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梔是冷家剛認回的真千金。
她從小在小鎮長大,被接回s市時,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性格怯弱,總低著頭不敢看人,卻憑著拔尖的成績考入市重點。
所有人都說,冷梔除了成績比假千金冷婉婉強,其他對比都是雲泥之彆。
可即便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誇讚,也讓冷婉婉無法忍受。
於是一場針對冷梔的霸淩開始了。
她在上廁所時會莫名其妙被人兜頭潑一盆臟水,課桌裡會被塞滿垃圾,課椅永遠是壞的……
直到冷婉婉第三次將冷梔關在雜物間時,江馳一腳踹開了門。
他將冷梔抱在懷裡,轉頭衝冷婉婉撂下狠話:
“以後她歸我罩,欺負她就是跟我作對!”
江馳是被冠天才之名的少年歌手。
他16歲憑一首原創爆紅,舞台上光芒四射,唱跳俱佳。
粉絲都說,江馳是落在人間的白月光,乾淨得不染塵埃。
唯有冷梔知道,他唱歌時含著笑意看向她時藏著不加掩飾的熾熱。
在被認回冷家的半年裡,江馳也是唯一對她好的人。
冷梔18歲生日宴的那晚,江馳帶她去了自己的彆墅,徹底占有了她。
之後的一個月,江馳幾乎每天都要找她,在無人的樓梯間、隱蔽的車庫,甚至是她的臥室裡。
她愛極了他低啞著聲音在耳邊一聲聲喊:
“冷梔。”
又一次抵死纏綿後,冷梔紅著臉離開,到路口才發現手機忘在江馳家充電。
她又回去,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就聽見他的臥室裡傳出嬉笑聲。
“你和我打賭三天內拿下她,結果等了這麼久,說好的裸照和視頻呢!”
熟悉的聲音響起,竟然是冷婉婉!
江馳輕佻地笑了:
“隨便哄幾句她就貼上來了,我的大小姐,這下你該消氣了吧?”
冷梔站在樓梯的陰影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指甲陷進掌心的皮肉,尖銳的疼痛卻壓不住心臟被瞬間凍結的冰冷。
臥室的門冇有關嚴,冷婉婉嬌縱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視頻呢?快給我看看她那副下賤的騷樣!”
“彆急。”
江馳的聲音慵懶,每一個字都深深紮進冷梔的耳膜。
“拍了,各種角度的都有。保證我的婉婉看了就解氣。”
“算你識相!”冷婉婉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得意,“江馳,你記住了,她冷梔算個什麼?鄉下來的野種也配跟我搶東西?”
江馳低低地笑,哄著她:“當然,她怎麼能跟你比。你纔是冷家真正的大小姐,是我心裡唯一的小月亮。”
“那你還對她那麼好?又是幫她出頭,又是給她過生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愛她呢。”
“演戲而已。”
江馳的語氣輕描淡寫“不讓她以為我愛她,她怎麼會心甘情願地張開腿?不把她捧得高一點,摔下來的時候,又怎麼會疼呢?”
“這還差不多。”
裡麵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和親吻聲。
冷梔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
鋪天蓋地的噁心感幾乎要將她吞冇,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無數畫麵。
原來,那句“歸我罩”,不過是佈下的第一個陷阱。
原來,她視若珍寶的溫柔,不過是他的逢場作戲。
原來,她以為的救贖之光,從頭到尾都隻是將她推向地獄的偽裝。
她隻是他們之間一個無足輕重的賭注,一個用來取悅冷婉婉的玩物。
冷梔強迫自己鬆開手,轉身,無聲地走下樓梯。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彆墅,深夜的冷風灌進她單薄的衣衫,她卻感覺不到冷。
心已經死了。
她必須拿回那些視頻和照片,必須刪掉!那是江馳握在她身上的鎖鏈,她要親手斬斷它。她要離開這裡,徹底從江馳和冷婉生活的世界裡消失。
回到冷家,客廳裡燈火通明。
所謂的親生父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對她深夜的歸來冇有半點反應。
冷梔走到他們麵前,聲音平靜。
“爸,媽,我想好了,我放棄a大的保送資格。”
母親終於捨得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皺著眉:“你發什麼瘋?a大建築係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
“我想去北方的c大,”冷梔低著頭,藏起眼底所有的情緒,“那邊建築係也很好,我想離家遠一點,鍛鍊一下。”
父親不耐煩地揮揮手:“隨你便,你的事自己決定,彆來煩我們。”
母親也重新看向電視,淡淡地丟下一句:“也好,省得在家裡礙婉婉的眼。”
看,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冷梔的心沉入穀底,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馳發來的訊息。
【江馳:明天下午來我的錄音棚。】
【江馳:把我上次給你買的那幾件‘靈感’穿上,我想看看。】
那些幾乎等同於情趣內衣的衣服,被他稱之為尋找創作靈感的“繆斯聖衣”。
曾經的她又羞又喜,以為自己是他獨一無二的女神。
現在隻覺得屈辱和肮臟。
冷梔看著螢幕上那幾個字,眼底最後一絲破碎的光也徹底熄滅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螢幕上敲下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