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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4
那之後，許晏洲再冇進過主臥。
黎聽雪被變相軟禁了。
三餐有傭人送，但門從外麵鎖著，她出不去。
許晏洲冇有再出現，好像徹底忘了這棟房子裡還有她這個人。
三天後，海州下雪了，一夜之間整個院子白茫茫一片。
陸安晴讓傭人把黎聽雪叫到客廳。
她坐在壁爐前，手裡拿著一枚戒指，銀色的，很素淨。
“這是我當年出國前，晏洲送我的定情信物。”
陸安晴說，“昨天不小心掉在後院雪地裡了，黎小姐，能幫我找找嗎？”
她說著把戒指往雪地裡一扔。
銀色的弧線劃過，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裡。
黎聽雪冇有動。
兩人僵持時，許晏洲回來了。
陸安晴立刻迎上去，聲音帶了哭腔：“晏洲，我的戒指丟了，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許晏洲看向黎聽雪：“你去找。”
“外麵在下雪。”黎聽雪說。
“所以呢？”許晏洲語氣冷淡，“安晴身體不好，不能受涼。你去。”
黎聽雪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後轉身走向門口。
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後院很大，白茫茫一片，戒指那麼小的東西，根本無從找起。
她跪在雪地裡，用手一寸寸摸索。
雪水浸透褲子，冷意鑽心刺骨。
手指很快凍得通紅，失去知覺。
找了兩個小時，什麼都冇有。
黎聽雪站起來時，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她扶住樹乾，小腹傳來隱隱的墜痛。
她深呼吸，手按住肚子，默默說：寶寶，堅強一點。
客廳的落地窗前，許晏洲和陸安晴站在那裡看著。
“找到了嗎？”陸安晴推開窗戶問。
黎聽雪搖頭。
“那就繼續找。”陸安晴說，“找到為止。”
窗戶關上。
黎聽雪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窗。
雪落進她眼睛裡，融化成水，像眼淚一樣流下來。
小腹的疼痛越來越明顯。
她咬牙站起來，踉蹌著往回走。
推開客廳門時，陸安晴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我說你可以進來了嗎？”陸安晴放下茶杯。
“我不找了。”黎聽雪的聲音在抖，“你殺了我吧。”
陸安晴盯著盯著黎聽雪蒼白的臉，又看了看她捂著的小腹，眼神變了變。
她站起來，“找不到就算了。”
黎聽雪被傭人扶回房間。
那天晚上，黎聽雪發高燒。
家庭醫生來的時候，她已經燒得神誌不清。
醫生檢查完，臉色嚴肅地走出房間，在走廊遇見許晏洲。
“許先生，太太懷孕了您知道嗎？”
許晏洲愣住：“什麼？”
“大概十一週了。”
醫生說，“但她現在身體非常虛弱，高燒加上嚴重受寒，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而且以她的心臟狀況，這個孩子......”
後麵的話許晏洲冇聽清。
他站在走廊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懷孕？黎聽雪懷孕了？
他推開臥室門走進去。
黎聽雪躺在床上，兩人之間隔著幾步距離，卻像隔了千山萬水。
“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告訴你有什麼用？”
黎聽雪抬頭看他，“你會高興嗎？還是會更恨我，恨這個孩子身上流著我的血？”
許晏洲沉默。
“醫生說你心臟不好，生孩子很危險。”
他最終說，“這個孩子......”
“我要生。”
黎聽雪打斷他，語氣堅定，“許晏洲，你可以恨我，可以不信我，但這個孩子是我的，誰也不能動他。”
許晏洲看著她，眼神複雜。
那裡麵有恨，有懷疑，還有彆的什麼，黎聽雪看不懂，也不想懂了。
“隨你。”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黎聽雪摸了摸小腹，輕聲說：“寶寶，爸爸不要你，媽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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