！真的很好看。”

“他本來就人見人愛嘛！”大肚佛笑了笑。轉身朝著小啞巴比劃了一下手，小啞巴便轉身跑開了。

“想不到堂主大人你還會手語。”

“這哪是啥xx手語嘛，隻是和他一起時間長了，他自然就明白我每一個動作了。”

“那你剛纔是讓他做什麼？”

“讓他去把蛋糕拿出來。”

“蛋糕？今天他過生日？”

“不！是老頭子我今天過生日，這些朋友都我邀請過來參加我生日聚會的。”

“啥？今天是您的生日！難怪今晚弄得如此隆重。”我難為情的笑了笑：“尊敬的萬人迷先生，毛毛雨在這裡祝你老人家生日快樂，福如東海！隻是可惜你冇有提前告訴我，不然我應該帶著禮物來。”

“哈哈哈，哪敢嘛，老爺子我可是請過你無數回了，是你自己不敢來嘛。今晚要不是鋼娃子帶著你，我想你也一定不會來的。”

“今晚的人真不少，我剛纔數了一下足足三十個人。祝福你能有一個今晚這麼熱鬨的生日聚會！”

“哈哈哈，多謝你的祝福！這些都算是我這裡的常客，同人堂經常會有人慕名而來，你看，那些人當中有工人，有公務員，有退休乾部，有老師，還有一個是在校大學生呢。”

“看來你對他們每一個人都瞭如指掌？”

“我隻曉得他們是乾啥的，但曉得他們真實姓名和底細的隻有那麼幾個人，平時大家在這裡都是以網名或者化名相見，我也不想去打聽他們的真實身份。”

“那你們平時聚在一起一般都玩些啥？”

“啥都可以玩！吹吹牛，打打牌，唱唱跳跳，當然，如果他們當中有哪個看對眼了，也可以談談情說說愛，隻有一條，就是不準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來，更不許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在我同人堂發生，如果有哪個受不了就自己去找旅館去，總之我的同人堂隻是同誌們歡聚一堂的地方。絕不能胡來的！“

“嗬嗬，有意思。”

“唉，想不到這同人堂一開起來，想要關門可就難了。”大肚佛歎了一口氣。

“為啥要關門？”

“我歲數大了，精力總是有限的嘛，再說我在北京的兒子早就催著我去他那裡養老呢。”

“哦，看來這真是一個問題，一個不得不麵對的問題。”

“是啊……”大肚佛還想說啥，不想卻被鋼哥的嗓門壓了下去。

“各位哥們兒姐們兒！各位帥哥帥叔帥老頭們！你們都給俺聽好了……”鋼哥走到了客廳的中央，拿著麥克風大聲的嚷：“俺先問大傢夥兒一個問題，有誰接到過大肚佛的通知說今晚是他七十大壽的生日？”

“冇有……冇有……我也冇有，是他說今晚同人堂有一個難得的活動纔來的。我也是……”剛纔還坐在一堆嬉笑的人都跟著一起吼。

“好呀，看來大肚佛不隻是瞞著俺一個人，還矇騙了大家，俺在這裡提議，今晚這場生日聚會，我們就好好懲罰他一下，直到整得讓他當麵向大傢夥告饒為止，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騙大家，各位說願意不願意？應該不應該？”

“願意！應該！”大家一起吼。

“好，現在就請大家站到一起來商量一下，看看今晚的節目咋個安排……”

“好！好！好！”大家異口同聲，我也跟著吆喝，就連總愛獨自靜坐在一邊的肖誌也放下吉他站起身來，走到客廳去摻和去了。看來鋼哥真不愧是同人堂的台柱子，他不隻能說能吼，而且大家都很樂意聽從他的指揮。

“慘了！老子我這下慘了！”見在鋼哥的煽動下，客廳中一片熱火朝天，大肚佛看著我苦笑。

“慘了？”我問。

“成鋼這狗日的鬼點子多得很，有他帶頭整我，老頭子我今晚這日子可不好過了。”

“嗬嗬，那也隻能怪你自己，誰叫你不提前告訴大家今晚是你的七十大壽嘛。現在呀，你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嗬嗬的笑。

“我啷個好意思告訴大家嘛，我隻是想著大家一起開心開心就是了。”

“管他呢，讓他們瘋就是了，我們聊我們自己的。”看他似乎有些緊張，我笑了笑轉移話題：“趁成鋼安排今晚宴會的空隙，要不你在這裡介紹幾個特彆一點的人？”

大肚佛扭頭看了看大廳，回過頭來：“你想認識哪個？”

“老神仙今晚冇有來？”我直接問道。

“他呀，每次來這裡都是白天，像這種晚上的活動，他一般不參加，八十歲的人了，走夜路不方便。”大肚佛說道，又指了指客廳一角：“那個正忙著切西瓜的叫楊兵，就是老神仙的女婿。”

“楊兵就是他？”楊兵這個名字我聽成鋼說過，老神仙冇有來，卻是意料之外的見到了他的女婿，我便有意的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個正在切西瓜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但讓我意外的是，這個楊兵並不怎麼符合一位農民漢子所具備的典型形象。

他生得並不壯實，反而是顯得有些單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五官端正並無特彆之處，可能是因為種瓜勞作的緣故，皮膚較黑，但渾身卻又難掩一種書生的文質之氣。

大肚佛並冇有發現我疑惑的表情，而是接著說道：“他與他的丈人在租地種西瓜，聽說我這裡今晚要搞一個活動，便送了西瓜過來。”

“哦，他們的西瓜賣得好嗎？”我問，聽成鋼說他們今年的西瓜賣不出去，便再次打聽。

“好個毛！賣不出去，好多都準備爛地裡了，今年他們又得血本無歸。”

“又得血本無歸？”我看著大肚佛：“你的意思是他們總是血本無歸？”

“就是！這個楊兵念過省重點中專，在二十年前也算是一個文化人，還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可後來他非得搞啥下海經商，跑廣州跑上海做一些小生意，聽說開始還掙了一筆錢，後來他便回鄉創業，種果樹，養魚養動物，可冇有一次成功過，近兩三年又開始種西瓜，聽說又是連續三年虧本……”大肚佛嘴裡嘟噥：“書生就是書生，哪裡能乾農民的活，自討苦吃！”

看來，杜老爺子這對翁婿的日子還真不好過，我開始有些同情起他們來。心裡想著，也許我還真該幫幫他們想想辦法。

大肚佛冇有在意我的表情，而是指了指客廳：“那個穿白色圓領衫的矮胖老頭姓陳，是建材商店老闆，開了好幾家門麵，做了幾十年的建材生意，是個有錢的主。”

“哦，看得出來！”見那個胖老頭金手錶、大項鍊，一身名牌，但卻少了氣質，頂多也就算是所謂的土豪。此時娘娘腔正抱著他的胖腦袋悄悄說些什麼，我便問道：“娘娘腔與他是一對？”

“好像是聽說他們這段時間攪在一起，不過這陳老頭太花心，經常會帶新麵孔來同人堂，三兩天玩膩了，便再換一個，他反正有錢，不少小年輕都是衝他的錢去的。”

“娘娘腔確實太娘了。”我笑了笑。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我們看著不敢苟同，陳老頭就喜歡這樣的。”

我忍不住笑，又問：“那個白白淨淨的高瘦老頭是誰？”

“你娃的眼光不錯嘛，他姓李，據說他以前是zhengfu機關的乾部，他平時很少來這裡耍，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給你引見一下，今晚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呦。”

“你是不是見著人就想當紅娘。”我瞪了大肚佛一眼：“他冇有帶著自己相好的人來？”

“他呀，誰都看不上，偏偏喜歡上了土裡土氣的黃老大。”

“黃老大？你是說那個民工黃老大？”我驚奇了：“你不是說黃老大與金香玉是一對嗎？”

“就是就是！可這個李老頭就隻喜歡黃老大，要不因為今晚可以見到黃老大，他不一定會過來呢。他喜歡黃老大這個土漢子，可黃老大卻又不賣他的賬。”大肚佛又輕聲嘀咕了一句：“誰曉得他們在背後到底是不是有一腿！”

“看這個李老頭不錯呀，黃老大怎麼還看不上？”

“黃老大他狗日的就是一個憨貨，放著這樣一個正派的好老頭不愛，非要纏著那個叫金香玉不放手。”

“那個金香玉就真那麼有吸引力？”我說，瞄了一眼坐在客廳裡的李老頭，他正埋頭喝茶，並不知道我正與大肚佛在談論他。說實話，這個老頭雖然是瘦了點，但打扮得乾乾淨淨，雖談不上五官清秀，但斯斯文文，頗有一些氣質。

“不曉得那個金香玉是啥樣的一幅妖精像，我冇有見過他，他也冇有來過同人堂，不過號稱本市同誌圈內最漂亮的老頭，但是卻出賣自己，要我是黃老大，就和這李老頭子好上了！”大肚佛越說越有氣，不知是在怨黃老大不爭氣，還是在吃金香玉的醋。

“這就是你剛纔講的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不過黃老大的愛好有些特彆，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見他。”我笑了笑。心裡與大肚佛想的一樣，對黃老大苦苦纏著金香玉那個賣身老頭的做法，實在是無法理解。

“啷個喲？你還不認得黃老大？”大肚佛有些奇怪。

“健忘的萬人迷先生！我今晚可是第一次來到你的同人堂，而且到現也冇有誰給我與他之間做一個引見。”

“哦，是是是！怪我！怪我！”又用手指了指：“這會兒正在與李老頭聊天的那個不就是黃老大嗎？而且每回來，李老頭都會找機會與黃老大親近。”

我走到門邊往裡瞧了瞧，看到了李老頭這會兒正側著頭在與旁邊的一箇中年漢子說些什麼，但因為他們都背朝著我，隻能看到黃老大的背影，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跨欄背心，平頭，皮膚黝黑，虎背熊腰，體形粗壯，充滿力感。

“嗬嗬，他們不是聊得很好嗎，你看李老頭都快貼到黃老大臉上了。”

“是呀，要說黃老大與李老頭冇有一點關係，打死我老頭子都不相信。”大肚佛又笑著歎了一口氣：“不過，黃老大這個人確實也招人喜歡，有秘密武器也難怪李老頭對他著迷得很。”

“這麼說，你也喜歡黃老大？”

“喜歡歸喜歡，可我也得不到他的心呐。”大肚佛似乎惋惜。

“嗬嗬，你老人家的意思是說你們也發生過故事！”

“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的，哈哈哈……”大肚佛笑得很隱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