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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沈時宴腹部中了一刀，血流如注。
他被救護車送進了小鎮的醫院。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還在聲嘶力竭的，喊著薑棉的名字。
他以為，自己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他感動了自己。
當他從麻醉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虛弱的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環顧四周，尋找那個他心心念唸的身影。
他期待著，能看到薑棉守在他的床邊，滿臉擔憂。
然而，冇有。
病房裡，隻有他一個人。
和旁邊滴答作響的，冷冰冰的儀器。
巨大的失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一個金髮碧眼的護士走了進來。
她拿著一張繳費單，用不太流利的漢語對他說。
“先生，一位叫薑棉的女士為您墊付了救護車費用。”
“她讓我轉告您，等您醒了記得把錢還給她。”
薑棉來過。
但她不是來探望他，隻是來讓他還錢的。
她連一絲一毫的人情，都不願意再欠他。
她要和他，劃清所有的界限。
沈時宴的心，疼得比腹部的傷口還要厲害。
他不顧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踉踉蹌蹌的跑出了病房。
他要去畫廊。
他要去找她。
他要問問她，她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他跑得太急，腹部的傷口瞬間裂開，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寬大的病號服。
他終於跑到了畫廊門口。
可是，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畫廊今天冇有營業。
但是裡麵，薑棉正穿著一件潔白無瑕的婚紗，站在鏡子前。
陸辭單膝跪地，正在為她穿上水晶鞋。
那畫麵，美得像童話。
也刺眼得，讓沈時宴幾乎要瞎掉。
他像瘋了一樣衝了進去。
腳上的拖鞋，踩著他滴落在地上的血，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肮臟的血腳印。
他破壞了這幅美麗的畫卷。
他衝著薑棉，嘶吼著。
“不準嫁給他！”
“棉棉，你不準嫁給他！”
薑棉緩緩的回過頭。
她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歇斯底裡的醜陋樣子，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沈時宴。”
“你現在的樣子，真醜。”
短短的一句話，比任何刀子，都傷人。
陸辭站起身，叫來了早就等在門外的保安。
沈時宴被兩個高大的保安，像架一條狗一樣，架了出去，扔在了畫廊門口的大街上。
他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喪家之犬。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看著畫廊裡，薑棉和陸辭幸福擁吻的剪影。
他終於，清清楚楚的意識到。
他真的，徹底的，永遠的，失去她了。
絕望中，一個瘋狂又極端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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