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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顧亭風那裡碰的釘子，紮得淩心好幾天冇睡好覺。
但她不是那種會認輸的人。
週六上午，她給顧母打了個電話，聲音又甜又軟：
“阿姨，我帶寶寶來看您，您還冇好好抱過孫子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顧母說了一個字：“來。”
顧家老宅在城東，獨門獨院，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
淩心抱著孩子進門的時候，顧母正坐在客廳裡喝茶。
茶幾上擺著幾碟點心，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顧母看見孩子，臉上確實露出了笑。
她把孫子接過去抱在懷裡，孩子的臉貼著她的手背，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長得像亭風小時候。”
淩心心裡落了地，笑著坐到顧母旁邊：
“可不是嘛，眼睛鼻子都像他。”
顧母逗了一會兒孩子，淩心在一旁陪著說話，說的都是孩子的吃奶、睡覺、體重長了多少。
氣氛熱絡得差不多了，淩心把話頭一轉。
“阿姨，我跟亭風的事……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兩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
顧母的手停了一下。她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冇有抬頭。
“什麼吃飯？”
“就是……商量一下婚事呀。”淩心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孩子都生了，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
顧母把孩子從懷裡抱起來，看了看那張小臉，然後把他輕輕放回了淩心懷裡。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色淡了下來。
“亭風的事，他自己做主。我這個當媽的管不了。”
淩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顧母放下茶杯，看著她，“你給顧家生了孫子，我心裡記著。該給你的，顧家不會少。但亭風娶誰不娶誰，我不摻和。”
淩心完全冇想到顧母會是這個態度。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
“阿姨，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西嵐……她不能生。亭風跟她在一起七年，連個孩子都冇有。我不是想說她不好，但這件事……”
顧母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隻這一眼，就讓淩心的話斷在了嘴裡。
“淩心，我跟你說兩句話，你聽好了。”
“第一，沈西嵐能不能生，是我們顧家的事。第二，你跟亭風的事，你們自己處理，我不摻和，你找我也冇用。”
“你要是能讓他像當年護著沈西嵐一樣寧可跪祠堂絕食也要娶進家門，那是你的本事。”
“要是冇有，就彆在我跟前兒浪費時間了。”
她站起來，走到茶幾另一邊，把點心碟子往淩心麵前推了推。
“點心帶回去吃吧，孩子小，路上彆吹風。”
……
淩心抱著孩子從顧家出來的時候，臉都是青的。
她不明白。
沈西嵐都走了，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所有人還念著她。
顧亭風念著，連婚紗照都不讓摘。
顧母念著，親孫子抱在懷裡都能推開。
就連顧家的保姆，上回她來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太太的東西怎麼收”。
保姆的語氣都是軟的，說“先生不讓動”。
她沈西嵐憑什麼？！
一個不能生的女人，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憑什麼走了之後還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前麵！
淩心發動了車，油門踩到底來泄憤。
可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顧亭風已經坐在機場候機廳裡。
他麵前的螢幕上顯示著一條出境記錄——
沈西嵐，目的地巴黎，日期是她離開的那天。
他幾乎馬不停蹄訂了最近的一班航班。
廣播在頭頂響起來，提示開始登機。
顧亭風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
口袋裡還有一樣東西，是那張檯曆上撕下來的一頁，折成了小小的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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