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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徹有事不假,但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學術會議。
如果是沈聞玉,彆說是學術會議,就是幾千萬的商業會議,他也會毫不猶豫推掉。
他隻是莫名不想麵對懷孕的孟清月。
坐在觀眾席,他摩挲著舊掉的婚戒,神遊天外。
“接下來,我們邀請x大醫學院的教授陳澤上台演講。”
主持人高亢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一些。
陳澤,給他換心的主刀醫生,這次參會也是他邀請的。
陳澤是第一次在溫徹麵前摘下口罩,溫徹才發現,這張臉他曾見過。
就是那個把沈聞玉送回彆墅的男人。
溫徹整個人都懵了,他瞪大眼睛,緊緊盯著陳澤。
但大螢幕上的ppt更是讓他血液倒流。
陳澤開口,聲音很沉穩。
“研究患者為女性,確診漸凍症的同時,發現妊娠6周。”
雖然ppt照片打了馬賽克,但那纖細秀麗的輪廓眼熟到可怕。
兩人相知相伴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這個人是沈聞玉!
但他怕極了,強迫自己不要再繼續想下去。
“基於醫學判斷,我們建議終止妊娠,但患者堅決保留胎兒。”
瞬間,溫徹幾乎窒息。
陳澤淡漠的目光對上他,聲音沉穩。
“在孕9周時,患者流產,不過由於是孕初期,我們懷疑流產與病情關係不大,至於何種原因,患者拒絕配合調查。”
溫徹覺得心臟陣陣發緊。
這個胎兒,居然不是沈聞玉主動流掉的?
腦海裡關於沈聞玉無數片段閃過。
她拉琴時莫名其妙的走音,麵對他時強撐的笑容、或者故作厭惡的皺眉。
她態度冷漠地要求離婚,卻在轉身時掩飾不住地紅了眼眶
一切的一切,好像在今天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第一次,他寧願沈聞玉是真的不愛他了,不要他了。
台上,陳澤還在繼續。
“疾病後期,患者全身癱瘓,但意識清醒,她自願將心臟定向捐獻給一個心肌病患者。”
“現在,她的心臟成功在她愛人身體裡獲得新生!”
光柱跟隨陳澤手指方向,瞬間鎖定了溫徹。
同時,大螢幕上映出溫徹慘白如紙的臉。
“請這位心臟受者,溫徹先生,上台為我們講兩句。”
溫徹好像被釘死在座椅上。
他呆滯地望著螢幕,蒼白的唇微微顫抖。
在他胸膛裡跳動的心臟,是沈聞玉的?
沈聞玉真的死了?
陳澤笑了笑,毫不在意,繼續提問。
“溫徹先生,換心後對您的日常生活是否有影響或幫助?比如您和新夫人,生育計劃是否順利?”
全場寂靜一瞬,頓時竊竊私語聲四起。
那些不堪的畫麵,在溫徹腦中轟然爆炸。
陳澤唇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但盯著他的眼神冰冷淡漠。
溫徹突然站起來。
會場安靜下來。
在幾千雙目光的注視下,他拿起桌上鋼筆,尖銳的筆尖對準心臟。
冇有一絲猶豫。
他用儘全身力氣,將鋼筆狠狠刺入左側胸膛!
鮮血瞬間噴湧。
周圍人尖叫聲,腳步淩亂聲逐漸遠去。
腦海裡,沈聞玉的麵容卻逐漸清晰。
溫徹心滿意足地緩緩閉上眼。
自己要死了嗎?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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