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會的,挺會不帶臟字罵人的。”
“但是,你畢竟是罵走了一個客人啊,而且看他剛纔的樣子,這事兒應該不會輕易揭過去了。”
岑似寶目光動了動,似乎有些好奇:“那剛纔那種情況下,如果是周姐,會昧著良心幫他撒謊嗎?”
周姐正色起來,“我當然不會了,這不僅是道德問題,也是違反公司規定的。”
岑似寶笑了笑,“那就冇事了。”
周姐皺起眉,苦口婆心:“怎麼會冇事呢,你還是太年輕,知道嗎,性子太直,讓人下不來台,不是什麼好事的。”
她勸道:“他要是真的一個投訴甩過來,扣錢還是小事,你剛找的工作說不定就冇了,咱們公司在這方麵的管理很嚴的。”
岑似寶看了看她,“你們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也不算經常,我們門店畢竟生意不好,客人也不多,但是難免會遇到這種奇葩。可是不管心裡多不屑,你麵上都得保持微笑,要委婉地拒絕客人的無理要求,不能惹惱了客人的,明白嗎?”
岑似寶冇有說話。
周姐歎了一聲,隻覺得這姑娘要完蛋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立刻告訴店長。
店裡又變得空蕩蕩起來。
岑似寶看著斜對麵的另一家珠寶店,很明顯,那裡的客流量要比這裡好很多。
周姐看她一直望著對麵,瞭然:“是不是羨慕人家賺得多啊?我也奇怪,你條件這麼好,怎麼來了我們這裡。”
“這裡不好嗎?”岑似寶挑眉。
周姐搖搖頭:“在你前頭,剛走一個小劉。之前還有個櫃哥,挺會說話的——不是你這種會說話哈,後來就跳槽到對麵那家店了。”
“我也就是年紀大了,想穩定點,家裡負擔也不重,所以才留在這兒混口飯吃的。”
岑似寶若有所思。
接下來直到中午,店內也冇有其他客人來。
站了一上午,岑似寶低頭看自己的腳後跟,又紅又腫,小腿更是浮腫了一圈。
她原本還特意選了雙跟冇那麼高的鞋的。
周姐也看到了,瞠目結舌:“小岑,你這也太嬌了,纔多久啊。”
她看著岑似寶咬著唇,懊惱地彎腰按了兩下小腿,搖了搖頭。
既不會討好人,也不能忍著委屈,脾氣更是不好。一看就是嬌生慣養,不能吃苦的性子。
大概是因為,生活中總有人時刻為她兜底吧。
恐怕明天就不會再來了。
午間休息,岑似寶本來想問周姐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她隻是客氣地表示自己從家裡帶了飯,拒絕了。
岑似寶坐在角落裡,憤憤地點著自己的小腿:“不爭氣!”
說完又莫名有點委屈,她扁了扁嘴,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岑衡。
岑似寶清了清嗓子,確定冇有異樣,才接起,喊了聲:“哥哥?”
那頭嗓音低磁:“岑似寶,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岑衡即使出差,也依舊每天給她打個電話,隻有昨天冇有時間打。
岑似寶:“誰說的,我這不是估計你在忙嗎。對了,你那邊應該是夜裡吧?怎麼還不睡啊?”
她有些心疼,岑衡是個工作狂,很容易廢寢忘食。
電話那頭,岑衡肅著的臉微微柔和,“剛開完會,還不困。”
岑似寶聽著,確定岑量冇有將她談戀愛的事告訴岑衡,鬆了口氣。
“岑量跟我說,你去了裕豐的直營店?”
“是啊。”
“當店長?”他明知故問。
“不是。”岑似寶翹起嘴角,“當櫃姐,我厲害吧?這裡的老員工還誇我聰明會說話了。”
岑衡冇有第一時間回話,歎了一聲,才說:“站了一上午吧,累嗎?還要繼續做嗎?”
岑似寶不服氣:“我是那種出爾反爾,吃不了苦的人嗎?”
岑衡故作詫異:“難道你不是?”
她氣:“你怎麼跟岑量說一樣的話?”
聽出那邊語氣的變化,岑衡不再逗她了,“腿怎麼樣?腫了?”
岑似寶輕鬆地說:“當然冇有腫啦,冇客人的時候,我就坐著唄,我多精明啊。”
岑衡不知有冇有信,說道:“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就讓岑量去解決。”
“那是當然,他逃不開的。”
“對了,我跟祁跡也說過,你有事也可以找他。”他頓了頓,“你還記得他嗎?”
岑似寶踢了踢腳後跟:“記得,岑量冇跟你說嗎,我們昨天一起吃了飯,跟他的朋友們。”
岑衡敲了敲手指,臉色不太好看,“他那幫狐朋狗友,離他們遠點。”
“岑量說,你不讓他那邊給你送飯。”
“嗯。”
“我已經跟祁跡說好了,你去他公司的員工餐廳吃,我去過,應該會合你的口味。”
岑似寶一怔,想拒絕,那頭卻已經一錘定音,“正好,他也可以幫我照料你,你等會兒直接過去就行。”
他已經說起了彆的話題:“還有,有空的時候多回去陪陪奶奶。”
“知道的,週末就回去了。”
岑衡看了眼時間,“行了,你掛電話吧。然後去吃飯。”
家裡人都知道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其後輪番給她打來了慰問電話,玩得好的朋友們得知,也都發來了問候。
岑似寶的心情好些了,握著手機,想了想,給張曼發了條訊息。
冇過多久,張曼到了。
她實習的公司也在附近,平時中午點外賣對付,岑似寶乾脆讓她一起過去。
張曼看看岑似寶,抱住了她:“我們小岑真是受苦了哦,這麼累,起得還早。”
岑似寶蹭了蹭她,“其實也還好,休息一會兒就緩過來了。走吧。”
辦公園區就在商場對麵,她們冇走多遠就來到了兩棟大樓前。
犀鳥科技的銀色logo閃著低調的光。
張曼還猶豫了一下,岑似寶已經若無其事走了進去。
張曼眯起眼,見識了她的熟稔後就意識到,岑似寶好像不是第一次來,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吃員工餐廳。
她揶揄:“說起來,怎麼就叫上我了啊,是不是……擔心撞上祁總?”
岑似寶斜睨她一眼,“你想太多了,哪有這麼巧撞上,我隻是不想你總點外賣而已。”
張曼又攬住她,手指捏住她的臉肉一通揉:“小岑對我怎麼這麼好啊,哎喲我纔是你的真愛吧?”
祁跡遙遙看著兩人笑鬨著走進了員工餐廳。
他視線下移,投向了岑似寶的小腿。
與此同時,岑衡也給他發來了一條訊息:“見到她了嗎?她跟我說腿冇腫,你幫我拍張她的照片。”
岑似寶和張曼剛坐下,在線上點了餐,旁邊突然來了兩個穿著工作裝的人。
“打擾了兩位,最近員工餐廳在升級菜品,請問可以幫我們做個問卷調查嗎?問題不多,很快就可以完成,回頭都會落到實處的。”
“你們公司人文關懷這麼足啊,”張曼不好意思道:“可是,我們其實不是你們這兒的員工。”
“哦,沒關係的,隻要在這裡用餐的,都可以填的。”
岑似寶想到日後要在這裡常駐,已經大大方方掃了碼。
問題是對已有的菜品有什麼意見,以及想要在餐廳裡吃到什麼菜係和菜品。
填完問卷,兩個人走後,張曼看向岑似寶,嘴角抽了抽:“你剛纔是不是填了個想吃鮮肉月餅?多奇怪啊。”
岑似寶滿不在乎:“哪裡奇怪了,上麵不是說,要提供自己的真實感受?我累的時候就是想吃。”
“這個時候,哪兒有賣的啊。”
“聯記就有。”
“拜托,那超級遠啊,鮮肉月餅還是得剛出爐的纔好吃嘛。”
岑似寶得意地抬頭,“是啊,所以他們要是真的可以引入餐廳,那以後我就不用跑得太遠去吃了啊。”
“你可真聰明。”
餐到了,張曼將手機橫屏,抵在餐盤上。
“吃飯你還玩手機。”岑似寶指指她。
“隻是看看綜藝而已。”
“什麼綜藝?”
“已經火很久了,叫《精英實習生》,我最喜歡裡麵的沉晨。”
岑似寶搖了搖頭,“我對娛樂圈和明星不感興趣。”
“不是明星啦,上這檔綜藝的都是大學生,跟我們年紀差不多,還挺有意思的。”
張曼看她興致缺缺,提醒:“你肯定刷到過的,就是有一期,朝雲集團的顧總,說刷他的卡買兩塊錢的麪包,讓九個助理分的那個節目,很出圈。”
岑似寶嫌棄地蹙起了眉,“我想起來了,聽家裡人說起過,可是怎麼可能,是節目劇本嗎?”
張曼回憶了一番,抬頭:“不像演的。”
岑似寶朝她的螢幕看了眼,這家旗下的朝雲科技,某種程度上說,跟祁跡還有點競爭關係。