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梟雄 第5章

第005章 鐵證如山，滿門抄斬------------------------------------------，金鑾殿上的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個個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目光在階下群臣的頭頂一寸寸掃過。，額頭貼著金磚，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正在彙報兵部庫房失竊案的最新進展。“微臣連夜查問了兵部上下，庫房看守一口咬定，那日隻有顧尚書身邊的親隨去過庫房，提走了一批外傷藥材。”。，立刻從隊列中跨出，重重跪倒在地，膝蓋撞擊金磚發出沉悶的響聲。“陛下明鑒，老臣那日確實派人去提了傷藥，但那是為了給府中受傷的護衛治傷，絕冇有碰過狂獸香半點。”，額上青筋暴起。，手指指著他的鼻梁，聲音淒厲。“這分明是沈萬山這老賊栽贓陷害，他買通了看守，故意在賬目上做手腳，就是為了置老臣於死地。”，不緊不慢地出列，雙手執笏，對著龍椅微微躬身。“顧大人這話真是好笑，兵部是你顧家的地盤，老夫若是能把手伸進你的庫房，你這尚書也算是當到頭了。”，言語間滿是嘲諷。“你。”

顧長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再次向皇帝磕頭求情。

宣武帝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這兩人在朝堂上鬥了半輩子，每次都是各執一詞，互相攀咬，讓他頭疼不已。

就在皇帝準備開口訓斥之際，一直閉目養神的霍梟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武將的隊列中大步邁出，軍靴在寂靜的大殿裡踩出沉重的迴音，頃刻間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霍梟雙手抱拳，聲如洪鐘，殿內梁柱上的積塵都簌簌落下。

宣武帝坐直了身體，落在霍梟身上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探究。

這霍梟向來對朝堂之爭漠不關心，今日怎麼主動捲進來了。

“霍愛卿有何事要奏。”

宣武帝沉聲問道。

霍梟從袖中掏出一卷羊皮輿圖，雙手高高舉起，語氣冷硬如鐵。

“臣昨日夜巡京城，偶然截獲了一份密報，事關東南海防與兵部軍械調撥，請陛下禦覽。”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捲羊皮圖上。

顧長明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朝服，他的視線牢牢釘在那捲圖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太監總管李德全趕緊走下台階，雙手接過羊皮圖，恭敬地呈遞給宣武帝。

宣武帝展開輿圖，隻看了一眼，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額角青筋暴跳。

大殿內的空氣驟然變得寒冷刺骨，群臣都感受到了皇帝那即將噴薄的怒火，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

“顧長明，你給朕解釋解釋，這圖上標註的軍械調撥路線，為何會直通海寇的巢穴。”

宣武帝抬手將羊皮圖狠狠砸在禦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顧長明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向前挪了幾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老臣冤枉啊，這圖一定是偽造的，是有人要陷害老臣。”

他轉頭看向霍梟，眼神裡滿是怨毒與瘋狂。

“霍梟，你與沈家結親，便與沈萬山同流合汙，拿這種偽造的東西來汙衊朝廷命官，你居心何在。”

霍梟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顧長明，眼神裡滿是不屑。

“顧大人，這圖上的密語，用的是江南水師的暗號，若非兵部內部人員，根本無法破譯，你這句偽造，未免太蒼白了些。”

霍梟轉過身，麵向宣武帝，繼續拋出更重的籌碼。

“陛下，臣已連夜派人覈實了圖上的幾處暗樁，確實發現了大量兵部製式的兵器，人贓並獲，不容狡辯。”

宣武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長明的手指都在顫抖。

“好一個兵部尚書，好一個朝廷命官，朕將海防重任交予你，你竟敢勾結海寇，倒賣軍械，你該當何罪。”

顧長明知道大勢已去，但他不甘心就這麼認罪，他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撲向禦案上的羊皮圖。

隻要毀了這份圖，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護駕！”

李德全尖叫一聲，擋在宣武帝身前。

大殿內的禁軍侍衛還冇來得及反應，霍梟已經動了。

他身形快如閃電，一腳踹在顧長明的膝蓋窩上，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分毫拖泥帶水。

顧長明慘叫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清晰可聞。

霍梟一腳踏上顧長明的後心，千鈞般的力道將他整個人碾在金磚上，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顧大人，在陛下麵前也敢放肆，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霍梟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那俯視的眼神，是在看一個已經冇有氣息的物件。

宣武帝看著被製服的顧長明，眼底的殺意徹底迸發。

“傳朕旨意，顧長明勾結海寇，倒賣軍械，罪無可恕，即刻褫奪官職，打入死牢，顧家滿門抄斬，絕不姑息。”

禁軍侍衛立刻上前，將軟成一灘爛泥的顧長明拖出了大殿，淒厲的求饒聲漸漸遠去。

大殿內鴉雀無聲，文武百官都被這雷霆手段震懾住了，連沈萬山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本以為霍梟隻是個有勇無謀的武夫，冇想到他竟然掌握了這麼致命的證據，一招就將顧長明置於死地。

宣武帝平複了一下呼吸，重新坐回龍椅上，目光複雜地看著站在殿中央的霍梟。

“霍愛卿，此次查獲倒賣軍械一案，你居功至偉，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霍梟收回視線，對著宣武帝抱拳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臣身為大雍將領，保家衛國是分內之事，不敢居功討賞。”

他稍作停頓，接著便直指此案的核心。

“隻是此次軍械倒賣一案，暴露出兵部與武備營之間存在極大的漏洞，若不及時整頓，日後必成大患。”

宣武帝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陷入了沉思。

顧長明倒台，兵部尚書的位置空缺，沈萬山的人必然會盯上這個肥差。

若是讓文官把持了兵部，朝堂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霍愛卿言之有理，你久在軍中，對軍械武備最為熟悉，依你看，該如何整頓。”

宣武帝試探性地問道。

霍梟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臣懇請陛下，將京郊武備營的覈查與調撥之權，暫交由臣來代管，待查清所有賬目，肅清內鬼後，再交還兵部。”

此言一出，沈萬山的臉色變了，他剛想出言反對，卻被霍梟搶了先。

“沈相若是覺得不妥，大可以派大理寺的人從旁協助，臣絕不護短。”

霍梟轉頭看向沈萬山，唇邊那點笑意滿是譏誚。

沈萬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若是此時反駁，倒顯得他沈家做賊心虛了。

宣武帝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模樣，心中反而安定了下來。

隻要文官和武將不合，皇權就是穩固的。

“準奏，京郊武備營暫由霍梟代管，大理寺協同查辦，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宣武帝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場朝堂風暴。

退朝的鐘聲響起，百官如釋重負地退出大殿。

霍梟走出殿門，迎麵吹來的涼風灌入肺腑，胸中的鬱結之氣也隨之消散不少。

顧長明倒台，武備營到手，沈聽雪給的這份禮，確實夠分量。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被眾官員簇擁的沈萬山，目光裡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不知道那位聰明絕頂的沈小姐，聽到這個訊息，會是什麼表情。

這場遊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