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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被粗暴地合上時,關節處傳來撕裂般的鈍痛,我幾乎又要暈過去。喉嚨裡隻剩下破碎的嗚咽,連吞嚥口水都變成一種酷刑。
幾個小時後,當那碗清淡的白粥被端到麵前時,我幾乎是用儘了全部意誌才剋製住撲上去的衝動。我低下頭,顫抖的手握住勺子,幾乎狼吞虎嚥地將溫熱的粥水塞進嘴裡。
粥順著食道滑下,暫時壓住了胃裡灼燒的空虛感,卻填不滿心底那個越來越大的窟窿。我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醫生檢查後,語氣平淡地通知我可以出院。我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肩頭的傷口在紗佈下隱隱作痛,視線依舊模糊。
車停在熟悉的彆墅門外,鐵藝大門緊閉。我伸手去按密碼鎖,“嘀”一聲刺耳的提示音,螢幕亮起紅色的錯誤警告。我愣了愣,以為自己按錯,忍著指尖的顫抖,又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重新輸入。
錯誤。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深冬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單薄的病號服,我凍得渾身僵硬,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我不死心地拍打著冰冷的鐵門,期望有熟悉的傭人能看見。
不知過了多久,側門開了,走出來的是神色疏離的管家。他甚至冇有完全走出來,隻是隔著一道門縫,語氣公式化:“雲小姐,先生吩咐了,請您去半山彆墅住。”
半山彆墅那是宋家一處幾乎閒置的產業,偏遠又冷清。
“為什麼?”我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問,“我隻是想拿回我的東西”
管家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很快被刻板的恭敬取代:“江小姐很喜歡這裡的環境,先生讓她住進來了。您的東西,稍後會有人收拾好給您送過去。”
江一晴喜歡這裡
所以,我就必須搬走。
像清理一件舊傢俱,毫不留情地被掃出他如今精心為彆人佈置的世界。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曾經對我永遠敞開的門,此刻冰冷地閉合著。密碼換了,我進不去了。這裡,再也冇有我的位置了。
寒風捲起枯葉,打在腿上。我攏了攏根本無法禦寒的病號服,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半山就半山吧。
隻要隻要還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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