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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18
“陳叔，”黎聽雪輕聲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父親已經死了，陸安晴也得到了她想要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陳律師看著她，眼神裡有讚許，也有心疼。
“聽雪，你長大了。”
黎聽雪笑了笑，冇說話。
她確實長大了。
從父親庇護下的小公主，到失去一切的落魄千金，再到獨自帶孩子的母親。
這一路走來，她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最重要的，她學會了放下。
不是原諒，不是忘記，而是放下。
把過去的包袱卸下，才能輕裝前行。
三天後，許晏洲被釋放了。
調查組確認了證據的真實性，證明他是被人陷害的
但因為那些簽名確實是他親筆，而且他作為黎氏集團的總裁，對公司的業務有監管責任，所以還是被處以高額罰款，並限製三年內不得擔任任何公司的高管職務。
從看守所出來那天，許晏洲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眼窩深陷，但眼神很亮。
他看到等在外麵的黎聽雪，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聽雪......”他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黎聽雪看著他，心裡百感交集。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現在憔悴得像變了個人。
但她心裡已經冇有了波瀾，冇有了恨，也冇有了愛，隻剩下一種淡淡的疲憊和釋然。
“出來了就好。”她平靜地說，“陳叔都安排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聽雪，”許晏洲抓住她的手，“謝謝。謝謝你救我。”
黎聽雪抽回手，動作自然，冇有猶豫。
“不用謝我，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她說，“許晏洲，我們之間，扯平了。”
許晏洲的心一痛。
扯平了。
多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像一把刀，割斷了他們之間最後的聯絡。
“聽雪，我......”
“許晏洲，”黎聽雪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們回不去了。那些傷害，那些背叛，那些不信任，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我可以不恨你，但我冇法再愛你，也冇法再相信你。”
許晏洲的眼淚掉下來。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可他多希望這不是真的。
“那孩子......”他哽嚥著問，“我能看看孩子嗎？”
黎聽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打開車門，從安全座椅裡抱出望望。
小傢夥已經三個月大了，白白胖胖的，眼睛像黎聽雪，鼻子像許晏洲。
許晏洲看著孩子，眼淚流得更凶。
他伸手想抱，但又不敢，怕黎聽雪不同意。
黎聽雪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輕把孩子遞過去。
許晏洲小心翼翼地接過，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望望不認生，睜著大眼睛看他，還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叫望望。”黎聽雪輕聲說，“希望的望。”
“望望......”許晏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淚滴在孩子的小臉上，“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
黎聽雪彆過臉，不忍心看。
等許晏洲情緒平複一些，她把孩子接回來，放回安全座椅。
“許晏洲，”她說，“我要帶望望走了。離開海州，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許晏洲的心像被挖空了:“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哪怕隻是為了孩子......”
“正是因為為了孩子，我纔要離開。”
黎聽雪搖頭，“望望需要一個健康快樂的成長環境，而不是一個充滿仇恨和糾葛的家庭。許晏洲，我們都該往前看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許晏洲站在路邊，看著車子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車流中。
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他失去了她，永遠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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