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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巧合------------------------------------------，週三，下午兩點。，提前十分鐘到了教室。不是因為他對這門課產生了興趣，是因為他想坐在前麵。上次坐最後一排，周老師走過來的時候，全班都在看他。這次他坐第三排，靠窗，不會被太多人注意。。林深把筆記本攤開，拿出手機翻了翻，等上課。。今天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麵的襯衫還是白色的，領口的釦子還是解了一顆。他走上講台，把教案放在桌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詞。“望聞問切。”“上次課我們講了‘上工治未病’。今天講中醫的診斷方法——望聞問切。望，是看氣色。聞，是聽聲音、聞氣味。問，是問病史。切，是把脈。”，看著全班。“望聞問切這四個字，聽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很難。尤其是‘望’，最難。”“為什麼？”前排一個女生問。。“因為‘望’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翻開，看了一眼。“我點個名。認認人。”。一個一個地念，唸到的學生舉手答到。周老師每念一個名字，都會抬頭看那個學生一眼。不是隨便看一眼，是那種很認真的、像是在打量什麼的眼神。“王浩。”
“到。”
周老師看了他兩秒鐘，低下頭，在花名冊上畫了一個勾。
“李雪。”
“到。”
看了兩秒鐘，畫勾。
“張明遠。”
“到。”
看了兩秒鐘，畫勾。
“林深。”
“到。”
周老師抬起頭看著他，看了三秒鐘。比看彆人多了一秒。然後他低下頭，在花名冊上畫了一個勾。但他畫完勾之後，又抬頭看了林深一眼。
“你今天注意安全。”
林深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說，你今天注意安全。”
周老師冇有解釋，繼續念下一個名字。
林深坐在座位上，覺得莫名其妙。注意安全？注意什麼安全？他今天又不開車，又不出遠門，就在學校裡待著，能有什麼不安全的？他覺得周老師這個人有點怪，但不是那種招人煩的怪，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你心裡發毛的怪。
下課後，林深去食堂吃了飯，回宿舍睡了個午覺。下午冇課，他準備去圖書館看會兒書。出了宿舍樓，騎上自行車，沿著校園的主路往圖書館方向走。
秋天的風很舒服，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他騎得不快，一邊騎一邊看手機。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忍不住。群裡有人在討論期末作業的事，他看了一眼，然後抬頭——
前麵有一塊石頭。
不大不小，剛好卡在自行車前輪的行進路線上。他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前輪碾上去，車把猛地一歪，他從車上摔了下來。
不重。膝蓋磕在路麵上，褲子破了一個洞，蹭破了一層皮，出了點血。手掌也擦傷了，火辣辣的疼。他坐在地上，看著那塊石頭，愣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他想起了周老師的話。
“你今天注意安全。”
一塊石頭。他騎了三年這條路，從來冇在路上見過石頭。今天出現了。不大不小，剛好卡在他的輪子下麵。
巧合嗎？
林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自行車扶起來。前輪有點歪，他用腿夾著輪子，把車把掰正。試了試，能騎。他推著車走回宿舍，冇去圖書館。
坐在床上，他看著自己破了一個洞的褲子，看著膝蓋上滲血的傷口。傷口不大，但很疼。他用碘伏擦了一下，嘶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翻開周老師的花名冊截圖。那是他第一節課偷偷拍的，不知道為什麼要拍，也許是直覺。
他盯著周文淵三個字，看了很久。
他想，如果他今天冇有摔這一跤，他會覺得“注意安全”隻是一句客套話，跟“路上慢點”一樣，誰都會說，說了等於冇說。
但他摔了。
摔之前，周老師說“你今天注意安全”。
摔之後，他才覺得不對。
“你今天注意安全”——不是“路上小心”，不是“慢點騎”，是“注意安全”。四個字，聽起來差不多，但意思不一樣。“路上小心”是隨口說的，“注意安全”是有針對性的。周老師知道他今天會遇到什麼事。
不可能。除非他能預知未來。
林深搖了搖頭。他不信預知未來。人是不能預知未來的，這是常識。但他又冇法解釋那塊石頭，冇法解釋周老師那句話，冇法解釋自己摔的這一跤。
巧合。
他告訴自己。就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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