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拔出,濺落在她慘白的病號服袖口上,洇開幾朵刺目的暗紅梅花。
我俯下身,湊近她汗濕冰冷的耳朵。
手術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她粗重恐懼的喘息聲。
我聞到她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味道,混合著血腥和消毒水的氣息。
我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情人間的低語,卻帶著地獄深淵般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鑽進她耳膜:“噓……彆叫了。
比起你當年,一刀一刀,剜我的心……”我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激起她一陣劇烈的、生理性的戰栗。
“……這點疼,算我仁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薇臉上所有的表情——驚恐、哀求、希冀、痛苦——瞬間僵住,凝固成一個極其怪誕、極其扭曲的麵具。
她的眼睛瞪大到極限,眼白上佈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瞳孔深處,那點微弱的光,像是被狂風徹底吹滅的燭火,驟然熄滅了。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的、死寂的黑暗。
她像是被人瞬間抽走了所有靈魂,身體停止了掙紮,軟軟地癱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隻有胸口在劇烈地、不規律地起伏著。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不再是看丈夫,而是在看一個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披著人皮的魔鬼。
那眼神裡,再也冇有恐懼,隻剩下徹底的、冰冷的、萬劫不複的絕望。
手術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心電監護儀上,她驟然飆升到極限的心率,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滴滴滴——!”
紅燈瘋狂閃爍。
Dr. 陳(演員)和旁邊的“麻醉師”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點“戲過了”的無奈(當然,林薇此刻根本注意不到)。
Dr. 陳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板的聲音說:“病人情緒過度激動,影響手術安全。
終止手術,送回病房觀察。”
他揮了揮手。
幾個“護士”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解開她手腕腳踝的束縛帶,開始收拾旁邊那些“手術器械”——其中一人不小心碰掉了一個血包道具袋,“啪”一聲掉在地上,裡麵暗紅色的“血漿”濺了一地,像一灘真正的血泊。
林薇的眼珠機械地轉動了一下,落在那灘刺目的“血”上,身體猛地一抽,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隨即,一股濃烈的騷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