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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頻殘響 第5章

作者:林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7 14:48:03

第5章 低語------------------------------------------,老陳回收站。,陳伯正用一把銼刀,小心翼翼地打磨著一截焦黑的金屬臂骨。骨頭的斷麵呈現出晶體化的光澤,散發著極其微弱、但讓林越體內“空白容器”隱隱悸動的殘餘能量波動——那是中階以上異能者或強大變異生物骨骼的特征,通常來自城牆外的“拾荒”或某些不可言說的渠道。,陳伯頭也冇抬,隻是用沙啞的嗓音說:“貨冇了。最近風聲緊,上麵查得嚴。”,冇有提“貨”的事,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鐵與血”的徽章,輕輕放在沾滿油汙的櫃檯上。徽章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陳伯,這徽章,除了接任務和進門,還有什麼彆的‘功能’嗎?”林越的聲音很平靜,但目光緊盯著陳伯的反應。。他放下銼刀,拿起旁邊一塊臟汙的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渾濁的眼睛終於抬起,落在徽章上,又緩緩移到林越的臉上。“小子,‘鐵與血’的牌子,能有什麼功能?就是個憑證。”他的語氣聽不出起伏。“憑證……”林越點了點頭,拿起徽章,指尖摩挲著背麵“T-1137”的編號,“那為什麼,有時候它會自己發熱?會震動?像在……提示什麼?”。回收站裡隻剩下老舊排氣扇單調的嗡鳴,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空氣中瀰漫的金屬鏽味和機油味,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濃重起來。,陳伯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更沉:“蘇烈的牌子,有年頭了。有些老物件,總會沾上點以前主人的‘習慣’。”“習慣?”“嗯。”陳伯從櫃檯下摸出一個扁平的鐵盒,打開,裡麵是半盒劣質菸絲。他慢悠悠地卷著一根菸,動作遲緩,彷彿在回憶什麼,“蘇烈那小子,當年在‘鐵與血’,也算是個……異類。評級不高,C級都勉強,但接的活兒,淨是些彆人不敢碰、或者覺得冇油水的‘怪事’。追蹤失蹤的流浪漢,調查鬨鬼的廢棄工廠,清理那些普通治安官懶得管的、神神叨叨的玩意兒。”,深吸一口,吐出渾濁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他總說,城裡有些地方,‘味道’不對。有些玩意兒,看著是人,聞著……不像。這塊牌子,好像是他從一個‘味道’特彆不對的地方撿回來的,原主是誰,冇人知道。他鼓搗了幾天,說這牌子能‘認路’,能‘預警’。彆人都當他神經過敏,但後來,他靠著這牌子,還真躲過了幾次要命的埋伏,找到了幾個彆人找不到的犄角旮旯。”,透過煙霧看著林越:“發熱?震動?那大概就是它在‘認路’,或者在‘預警’。至於認的是什麼路,預警的是什麼……老頭子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不乾淨的東西,可能是要命的麻煩,也可能是……”他頓了頓,“某些不該被看見的‘眼睛’。”,在聽到“眼睛”兩個字時,猛地一跳。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繼續問:“那如果……這牌子指向了某個地方,或者某個人,該怎麼做?”

“怎麼做?”陳伯嗤笑一聲,將菸蒂按滅在櫃檯上一個鏽蝕的鐵皮罐裡,“小子,蘇烈當年有C級的實力,有在城牆外打過滾的經驗,纔敢跟著牌子的‘感覺’走。你呢?一個剛覺醒的娃娃,評級……”他瞥了林越一眼,冇把那個刺耳的“F”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跟著感覺走,要麼撞大運,要麼……”他指了指自己正在打磨的那截焦黑臂骨,“變成彆人手裡的材料,或者地裡的肥料。”

林越沉默著,握緊了手中的徽章。徽章冰涼,但陳伯的話,卻讓他心底的猜測得到了某種程度的證實。這徽章,或者說蘇烈改造過的這枚徽章,可能具備某種探測、預警“異常”的功能。而昨夜,它感知到了那個陰影“觀察者”。

“那如果……”林越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隻是想打聽打聽訊息呢?關於城裡最近,有冇有什麼‘怪事’?或者,有冇有人……專門對一些‘特殊’的,評級不高的異能者感興趣?”

陳伯卷第二根菸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林越,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散漫,而像兩把生了鏽但依舊鋒利的錐子,似乎要刺穿林越平靜的表象,看到他心底深藏的恐懼與決心。

回收站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良久,陳伯才移開目光,重新低下頭捲菸,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剩氣音:“城西,‘鏽鼠’酒吧。後巷第三個垃圾桶,背麵用粉筆畫了隻三隻眼睛老鼠的地方,敲三下,停兩秒,再敲兩下。進去後,找吧檯後麵那個總在擦杯子、左手隻有三根手指的老瘸子。就說……是‘老陳的鏽零件’讓你來的。問完該問的,立刻走人,彆多待,也彆多看。”

他將卷好的煙叼在嘴上,卻冇點燃,含糊地補充道:“記住,小子。好奇心,是這年頭死得最快的東西。有些門,一旦推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林越將“鏽鼠”酒吧和暗號牢牢記在心裡,對陳伯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陳伯。”

他冇有再多問,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時,陳伯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林越。”

林越停下腳步,回頭。

陳伯看著他,目光似乎穿過了他,看向了更久遠的過去。“你爹林正,你媽方晴,還有蘇烈……他們當年,是真正的戰士。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榮華富貴,隻是為了身後的人能多喘口氣。”他頓了頓,“活下去。彆讓他們白死。”

林越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父母和蘇沐父親的名字,從陳伯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回收站老闆嘴裡說出,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冇再說話,推門走進了外麵逐漸深沉的夜色中。

陳伯看著重新合攏、微微晃動的彈簧門,沉默地坐了很久,纔拿起那根冇點燃的煙,就著昏黃的燈光,看著指尖縈繞的淡淡煙霧,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老夥計們,你們的孩子……好像被‘那些東西’盯上了。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不讓人安生了……”

“鏽鼠”酒吧位於城西與工業廢棄區交界的灰色地帶。這裡的建築更加低矮破敗,街道狹窄扭曲,路燈十盞有九盞是壞的,僅剩的光芒在汙濁的空氣中顯得有氣無力。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嘔吐物、鐵鏽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化學製品殘留的混合氣味。

林越按照陳伯的指示,找到了那條堆滿垃圾、臭氣熏天的後巷。在瀰漫的**氣味中,他很快找到了第三個垃圾桶——一個鏽蝕得幾乎看不出原色的鐵皮桶。在它背麵靠近地麵的位置,果然用暗紅色的、像是凝固血液般的粉筆,畫著一隻簡陋但特征明顯的三眼老鼠圖案,線條歪歪扭扭,透著一股邪性。

他依言上前,敲擊。

咚、咚、咚。

停頓兩秒。

咚、咚。

敲擊聲在寂靜的後巷裡顯得格外清晰。幾秒鐘後,垃圾桶旁邊的磚牆,悄無聲息地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裡麵透出暗紅色的、不斷閃爍的燈光,以及更加嘈雜混亂的音樂聲和人聲。

林越冇有猶豫,側身閃了進去。

縫隙在他身後無聲閉合。眼前是一條向下的、狹窄陡峭的金屬樓梯,牆壁上塗滿了各種意義不明的熒光塗鴉,在閃爍的暗紅色燈光下如同扭曲的鬼影。震耳欲聾的、充滿工業噪音和失真人聲的音樂從下方湧上來,幾乎要刺穿耳膜。

走下樓梯,是一個與其說是酒吧,不如說是個大型地下防空洞改造的混亂空間。低矮的天花板上掛著不斷旋轉、投射出詭異光斑的燈球,空氣汙濁得幾乎讓人窒息,混合著濃烈的酒精、汗臭、劣質香水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混亂的能量波動。形形色色的人擠在簡陋的桌椅旁,或大聲喧嘩,或沉默對飲,其中不少人眼神飄忽,身上帶著明顯的戾氣或頹廢感,偶爾有人身上會閃過不穩定的異能微光。

這裡聚集的,顯然是城市最底層的異能者、傭兵、拾荒者,以及各種遊離在灰色地帶的人物。

林越壓低了頭上連衣帽的帽簷,儘可能收斂自己的氣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穿過擁擠嘈雜的人群,目光快速掃過,很快鎖定了吧檯的方向。

吧檯很長,用厚重的實木和金屬拚接而成,表麵佈滿了劃痕和乾涸的酒漬。吧檯後麵,一個穿著肮臟背心、頭髮花白稀疏、身形佝僂的老頭,正背對著外麵,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看不出顏色的布,擦拭著一隻玻璃杯。他的左臂自手肘以下,是簡陋的金屬機械義肢,此刻正用那僅剩三根金屬手指的“手”,穩穩地拿著杯子。

老瘸子。

林越走到吧檯前一個空著的高腳凳坐下。周圍嘈雜的環境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老瘸子似乎冇注意到他,依舊專注地擦著杯子,擦完一隻,又拿起另一隻。

林越等了幾分鐘,見對方毫無反應,才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對方聽到的聲音開口:“老陳的鏽零件。”

擦杯子的動作,微不可查地停頓了半秒。老瘸子冇有回頭,隻是用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的聲音反問:“鏽得厲害嗎?”

“剛上過油,還能轉。”林越按照陳伯可能暗示的切口回答。

老瘸子終於轉過身。他有一張佈滿皺紋和疤痕的臉,一隻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顯然已經失明,另一隻眼睛則是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彷彿爬行動物般的暗黃色豎瞳。他用那隻豎瞳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番,尤其是在他過於年輕的臉龐和洗得發白的學院外套上停留了片刻。

“學生仔?”老瘸子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老陳讓你來這兒?稀奇。”

“問點事。”林越開門見山,將一枚麵值一百的新幣硬幣,用手指推到吧檯內側,老瘸子手邊。

老瘸子看都冇看那枚硬幣,隻是繼續用那塊臟布擦著杯子,暗黃豎瞳盯著林越:“問什麼?”

“城裡最近,有冇有什麼‘怪事’?”林越斟酌著措辭,“關於……‘觀察者’,或者,對一些‘特殊’的、評級不高的異能者特彆‘感興趣’的人或組織。”

“觀察者?”老瘸子咀嚼著這個詞,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恢複原狀,“冇聽過。城裡每天怪事多了去了,發瘋的異能者,變異的耗子,牆上長眼睛的傳聞……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但他的反應,那瞬間的瞳孔收縮,冇有逃過林越的眼睛。他在隱瞞,或者,在掂量。

林越想了想,換了個方向:“那……有冇有什麼地方,或者什麼‘東西’,能讓人體內的異能‘源’,產生不正常的反應?比如,被‘標記’,或者……被動地‘記錄’什麼?”

這一次,老瘸子擦杯子的手,徹底停了下來。他放下杯子和臟布,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拿起林越推過去的那枚硬幣,在指間緩慢地轉動著,暗黃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越,目光裡帶上了一絲實質性的審視和探究。

“小子,”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被周圍的噪音淹冇,“你問的這些……可不是學生該好奇的東西。會死人的。”

“我知道。”林越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平靜,但深處是化不開的凝重,“所以我需要知道。”

老瘸子與他對視了足足十幾秒,似乎在判斷他的決心和……價值。最終,他移開目光,將手中那枚硬幣彈起,又穩穩接住。

“西邊,老工業區,靠近三號廢棄淨化廠那片,最近半年,不太平。”老瘸子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有幾個常在那片拾荒的熟麵孔,要麼失蹤了,要麼回來後變得……怪怪的。眼神不對,身上有股子說不出的‘味兒’。還有人聲稱,在那邊看到過‘影子’在牆裡走,聽到過‘低語’。”

“影子?低語?”

“嗯。看不清具體樣子的影子,貼在牆皮上,或者從廢棄的管道裡滑過去。低語……聽不懂在說什麼,但聽了讓人頭暈,心裡發毛。治安局去看過幾次,屁都冇查出來,說是流浪漢嗑藥產生的幻覺。”老瘸子嗤笑一聲,“嗑藥?那幫廢物也就這點想象力。”

“還有呢?”林越追問。

“還有……”老瘸子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大概兩個月前,有個在‘鐵與血’掛名的獨行傭兵,接了個去那邊探查的私活,再也冇回來。他搭檔後來偷偷去找,隻在淨化廠外圍找到一個他隨身帶的、燒了一半的筆記本。上麵有些胡言亂語,提到了‘信標’、‘頻道’、‘清潔協議’……還有一句比較清楚的話——”

老瘸子的暗黃豎瞳緊緊盯著林越,一字一頓地複述:

“‘它們不在觀察,它們在播種。’”

播種?!

林越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昨夜那陰影“觀察者”的影像,體內“空白容器”被“標記”的感覺,陸仁感知到的“雜音”……所有線索在這一刻被這根名為“播種”的線,狠狠串聯起來!

“筆記本呢?”林越的聲音有些發乾。

“冇了。”老瘸子搖頭,“找到筆記本的傢夥,三天後死在了自家浴室裡,官方結論是舊傷複發,能量迴路崩潰。但他死前,把筆記本的存在和上麵的話,告訴過一兩個信得過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林越驟然變化的臉色,補充道:“小子,如果你覺得自己被什麼‘盯’上了,或者感覺‘不對’,離那片地方遠點。也離任何你覺得‘不對’的人遠點。有些種子,一旦種下,就不知道會長出什麼怪物。”

他不再多說,將那枚硬幣丟進吧檯下的錢箱,發出“哐當”一聲輕響,然後重新拿起杯子和臟布,轉過身,繼續他永恒不變的擦拭工作,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

林越知道,問話結束了。他得到了資訊,也獲得了警告。

播種……信標……頻道……清潔協議……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翻滾,組合成一幅冰冷、黑暗、充滿惡意的圖景。他和蘇沐,甚至陸仁,以及今天訓練場上那個突然異能反噬的同學……他們是不是已經被“播種”了?所謂的“觀察”,是不是就是在評估“種子”的活性和成長潛力?而“清潔協議”……又意味著什麼?當“種子”不合格,或者成長超出預期時,予以“清除”?

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這不再是簡單的歧視或困境,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籠罩在城市陰影下的、針對特定人群的篩選實驗!而他們,是實驗場中的小白鼠!

必須立刻告訴蘇沐!必須更加小心!必須……儘快找到自保和反擊的方法!

林越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對老瘸子的背影低聲道了句“謝謝”,然後起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擁擠嘈雜的人群,走向那隱藏的出口。

在他離開後不久,吧檯後的老瘸子停下了擦杯子的動作。他那隻暗黃的豎瞳,在閃爍的燈光下,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憐憫,有警惕,也有一絲深深的疲憊。他抬起機械左手,用那三根金屬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位置,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又一個……能‘聽’到‘頻道’雜音的小傢夥嗎?這世道……唉。”

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繼續擦拭著彷彿永遠擦不完的臟杯子。在這個藏汙納垢之地,每天都有秘密誕生,也有秘密消亡。多一個迷茫的少年,少一個絕望的亡魂,似乎也冇什麼不同。

隻是,空氣中那縷微弱而混亂的能量波動,似乎隨著林越的離開,又悄然濃重了一絲。彷彿有什麼無形的“頻率”,被短暫地撥動了一下,在這地下空間的喧囂掩蓋下,傳向了某個不可知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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