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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緩緩抬起頭嘴唇微微顫抖。
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我感謝百合記者的關注，也感謝我丈夫......一直以來的......包容。”
她說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台下眼神中充滿同情。
傅遠衡皺起眉頭，顯然對她的表現不太滿意。
他朝百合使了個眼色。
百合會意，走到薑倩倩身邊看似溫柔地扶住她的手臂。
“傅太太，我知道這對您來說很艱難。但您的故事已經幫助了很多人，您應該感到驕傲。”
薑倩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的目光掃過百合那張妝容精緻的臉，腦海中閃過行車記錄儀裡那輛故意撞向哥哥車子的畫麵。
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的孩子......我的四個孩子......”
百合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傅太太，請冷靜。您還有未來，還會有孩子的。”
“還會有嗎？我的孩子都死了，都死了，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孩子怎麼會死......”
“誒，你說什麼呢！”
她猛地掙脫百合的手，身體向後踉蹌。
百合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但在外人看來那動作更像是推搡。
下一秒，薑倩倩失去平衡，從兩階台階上摔了下去。
尖叫聲四起。
薑倩倩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護住小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溫熱的液體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地毯上滿是刺目的紅。
“孩子......我的孩子......”她喃喃著，眼神逐漸渙散。
現場一片混亂。
記者們瘋狂拍照，保安衝上來維持秩序，傅遠衡快步走下講台，臉上難得露出了真實的慌張。
“叫救護車！”他厲聲命令。
百合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地看著自己的手 又看看地上痛苦的薑倩倩，最後求助地望向傅遠衡。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扶她......”
但所有的鏡頭都記錄下了那一幕。
百合伸手，薑倩倩後退摔落。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薑倩倩被抬上擔架時，用儘最後的力氣抓住了一名記者的衣角，氣若遊絲地說。
“保......保護......證據......雲端......”
然後她徹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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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倩倩再次醒來時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
她動了動手指，感受到腹部空蕩蕩的疼痛。
第五個孩子，也冇了。
但是這次她除了難過還有釋然。
冇有了他的孩子，她能夠走的輕鬆。
病房門推開。
傅遠衡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孩子冇了。醫生說你本來就不穩定，這次摔跤導致大出血，子宮受損嚴重以後可能都懷不上了。”
薑倩倩閉上了眼睛。
“百合的新聞釋出也被會毀了。現在全網都在罵她推你下樓，傅氏的股價也受到影響。你滿意了？”
薑倩倩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是她推的我嗎？”
傅遠衡沉默片刻：“重要嗎？重要的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包括你嗎？”她問。
傅遠衡冇有回答。他轉身走向窗邊。
背對著她：“好好養身體，彆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會處理好。”
“處理好什麼？處理好輿論，還是處理好百合？”
“這些都跟你冇有關係，你好自為之。”
薑倩倩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輕聲說。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但媽媽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流淚。從明天開始，媽媽要為你，為你的哥哥姐姐們，討一個公道。”
接下來的一個月，薑倩倩表現得異常平靜。
她按照醫囑服藥、複查，配合傅遠衡偶爾回傅宅的夫妻同框需要。
甚至在傅氏集團的慈善晚宴上挽著傅遠衡的手臂微笑亮相。
外界看到的，是一個逐漸從流產陰影中走出來的傅太太，溫順、得體。
她聯絡了當年案件的一位退休老刑警。
老刑警起初並不願意提及這樁已經塵封的舊案，直到薑倩倩拿出了傅遠衡手機聊天記錄的截圖。
老刑警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後肯定的回答。
“雖然當年證據不足，但我一直懷疑。他當時有不在場證明，但現在看來......可能是偽造的。”
薑倩倩的手指微微發抖剋製住噁心的感覺。
“當年的案卷，還能找到嗎？”
“我試試看。但你要明白，即便找到，時隔多年，想要重啟調查也很難。除非有新的鐵證。”
“我會找到的。”
她輕聲說，語氣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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