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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沈母的墓被安排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然而旁邊並冇有沈聞玉的墓碑。
但溫徹一眼注意到，旁邊一個小小的墓碑緊緊挨著沈母墓碑。
這個墓碑上冇刻名字。
正麵簡單刻了四個字，“愛子之墓”。
背麵墓誌銘依舊是短短一行字。
“帶你去聽外婆的歌謠。”
溫徹撫摸著那個小小墓碑，泣不成聲。
他們的孩子，在心臟剛剛跳動時就化作一灘血誰，帶走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手機振動，李特助聲音清晰傳來。
“溫總，冇有查到孟小姐購買墮胎藥的記錄。”
“但是查到孟小姐的弟弟曾給女友買過墮胎藥，時間是去年十月。”
十月。
溫徹撫摸著墓碑上生卒年月，正是這個時間。
驟然，他覺得渾身寒冷，牙齒都在打顫。
“好，我知道了。”
李特助明白了什麼，詢問。
“孟小姐那邊”
溫徹聲音嘶啞：“先關著，等我回去處理。”
電話那頭的李特助打了個哆嗦。
如果隻是給她喂下墮胎藥還算簡單的，溫總這樣吩咐，必定是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孟清月了。
不知在這靜默了多久，直到天空飄起細密雨絲。
陳澤撐著黑傘拾級而上。
他無視呆立在這裡的溫徹，將懷中雛菊輕輕放在孩子墓碑前。
身後，溫徹聲音嘶啞到可怕。
“她在哪裡？”
陳澤這才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冰冷：“她不讓我告訴你。”
溫徹聲音顫抖：“我們曾立過誓，要生同衾死同穴。”
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澤嗤笑出聲。
“生同衾？溫徹，和你同衾的女人多了，你這麼臟，怎麼配得上和沈小姐死同穴？”
看著溫徹寸寸變白的臉色，陳澤卻開心不起來。
“沈小姐簽了遺體捐贈協議，成為了大體老師。”
“她說，這具身體冇能讓她拉完最後的曲子，冇能留住她的孩子，但還可以為攻克這種疾病做出最後一點貢獻。”
他看向溫徹，字字誅心。
“沈小姐活著的時候積極樂觀，就算麵對死亡也無私善良，溫總，請問您哪點配得上她？”
犀利的言語讓溫徹徹底動彈不得。
他將自己身體蜷縮起來，神色頹敗。
他蠕動嘴唇，不知是在給陳澤說，還是給這兩個墓碑說。
“相信我，我一定會給阿玉報仇，傷害過她的人，我一個不會放過包括我自己。”
看著他這幅樣子，陳澤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掏出一個手機遞給溫徹。
溫徹一眼認出這是沈聞玉的，他顫抖著手，慌忙接過。
“想知道什麼，自己看吧。”
說完，陳澤就消失在了雨中。
迫不及待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他的睡顏。
溫徹定定看了半天，認出來，這張照片拍攝於他們最後一次纏綿，他熟睡後。
他不敢想，沈聞玉當時拍下這張照片時，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
她是高興？還是不捨？
她會不會有一點點恨他？
但他再也無從得知了。
在她和陳醫生的對話框裡，他查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三天後，英國牛津郡。
頂級醫學院的行政大樓貴賓室裡，副院長親自接待了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富豪。
“溫先生，您的慷慨令我們深感榮幸。”
副院長麵帶微笑地審視著眼前這個身形筆挺，西裝革履的男人。
“請原諒我的好奇，您似乎對漸凍症領域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
溫徹看著窗外景色，有些走神。
距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就是那條有名的泰晤士河，開車隻需半小時。
那裡曾是他和沈聞玉當年定情的地方。
他看著夕陽漸漸沉入金色河流的畫麵，突然明白了沈聞玉為什麼選擇在這裡安眠。
這裡有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溫徹深吸一口氣，忍住心臟蔓延至四肢的疼痛，聲音沙啞。
“聽說貴院最近接收了一位中國籍的女性漸凍症患者遺體，而且還曾是一名傑出的小提琴家。”
副院長點頭：“是的，我們非常感激每一位無聲的導師，他們的奉獻推動了”
溫徹單刀直入：“我要帶走她。”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貴賓室的空氣有一絲凝滯，院方麵麵相覷。
副院長神色嚴肅。
“溫先生，這不可能，我們要對捐贈者負有法律和道德責任。”
“一千萬英鎊。”溫徹眼睛死死盯著副院長：“額外捐贈，你們可以設立任何名目的基金。”
副院長額頭滲出一絲冷汗：“這不是錢的問題”
“兩千萬。”
“三千萬。”
不論對方說什麼，溫徹隻是麵無表情，層層加碼。
最終他還是贏了，雖然付出了巨大代價。
但無論誰勸，也不能改變溫徹的決定。
反正，自己也會很快去陪沈聞玉了。
回國私人飛機上，溫徹拒絕了所有服務。
他緊緊抱著裝有沈聞玉的特質容器。
他將臉貼在容器上，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她殘留的溫度。
“阿玉，讓我自私一回。”
“我想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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