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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6
黎聽雪的心臟狂跳起來。
她看著林薇真誠的眼睛，做了一個決定。
“你能幫我......離開嗎？”
林薇冇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隻是點了點頭：“怎麼幫？”
“假死。”黎聽雪一字一頓，“等我生產那天，你幫我偽造死亡證明，就說我心臟衰竭，一屍兩命。然後安排我悄悄離開。”
林薇沉默了幾秒：“這很危險。”
“留在這裡更危險。”
黎聽雪抓住她的手，“我的孩子出生後會被抱走，交給彆人養。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林薇看著她蒼白的臉，還有眼睛裡那點微弱但堅定的光，終於點頭：“好。我幫您。”
接下來的幾周，黎聽雪和林薇悄悄製定了計劃。
林薇聯絡了一個信得過的醫生朋友，準備了假的死亡證明和醫療記錄。
她們選了一傢俬立醫院，林薇的朋友在那裡工作，可以操作。
黎聽雪開始偷偷收拾東西。
她不能帶太多，隻裝了一個小包，放了幾件換洗衣物，一點現金，還有母親留給她的唯一一件首飾一條很細的金項鍊。
她每天都在等。
等一個許晏洲不在家的日子。
機會在一個雨夜來了。
許晏洲出差，要第二天纔回來。
陸安晴在房間休息，整棟彆墅很安靜。
晚上八點，黎聽雪按計劃開始演戲。
她捂著肚子從床上滾下來，發出痛苦的呻吟。
傭人聽見動靜跑進來，看見她身下的床單染了一小片紅色。
“太太！您怎麼了？”
“肚子......好疼......”黎聽雪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孩子......叫救護車......”
傭人慌了，跑下樓打電話。
陸安晴被驚動，出來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
“她要早產了。”家庭醫生檢查後說，“得馬上送醫院。”
陸安晴盯著黎聽雪看了幾秒，最終拿出手機撥了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
黎聽雪被抬上車時，看見陸安晴站在門口，表情冷淡地看著她。
那眼神好像在說：自生自滅吧。
到醫院後，林薇已經在等著。
一切按計劃進行，黎聽雪被推進手術室，林薇的朋友在裡麵準備。
“彆怕。”林薇握住黎聽雪的手，“我們準備好了。等會兒會用藥物讓你進入假死狀態，呼吸和心跳會變得非常微弱。我們會宣佈搶救無效，然後把你轉移到準備好的病房。等你醒來，就可以走了。”
黎聽雪點頭，手按在肚子上：“孩子......”
“我們會同時做剖腹產。”醫生說，“孩子很健康，彆擔心。”
麻醉劑推入靜脈。
黎聽雪的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聽見的，是林薇的聲音：“睡吧，醒來就自由了。”
她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黎聽雪在疼痛中醒來。
她躺在陌生的病床上，房間很小，但乾淨。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
小腹剖腹產的刀口傳來劇烈的疼痛。
她艱難地轉頭，看見旁邊的嬰兒床裡，一個小小的繈褓。
她的孩子。
眼淚瞬間湧出來。
她想坐起來，但刀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門開了，林薇走進來，手裡端著粥。
“醒了？”她笑著走過來，“是個男孩，很健康。五斤八兩。”
黎聽雪看著嬰兒床裡的孩子，小小的臉，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許晏洲那邊......”她啞聲問。
林薇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回來了，醫院給他打了電話，說您心臟衰竭，搶救無效，母子俱亡。”
黎聽雪心臟一緊。
“他來了醫院，看了遺體。”
林薇繼續說，“我們準備了假的，化妝化得很像，信了。”
信了。
黎聽雪閉上眼。
也好，從今往後，黎聽雪已經死了。
“這是新的身份證，還有車票。”
林薇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我朋友在南方一個小鎮開了間民宿，你可以在那裡先住下。錢不多，但夠你生活一段時間。”
黎聽雪接過信封，握住林薇的手：“謝謝你。”
“彆謝我。”林薇眼眶紅了，“您當年救我母親的時候，也冇讓我謝您。”
林薇離開後，黎聽雪撐著坐起來，把嬰兒床拉到身邊。
她輕輕抱起孩子，小小的身體軟軟的，帶著奶香。
“寶寶，”她輕聲說，“媽媽帶你走，我們去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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