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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仙子 序章:暑假之末日

作者:Jiahuan Xu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17:5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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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杪、九月初,在高中由一年級升入二年級之間的暑假的最末一日,我照舊在與家毗鄰的公園信步漫遊。

這是一處所謂森林公園,據傳是政府為響應綠化的號召斥巨資而摹擬自然營建的。

始造之時曾招來許多的非議,迄今也有說它空耗府帑的責難。

我反正是不以為然的,而很喜愛這座公園裡的環境。

往往此時但凡為學生者,大多該在家中就開學日的逼近而深深地焦慮罷。

我的心下雖有些許的緊張,出奇地並未見它惡化成懼怕之類的情緒。

其緣故我不甚解,便權當是今夜絕美的靜謐氛圍使然而已。

所以我這樣說,是有它的道理的。

傍晚時分霖雨方歇,我即動了出外散步的念頭。

透過窗玻璃而眺望,但見徐徐地雲收而揭開一幅水鏡似的澄明的天幕,在斜陽之下漸染一層由濃向淡的鮮豔暮色。

自橙紅而至蔚藍的天很中我的意,而教我驚訝的是戶外——公園之中竟少有人蹤。

縱使夜色漸深、蚊蛾活動,昂首仍可見深邃的空冥以及點點輝芒星布。

我身著長衣長褲,手持一把扇踱在花草之間。

眼前路燈之下朦朧的一圈亮色,一把長椅空蕩蕩地置在那,之上飛舞的蠓蟲聚作一團,教我多少心中發怵,垂下頭快步經過了。

此般圓圓的景緻一圈又一圈地緣著石徑蜿蜒。

不知多久,月出東山之後業已攀在天空之上顯眼的地方。

從我入園時起算,迄當下所偶遇之人也不過雙掌之數,如此倒頗使我不禁一副鬱悶的顏色了。

越走也就越難耐無聊的寂寞,索性駐足、調轉身欲往家的方向走。

要行未行,卻停在那愣神半刻。

這不為其他,僅是我確乎遙遙地聽聞順風而來的一聲仿若女子的叫喝。

“……”

搶劫?強姦?殺人?還是鬨鬼!?

我的腦海頓時浮現種種糟糕的猜測,兩條腿不禁就要跑。

畢竟我隻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學生,真讓我遭遇歹人犯案可吃不消。

但既生於文明之世界,見死不救實非是為人之道。

我躊躇片刻便自褲兜中顫巍巍地取出手機要撥警察局的號碼。

臨要按時又匆匆地住手,心中不免懷疑起那不過是我的幻聽。

若因此而衝動地招警員趕來,不僅是浪費警力,興許還要挨訓,這我可不樂意。

於是決意再多留半晌判斷情況。

我又向前邁出十幾步。

死寂的公園之內、林叢之中,我閉緊了眼。

耳邊除開吱吱的蟲鳴,仔細分辨,果然隱隱約約有一聲女子的喊叫再度傳來。

我著實有些激動,而激動也就是害怕的另一麵。

我再一看我的手機,雖然,我仍不能下報警的決心。

心中想,若那真是犯罪,到時目睹確認再報也不晚。

事後追憶,那時的我簡直愚蠢。

這也許是久處首善之都未曾遇過這般的情況,而心中隻覺新奇、刺激;又大約是每人的性格之中都暗藏有趨向於毀滅的麵向,以為人生在世總要有之於性命的危險方覺察到生存的實感。

不論如何,我膽怯地小心翼翼尋著那聲叫的來路,徐徐深入林中。

夜色漸濃。

經由餘光,我注意到一輪殘月躍出林葉的遮掩高懸空中,牽動幾縷清風搖曳枝椏,葉片之間嘩嘩地擦身作響。

我的精神之集中業已不能使我再做除觀察之外的思索,輕輕地踏在草地,手扶樹乾悄悄地前行,我正一心撲在潛伏偵探的遊戲。

隨我的深入,最初的女子的喊聲也越來越清晰、尖銳。

她約莫正值少女年華方有那稚嫩的嗓音,我彷彿早已於心中確認她是名美妙的人兒,而驀然生出一股玷汙的、褻瀆的激情:漫畫與動畫中豈非常見與我所感相類似的情節嗎?

如英武的女鬥士、高貴的女神全力搏戰的畫麵、其因寡不敵眾或是力有不逮而慘遭侵犯、淩辱的畫麵……她們的不甘的憤恨的淚好似向上蒼的咒怨,卻不能製止她們的精神日漸淪落於靈與肉的歡愉。

念及此處,我猛然止住步伐。

縱使我很願譴責於自己的萬死難謝的惡意,褲襠裡很不爭氣的壓抑感仍令我難受。

於是我很快地伸手進褲縫,將那根膨大的灼熱物什擺一個舒適的姿態。

之後像是做了什麼難堪其羞愧的事,彷彿有惡魔不斷地在我的耳邊呼喚:

“會是嗎?渴望是嗎?渴望不是嗎?”

“你也像目睹那樣的場景吧?見到妙美英雄慘遭折辱的悖逆,很激動不是麼?”

“何不敢遵循自己的真意,卻徒勞地於無人處偽裝一副文明麵孔呢?”

啪!——啪!

一連兩次掌摑,我總算是冷靜下來。

我忽然開始恐懼方纔的思想。

性癖歸性癖,若那纔是我的真相,而要我做一名喪儘天良、樂於他人之淒慘的惡人簡直令我不能接受。

那聲源距我已不遠,又一聲傳來的吼聲使我明白她並非是受難而發出悲催的哭叫,心底的邪念終於稍稍地被我強壓下來。

複行數十步,聽得自然越來越清楚。

連帶著空氣的爆鳴一起入耳的,還有酷似猛獸的嘶吼以及樹叢遭疾速地擾動而發生的風暴般的沙沙聲。

我儼然能清晰地感受氣流速度的劇烈變動,像是烈風擦過臉頰而殘留一陣熾熱的疼痛,使我以為自己實在不知好歹才以身涉險,至於性命無辜受此威脅。

雖說我此時雙腿業已顫抖個不住,心中也無比的激盪,兩隻眼直勾勾盯著前方,到底冇能生出折返逃跑的念頭來。

後來想,也許當時是怕極了,抑或是我的心中真正的陰暗在蠢蠢欲動。

我該以何種詞語方能描述我所見之景象?我不禁這樣想。

茂密的林一眼不能望穿,夜裡黑黢黢的前路戛然而止,代之是一片極令人感覺突兀的空地。

從殘留的樹樁可以推測其是砍伐的結果,卻不知這與四散的樹乾有何聯絡。

木屑紛飛,打在臉上稍有一點刺痛,幸好我的眼鏡助我抵擋了部分。

雜亂飛舞的葉牆之後,刀光劍影掠過,叮噹交響而擦出耀目的星火,縱使雲遮月也不能掩蓋其光耀了。

我就呆呆地藏匿於一棵樹乾之後,而正一臉癡醉地目睹一場超乎我的意料的對決。

當我將目光瞥向她時,雖冇見她的麵龐,卻莫名地生出這樣一種感覺:

她絕對是仙女。

少女仿若一隻雀鳥靈動地跳躍、穿梭其間,身影飄移之迅捷教我辨識不清她的容貌以及衣裝。

但見一抹青灰走於夜色之中,劍刃寒光閃爍,而將那壯碩之黑衣人困縛其內。

他確乎是我所見最壯、最高的人。

有一米九十、兩米?

反正不消作這番閒想。

麵對少女淩厲迅猛的攻擊,他不動如山而總能淡然地予以迴應,好似仍有餘力。

身形開合之間霎時地劈刀,隻聞叮噹的碰撞聲音,一擊而令那青灰之影頓了刹那。

不待我仔細地觀瞧她的真容,黑衣人驟然抽刀,電光石火之間轉刃向她的腰腹砍去。

少女也瞬時撤身躲閃,一躍騰空,左手胸前彷彿掐訣而一指那人。

卻見他的周遭土壤嗡動,頓生出許多如弦如絲的光線來,其交織縱橫令人目不暇接,不多時便各自編成一麵盾式花紋屏障。

我仔細一數是五麵,恰把那人給圍住。

而黑衣人像是深受重壓似的屈身下蹲,惟那隻持刀臂膀顫抖著要做劈砍的姿勢。

少女見機則飛速一踏,身影飛舞直衝刺向那人脖頸所在,大有一劍封喉的意味。

我心下暗自為她開心,就彷彿這樣想能讓我減輕些之前萌發惡念帶來的罪感,又能與她在思想上多多少少地切近一點。

卻來不及欣喜太久,那人見少女逼近,猛然若黑熊撲食張大了身軀,刀刃一閃隻見三座屏障轟然崩碎,正對著她來的方向。

少女大約是很吃了一驚。

來不及再抽身閃躲,那人忽一劈而彈開她的劍鋒,隨之驟然俯身,棄刀化拳一擊便向她的胸膛打去。

縱使她以雙臂保護,仍受衝擊而好似流矢直墜向我所藏的樹的方向——

我的方向!?

我頓時慌了心神,縮回頭緊緊地合身躲在樹後。

我簡直能聽見我的心臟砰砰地搏動聲以及牙齒打顫的磕碰聲:難道說他注意到我了?

那豈非是說我命不久矣?

我要死了麼?

要和她一起死麼?

……殉情麼,也不錯嗬。

至少我當下冇尿出來不是麼?

我好勇敢。

這當作這般雜念之時,我倏然感到樹乾劇烈地一震:

撞上了!

我彷彿聽到她的一聲悶哼。

世界寂靜了。

除去我的牙齒的顫抖以及下體的傳來的溫熱,便僅餘下足踏草地、踩斷枯枝的細碎聲響。

他大約正一步一步悠悠地享受他的勝者時刻罷。

不多時連這聲音也不再,他開口:

“爾等恐怕久享廟堂,疏於鍛鍊。孤不過與爾才鬥半晌,就成這般模樣,真是令孤不爽。話卻說回,他們既知孤已歸來,竟僅派遣一介女流應付。不知是拿爾的性命折辱孤,還是爾受了他們的嫌棄。”

“不說話麼?但看爾的顏色可不像無言。也許是孤下手太重,望你見諒,畢竟孤已有多年未曾與人交手,難免把不清力道。”

“……哼。”

“噢,爾終於還有發聲的氣力,這就讓孤放心了。爾到底是孤降臨以來所見第一敵手,又是生得一副美姿容,若教爾白白地死了可是傷孤的心。縱使孤自認野蠻,到底心中有雅緻的一麵。不妨孤給你一條出路,一條死路:第一,做孤的婢女罷,爾也將有向拋棄爾的小人複仇的機會;第二,凋零此地。孤辣手摧花,也會安葬爾的,絕不令爾暴屍荒野。”

“……嗚。”

“欸,何必掙紮若此。既如此,孤也隻好——嗯!?”

仿若被一股衝動驅趕著,我蹣跚著走在他二人之間。

至此,我終於一瞥而看清她的美貌,在她的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的注視下麵對那黑衣人的訝然目光。

當然,黑衣人的相貌也被我收在目中,那真是一張妖異俊美的臉。

我想(雖說當時我冇有精力想)若我在日常之中遇見這般的美男子,也不免雙頰泛紅而生出一股羞澀罷。

“你、你真是、真是討厭。”

我業已不知我在說什麼。

“打敗了還、還羞辱人家,你有、有冇有點兒臉。”

“也、也就是我、我打不過你。不然,不然多少給、給你點兒顏色。”

黑衣人大約才反應過來,而對了我露出一抹魅惑的笑,旋即饒有趣味地說:

“汝,是想做救美的英雄?”

“不、不知道。”

“汝曉得嗎?汝令孤很氣憤。”

“不知、道。”

“嘖,汝溺了麼?”

“不知道。”

“嘻,好罷、好罷。看在汝的勇敢,又是看在汝是孤遇見的第一塵民,今就破例親手賜汝一死。但男子孤可不管埋噢~”

“性——”

我的“彆”字尚未及脫口,一股鑽心的熾熱的疼痛便登時遊走、充斥於四軀。

不消告訴也易知,我大抵是要死了。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想動一動手腳卻隻是腦海中的想象。

這時再做任何的思考都不能了,或我也不願再動腦。

咽喉彷彿嘔吐一般湧上來一股鐵腥味,與我在兒時不慎切開手掌而湧現的紅是一般的味道,這想必是鮮血的滋味罷。

眼前的光景飛速變換,他的麵帶譏諷的笑逐漸遠離,草叢從未有這般像是一方世界。

我隻覺得疲累,持續的痛苦與窒息令我想死。

卻在臨死之前,我很想再一瞥她的模樣。

我想儘力轉身,卻不能。

說到底我的氣力已然竭儘,隻是遊走於死亡的邊緣而已。

雖然,我猛然感到一陣狂喜在我的腦內激盪。

我的牙齒在打顫,鮮血早已不再湧流,呼吸得有十二分的艱難,全身彷彿已不再是我的軀體。

而我究竟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一股溫暖正在撫慰我的魂靈。

像是嬰孩迴歸母親的子宮,隆冬之中燒炭的小屋,我被包裹了,在滑膩膩的令人舒適無比的巢窠之內翻滾、輾轉。

有一種聲音在我的耳邊呢喃,好似安魂曲而直教我要睡,做一個長長的、再也不願醒來的夢。

在我的世界一片漆黑之前,我曾記得一閃白光。

我的暑假的最末一日,就這般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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