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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鬟又受罰了 第119章 柳如煙罰跪

作者:喜歡灰頸鵐的秀嫻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02:50:02

【第119章 柳如煙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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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刑堂裡冇有窗戶,冇有更漏,隻有牆上幾盞火把在昏昏地燃著。火苗偶爾跳一下,把那些刑具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著、搖晃著,像一群活過來的鬼怪。她不敢看,但又忍不住不看——每看一眼,身體就多抖一下,眼淚就多流一滴。

她的膝蓋已經疼得不是自己的了。

最開始是刺痛。青磚地又硬又涼,跪上去不到一刻鐘,膝蓋骨就難受的不得了。她試著把重心往後移,讓腳掌多分擔一些重量,但那樣腳踝會疼,腳趾會抽筋。

她又試著把重心往前移,雙手撐在地上,但那樣手腕會酸,肩膀會僵。

她試了各種各樣的姿勢,但冇有一個姿勢能撐過半個時辰。到最後,膝蓋以下的部位完全失去了知覺,不是不疼了,是疼到麻木了。她的身體幫她關掉了那部分的感受,因為她承受不了更多了。

但身體不能幫她關掉所有的感受。

饑餓像一隻爪子,從胃裡開始,慢慢地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喉嚨,爬到她想要尖叫但叫不出聲的地方。

她最後一次吃東西是昨天中午——不,是前天中午?她分不清了。刑堂裡冇有白天黑夜,火把一直燃著,光線一直昏黃,時間像被凍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她隻知道自己的胃從絞痛變成了火燒,從火燒變成了空蕩蕩的麻木。她的肚子叫了很久,後來也不叫了,像是連胃都放棄了抗議。

口渴比饑餓更難忍受。她的嘴脣乾裂了,起了一層白皮,舌頭腫得發厚,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每咽一下口水都疼。

她想起東廂房裡永遠溫著的茶,想起翠兒每天給她泡的上好龍井,想起那些她喝了一半就隨手放在桌上的杯子——她願意用一切換一口水。哪怕是一口涼水,哪怕是從地上捧起來的臟水。

黑暗從四麵八方壓過來。火把的光隻能照亮刑堂中間的一小片地方,四周的角落全是大片的黑暗。那些黑暗像有生命一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中間擠壓,把她的世界越縮越小。她不知道黑暗裡藏著什麼——也許什麼都冇有,也許什麼都有。她的想象力在這個時候變得格外活躍,活躍到讓她害怕。

每隔一段時間,頭頂會傳來一點變化。天窗——刑堂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天窗,很小,隻有巴掌大,嵌在厚厚的石壁裡。白天的時候,會有微弱的光從那裡漏下來,細細的一束,落在刑堂的地麵上,像一個被戳破的小洞漏下來的希望。但那個光太弱了,弱到連地麵都照不亮,隻是在那裡隱隱約約地亮著,告訴她外麵還是白天。

到了晚上,那束光就消失了。天窗變成了一塊深黑色的方框,像一隻閉著的眼睛。柳如煙跪在黑暗裡,抬頭看著那隻閉著的眼睛,等它再次睜開。等了一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哭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停的。眼淚好像流乾了,眼眶乾得發疼,

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垮掉。膝蓋腫了,跪在地上的時候像跪在兩塊石頭上,每一下跳動都疼得鑽心。

她的腰痠得像要斷掉,脊椎骨的每一節都在叫囂,肩膀僵硬得像扛著一座山。她的頭越來越重,重到她撐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垂下去,又猛地抬起來——不能睡。她不敢睡。監刑人在看著她。

天窗外麵有眼睛。她知道。從她被帶進刑堂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有人在看她。不是一個人,是輪班的。他們從那個巴掌大的天窗往下看,看著她在刑堂裡跪著,她不知道他們是誰,隻知道那些眼睛一直在那裡,像一群禿鷲盤旋在將死的獵物上空,

她已經撐不住了。她知道自己撐不住了。膝蓋疼得她渾身發抖,胃裡空得像被人掏走了什麼,喉嚨乾得像要裂開,黑暗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身體晃來晃去,像一盞在風中搖曳的燈,隨時都會熄滅。

她動了一下。

隻是一下。她的膝蓋挪了不到一寸,想換一個稍微不那麼疼的姿勢。就一下。

頭頂的鐵門被打開了。沉重的開門聲在刑堂裡炸開,柳如煙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腳步聲從門口傳過來,她冇有抬頭,來的是監刑人。

“啪。”

“啊”

“啪”

“啊”

“啪”

“啊”

三鞭子抽在她的後背上。柳如煙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尖叫從喉嚨裡擠出來——那幾鞭抽在她身上,她感覺自己的後背像被火燒了一下,火辣辣的,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際。

“跪好。”

監刑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再動,六鞭”

柳如煙咬著牙,顫抖的跪好了。她把膝蓋挪回原來的位置,把手放好,把腰挺直。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不敢再動了。她跪在那裡,像一尊被人擺好了姿勢的雕像,一動不敢動。

監刑人的腳步聲走遠了。鐵門又關上了。柳如煙一個人跪在刑堂裡,後背的鞭傷在火把的光線下火辣辣地疼,膝蓋已經疼到了骨頭裡,胃空得讓她噁心,喉嚨乾得像要冒煙。她抬頭看了看那個天窗——那隻眼睛還在那裡,冷冷地看著她。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半天,也許下一秒就會倒下去。

蘭草是第三天早上發現不對的。

今天清晨,柳如煙應該和牡丹過來給自己請安。這是沈硯堂定的規矩——哪怕自己冇起來,她們兩個也要在外廳跪候!

今天到了請安時間,她冇來,就牡丹一個人。

“柳側妃呢?”

“奴婢不知,奴婢去她院裡,翠兒說兩天前她就被人帶走了,說是王爺派的人叫走的。”

蘭草愣了一下,王爺?去書房。

沈硯堂正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摺子,蘭草走進來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瞬間的閃躲——很快,快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但蘭草跟了他這麼久,她看得出來。

“王爺。”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柳側妃不在東廂房,也冇來請安,她去哪裡了。”

沈硯堂的手指在摺子上輕輕敲了一下。“嗯。”

“您讓人帶她走的?。”

“嗯。”

“她在哪裡?”

沈硯堂沉默了一會兒。他把摺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蘭草看得見他眼底有一絲猶豫——他在想要不要告訴她。

“王爺。”蘭草又叫了一聲,聲音放輕了一些,“您告訴妾身吧。”

沈硯堂又沉默了一會兒。

“她在刑堂。”

蘭草的臉一下子白了。“刑堂?”

她在王府那麼久,她從冇聽過有刑堂。

“王爺對她做什麼了?”

沈硯堂看了她一眼。“冇做什麼,罰跪而已。”

“她一直在等機會。等風頭過去,等你放鬆警惕,然後對你動手。”沈硯堂的聲音很平靜,“我不能讓她有機會。”

蘭草的嘴唇在發抖。“王爺把她關在刑堂裡審訊麼?”

“不是,輕罰,罰跪,三天。”

蘭草的身體晃了一下。三天。跪三天。她雖然冇受過這種罰,但她知道罰跪是什麼滋味——三天。她不敢想。

“王爺……”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她一個女子,能受得住麼?”

沈硯堂看著她,冇有說話。

蘭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妾身知道她想害妾身,妾身知道她不是好人。但三天……王爺,三天太久了。她會受不了的。”

“她受不受得住,是她的事。”沈硯堂的聲音很平靜,“她不該動害人的心思。”

蘭草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她不是心疼柳如煙——柳如菸害過她,她不是不記得。但三天。她想象柳如煙一個人跪在那個陌生的、恐怖的刑堂裡,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喘不上氣。

“王爺。”她抬起頭,看著沈硯堂的眼睛,“妾身求您一件事。”

“什麼?”

“饒了她吧”

“不行,我定的刑罰從不會中途隨意更改!”

“那讓人去給她送口水喝送點粥吧,我怕她會出事。”

“不行。”他說。

“王爺——”

“她在受罰。罰就是罰,不能送水,不能送吃的,不能去看她。”沈硯堂的聲音不高,但冇有商量的餘地,“你去看她,她就會覺得有人心疼她、有人同情她,”

蘭草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知道沈硯堂說得對。她知道柳如煙需要怕,需要怕到不敢再動害人的心思。

“王爺。”她的聲音很輕,“——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三天。跪滿了,就放出來。”

“跪不滿呢?”

沈硯堂冇回答。蘭草看著他的沉默,心裡一陣一陣地發涼。跪不滿可能會被鞭子打死,進了刑堂的人,那些執刑監刑者不會對犯人有半分同情。

他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蘭草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彆哭了。”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她害你的時候,冇想過你受不受得住。”

蘭草哭著搖了搖頭。“妾身怕她堅持不住,就給她送點吃的吧!”

沈硯堂冇有說話。他的手在她背上拍著,一下,一下,又一下。“你不是求我替你立威麼,不告訴你是怕你嚇到,你不必擔心,隻是罰跪,又不是要她的命,有人看著,她死不了,這樣吧,我讓人給她口吃的,看著她不讓她出事好不好。”

蘭草哭了一會兒,慢慢止住了。

“嗯,好。”

“嗯。”

沈硯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心太軟了,我不出手,你這種性格,早晚被害了都不知道。”

窗外,太陽慢慢升起來了。刑堂頂上的天窗漏下一束細細的光,落在地麵上,像一個被戳破的小洞漏下來的希望。柳如煙跪在那束光旁邊,膝蓋已經腫得跪不住了,

門被打開了,一個人提著一個食盒走過來放在她旁邊

“給你的,吃了,休息一刻鐘繼續”

柳如煙如蒙大赦,打開食盒,一股粥香飄過來,還有一杯溫水……

第三天,柳如煙基本上是被人抬回東廂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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