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c市。
漫天大雪,將整個城市裝點成一個銀裝素裹的童話世界。
冷梔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著溫暖的羊絨圍巾,站在自己剛剛獲得國際建築設計大獎提名的作品前。
那是一座充滿了呼吸感和生命力的公共圖書館,設計靈感來源於新生。
國內關於江馳的一切,早已被她拋之腦後。
他入獄,他出獄,於她而言,不過是娛樂新聞版麵上的一行小字,激不起半點波瀾。
她已經重生了。
看完作品的最終施工效果,冷梔滿意地笑了笑,轉身準備回家。
或許是雪天路滑,她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向後摔去。
“小心!”
一隻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腰。
冷梔驚魂未定,抬頭看去。
天旋地轉間,舊日的創傷被勾起,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哮喘毫無預兆地發作了。
“嗬……嗬……”
她痛苦地捂住喉嚨,感覺肺裡的空氣正在被一點點抽乾。
“彆怕,我是醫生。”
一個溫和而鎮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男人將她半抱在懷裡,讓她保持一個舒適的姿勢,熟練地檢查她的情況,並迅速從自己的急救包裡拿出了一支氣霧劑。
“來,跟著我,深呼吸……對,慢慢吸氣……”
在他的專業指導下,冷梔吸入了藥物,急促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
男人脫下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她身上,將她被風雪打濕的頭髮攏到耳後。
“好點了嗎?”
他的手很溫暖,聲音也很好聽。
冷梔抬起頭,這纔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英俊而儒雅的麵孔,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神清澈而溫柔。
“我叫裴司珩,無國界醫生,剛回國休假。”他微笑著自我介紹。
那場雪夜的相遇,像一顆石子,在冷梔平靜的心湖裡,投下了一圈溫柔的漣漪。
裴司珩的出現,治癒了她過去所有的創傷。
他會耐心地聽她講述每一個設計構想,會在她通宵畫圖時為她準備好熱牛奶,會在她每一次噩夢驚醒時,溫柔地抱著她,告訴她“彆怕,有我在”。
他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被珍視的感覺。
在冷梔獲得建築大獎提名的慶功宴上,裴司珩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麵,單膝跪地。
他手裡捧著的,是一個由他親手用木頭雕刻的小房子模型。
房子的窗戶透著暖黃色的光,屋頂上還飄著一縷可愛的炊煙。
“小梔,”裴司珩仰頭望著她,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過去,你為彆人造城。以後,我想為你造一個家。”
“一個永遠不會斷電,永遠不會漏雨,永遠不會坍塌的家。”
“你,願意嫁給我嗎?”
冷梔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眼裡的星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裴司行將一枚精緻的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祝福。
冷梔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願。
她終於甩掉了所有的噩夢,擁抱了屬於自己的光明。
然而,就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
人群的角落裡,似乎有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陰鷙身影,一閃而過。
那道目光,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纏繞在她手上那枚嶄新的婚戒上。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
冷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